替身受快死了

第11章

“高焕,你又骗我。”我动了动嘴角,牵扯出淡淡苦笑。 他沉默了。 “你根本没有出国!你一直都在……” “是的,我坐牢了。” “高焕,你没杀人对吧?”我还是不死心,继续质问他。 如果他真的杀了纪嘉阳,怎么会只判了七年? “纪嘉阳是我杀的。他想要杀我,还拿你的视频威胁我,我一时情急就用刀捅了他。我没想杀他,但他真的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拼命地摇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他昏死在后街的巷子里,我就走了。后来才知道他死了,我就去警察局自首。法院庭审结束,我被判了防卫过当,判了七年。至于去普林斯顿大学的保送名额,我早就放弃了。对不起,小柏,我骗了你。” “我想看你笑,不想让你哭。你那么好,不应该跟一个杀人犯纠缠不清。”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子抖若筛糠,大声质问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等你。不要说七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都能会一直等下去。” 没给我寄爱因斯坦办公室的照片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出国。高焕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骗局,扮演一个为了前途学业抛弃恋人的狠心渣男,然后孤独地离开。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不要愧疚,好好生活。 “那你毕业……”我哑着嗓子,哽咽地说。 “我没有毕业。” 这一刻,我再也坚持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被我用手捂住,指间一片潮湿。高焕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学生,如果没有我,他会好好读书,顺利出国,有一个适合他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好这一生。 “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条围巾吗?” “嗯。” “那条围巾我拆了再织,织了再拆,一直有一个针脚出错。小柏,我犯过错,但我想补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死乞白赖地缠着你,也不会有后来的事。原来我才是你人生中错了的那个针脚。 第34章 小安 【骗人很好玩吗?安老师】 兜兜转转了几天,我还是回了A市。我这一辈子,承了太多人的恩情。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实在是太懦弱了。 我在A市等高焕回来,等他陪我去医院化疗。 我亏欠他太多,实在不知道怎么弥补,但我知道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高焕想让我活下去。 除了高焕,还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师父,我想去你家蹭饭。”我努力装出轻松自如的语调,像往常一样和师父聊天。 “啊?随时欢迎呀。”她笑着回应我。 我师父何慧为人爽朗,作为业内知名的大编剧却没有一点架子,在我们这些后辈面前也很和气。 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我夹菜,笑意明晃晃的摆在脸上,“小柏,你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瘦了这么多。” “没有,我最近每顿都吃到九分饱。” “你那个小男朋友也不知道好好照顾你。他叫什么来着?什么凡?”何慧皱着眉头,一时想不起宋柯凡的名字。 “宋柯凡。”我说。 “对!就是这个宋柯凡。你还跟他在一起吗?他最近丑闻挺多的。” 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悻悻地说:“早就分了。” “分了也好,那孩子看着就像靠不住的样子。” 我不做回答,抿了一口清汤。 何慧注意到我的表情,又笑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最近老丁的公司里来了一批新人,个顶个的帅。要不要师父帮你物色一个?” “您老人家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我在心里骂她为老不尊,面上也漾着淡淡笑意。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要来。”她挑了一下眉,眼角现出几道浅纹,开始故弄玄虚:“你猜猜是谁?和剧本有关的。” “《无弦》的导演还是演员?”《无弦》就是我之前一直在改的剧。原来是一本网络小说,后来被人买了版权,准备拍成电视剧。 “都不是。是小说的原作者。”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师父跑去开门。 我略带好奇地往门口看去,只见一抹深灰色的身影。那人身材颀长,气度超群,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柔和煦的浅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会是安岌? “小安,这是《无弦》的编剧何柏。”师父微笑着向安岌介绍我。 我真没想到安岌还会写书,更巧的是,他就是我改编的本子的作者。这次回A市,我本来不想再去联系他。我去梓城也没跟他打招呼,还把他手机号给拉黑了。 “安老师,你好。”我装出疏离的样子,客气地和他握手。 他粲然一笑,轻轻握住我的手。只是这握手的时候有点长,我师父在旁边看着都蹙起眉头,面露疑色。 在餐桌上,我和安岌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怎么动筷子。 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他也不老实,我们挨得很近,他在桌底下偷偷伸手蹭着我的大腿,隔着外裤搔刮着皮肤,一点一点往我腿缝里挤。 “师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分镜没改,能借用一下书房吗?”我怕被安岌撩拨下去,会在她面前失态。 “何编,我和小何先生一起去。”安岌也跟了上来。 门刚被掩住,他不由分说上来就吻我的脸,言语中带着薄怒:“为什么突然消失?我好担心你。” “骗人很好玩吗?安老师。还说自己是牛郎,把我骗得团团转。”我避开他的问题,没好气地诘问道。 从我这个角度,正好瞥见他领口处一抹雪白的皮肤,喉结上下滚动着。 “我没说自己没有别的工作啊。”他抚弄着我的发丝,微微一笑。 他把手伸到我的衣服里面,在光洁的脊背上徘徊摸索。 我们靠得那么近,我都能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抵着我的腿根慢慢摩擦。 “安岌?”我顿一下,冷声说:“我不会再和你发生关系了,之前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他愣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疑惑,迟疑地问:“为什么?我表现得不好吗?” “不是,是因为我现在有男……”还没等我说完这句话,他又吻住了我的唇,最后几个字节被我咽了下去。 房门在这一刻被人推开,师父端着一盘水果,怔怔地站在门口。 “呃——不好意思呀,我是想跟你们讨论一下剧本。没事,你们先继续。”她尴尬地笑了笑,全然一副“我懂的”的表情,为我们关上了门。 第35章 原谅? 【老婆,帮我一次好吗?就当是最后一次。】 再次见到宋柯凡,居然是在剧组。 他来试镜《无弦》的男主,我、安岌加上两位导演坐在评委席上看他试演。 看完他的表演,我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吗?他演个人设单薄的男配还行,想演男主,那种蹩脚的演技实在不够。 半个月没见,宋柯凡也像变了一个人,头发染成了淡淡的茶色,垂下来遮住额角,居然有几分乖巧温顺的感觉。 试戏的时候,有一幕需要主角对着镜头粲然浅笑。他却看向了我。这一刻我只觉得恍然如梦,眼前所见都像极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导演问了几个问题,他都糊弄过去了,目光死死地黏在我身上。 安岌凑在我的耳边,小声讨论着主角选角的问题。温软的唇瓣贴在耳垂上,若即若离,柔柔的暖气萦绕开来。 宋柯凡后来干脆不回答问题了,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俩,脸色难看得要命。 说来也巧,我在厕所又遇到了宋柯凡。其间,他和我并肩站着,余光不停地往我这边瞟。 “宋柯凡,你有病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匆忙地拉上裤链。 他没皮没脸地笑了笑:“我都听曼曼说了,你去家里找过我,还让她照顾我。” 我被死死搂在怀里,捂得我都快窒息了,热气扑在脖颈处。 “你还喜欢我,对吧?小……柏。”他尝试着将亲昵的称呼说出口。 听他这么喊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听得直皱眉头,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恶心的。 “宝贝,老婆,柏柏……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谈何容易? “安岌就是个骗子,他只会说好听的话哄你开心。”宋柯凡声音越来越重,像一只委屈的大猫,俯身将下巴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轻笑一声,反唇相讥道:“他只会说好听的话,可你连人话都不会说。” “……对不起。”宋柯凡紧紧抱着我,话语含糊不清,妄图遮掩住那份愧疚和心虚,“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说那些混账话了。我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打我。” 他说着就握着我的手往脸上搁,作势要扇自己耳光。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想把手抽回去。 “那个姓安的亲你耳朵了。”宋柯凡盯着我的脸,失神地嘟囔着。 “除了耳朵,我浑身都被他亲过了。不过,这和你有关系吗?”我一个肘击,关节重重地撞在宋柯凡的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吃痛得很,只能放开我。 “……啊” 我头也没回,径直走开,宋柯凡又像发了疯似的,忽然扼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隔间里拖。 “何柏,你别刺激我,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一想到你躺在别人身下,喊着他们的名字,我都快失去理智了。” 隔间的门被锁住…… 他拧住我的手腕,让我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重重地压在门板上。我没有设防,脸碰上了坚硬的门板,鼻梁骨撞得生疼。 “宋柯凡!”我心下一惊,哑着嗓子大声喊他。 听不到任何回答,感觉到他开始解开我的皮带,衬衫的下摆被揉成一团,一双大手粘在我的后腰上,用力搓/揉着那块软肉。 他像一只被惹怒了的雄兽,急不可耐地扑向眼前的食物,发狠咬住我的耳廓,伸出舌头把耳垂含在嘴里咂弄。 时不时地啃咬几下,那块皮肤像被细针扎过,又痛又麻。 腿被分向两边,他的身体挨了上来,将滚烫粗长的硬物挤进两股之间。 隔着布料,还是能感觉到那骇人的形状。 我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心里生出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 宋柯凡的力气大得吓人,我现在还得了这个病,几次反抗在他眼里却变成欲拒还迎。 推搡之下,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干干净净。 那东西正正抵在穴/口。 “你要是敢继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靠在门板上,略显艰难地说完这句话。 宋柯凡忽然停住动作,喉咙哽咽,喃喃道:“老婆,帮我一次好吗?就当是最后一次。” “可怜可怜我吧。”他开始吻我的背。很轻柔的吻,像医生扎针之前用棉签擦拭皮肤那样温柔。 他心软了,但还是没有放过我。 贲发的性/器在两股之间进进出出,粘稠的液体涂满腿根,慢慢滑落。 宋柯凡满足之后,又帮我弄了一次,但他的手活实在差劲,有几下力度特别重,疼得我直皱眉头。 “老婆,你还是心疼我的。”他在我脸上啄吻了几下,吻干交错的泪痕。 “放开。”我叹了一口气,悻悻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衣服。 宋柯凡这才松了手,我手腕都被他捏得红肿了一圈。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疼不疼?”他捧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对着伤口轻轻哈气。 我喘着粗气,半眯着眼睛,抬手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宋柯凡猝不及防地别过脸去,白/皙的脸颊上显出几道红印。 我使了很大的力气,整个手掌都热/辣辣的。 他像是被我打懵了,怔怔地看着我,目光灼灼似火。 “何柏,你打吧。要是打我能让你好受点,你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不推开我,怎么都行。”宋柯凡紧紧搂住我,泪水打在我肩上。 好冷…… 太冷了,我只能贪婪地攫取着宋柯凡身上的丝丝暖气。 除了裤子,他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而我却半/裸着身子靠在他怀里,衬衫被扯开,皱皱巴巴地挂在肩头。 我清楚地知道宋柯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私自利、喜怒无常、浅薄无知…… 实在是个无聊透顶的人,但我爱过他。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愿意站在我身边。虽然我是借了别人的光,但他确实好好对待过我。 七年就像是一场大梦,美梦与噩梦交替着,一边温暖我一边折磨我。 我和宋柯凡的第一次是在剧组的更衣室里。 那天正好要拍一场雨中的戏,我一边想剧情一边闲逛,很倒霉地被水枪洒了一身的水。 换衣服的时候,宋柯凡进来了。 “何编,你这叫湿身诱惑。” “就知道勾/引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一边解我的衣服,继而埋头含住胸前的红点,舌尖舔舐着,慢慢咂弄,像是想尝出什么滋味。 当时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可我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我还忘不了高焕,爱还没有消失,恨和怨已经充斥着整个心脏。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和别人发生关系似乎可以让我看起来更果断一些。 我才不是那个走不出来的人。 我怀着报复的心态答应了宋柯凡的追求,又稀里糊涂地和他发生了关系。 陌生的性/器在我的身体里慢慢涨大,填满了所有的空虚。 我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宋柯凡眉眼渐渐舒展,薄唇微挑,噙着明媚笑意。他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满脸写着狡黠,但又那么可笑。 这一刻,我就像一个卑劣的骗子。 第36章 疗救 【我像触电一般,很快地抽回了手。】 高焕陪我去了一趟医院。尽管一路上他说了好多鼓励我的话,让我不要害怕,但我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胆怯。 在化疗之前,我问护士:“插管疼吗?” 她微微笑了笑,秀气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有些为难地说:“扎下去的时候会有点疼。” 能不疼吗?那么粗的一根管子从胳膊一直插到胸腔里。 高焕紧紧攥着我的手,眉峰微蹙,强装镇定地安慰我:“别担心,化疗药对血管伤害很大,插管是为了保护血管。” 我能感受他的紧张,他的手心很潮湿,满是温热的汗水。 我不去看插管的地方,抬头看向袋子里的化疗药。它是水红色的,像草莓汁一样, 它会从青色的静脉慢慢输进我的身体里。 插管真的很疼,像是心肝脾肺都绞在一起,共同承受着剧痛的折磨。 我把嘴唇都咬破了,最后还是没出息地喊出声来。 “小柏。”高焕眉心拧成一个结,面上一阵惨白,压着声音温柔地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