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狂想症

第二十七章 小隆德礼拜堂

  正当刘队想要分享线索时,陆玖却在被一顿劈头盖脸的好骂。   “扑家铲的!小小年纪就想吃白食啊!”老伯挥舞着大勺唾沫四溅,溅起的汤水砸到陆玖脸上,让他的表情又阴沉了些。   当他想起身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一身衣服尽皆毁于烈焰,而身上这套从天台顺来的短衫牛仔裤里更是空空如也。   陆玖现在只能期望老伯的火力全开没有引起身后几位便衣大哥的注意力。   几位便衣倒是脸色各异,新来的和大学生明显不在意,他们年纪轻轻不说眼高于顶但是也不至于要去找陆玖个吃白食的晦气。   被称为虎哥和李叔的中年人也浑不在意,他们都算是职场老油子,眼前这个穷学生明显没什么油水可捞,自然也犯不上‘为民请命’。   唯一有动作的只有刘哥,他看了眼自己几个个顶个油滑的手下,长出一口白烟,终究还是起身从位置上走来。   “扑你阿姆的,有妈生没妈养是吗?打电话叫家长过来!现在就打!马上就打!不然我就找警察梳理梳理……”老伯的火力愈发旺盛,从人身攻击上升到人事攻击。   “没这么大火气,阿伯。”刘队来到陆玖身旁,对着大发火气的老伯和善的笑道:“学生仔不识话,粗枝大叶出门忘记带钱也算正常……一起几多?我一起给了。”   “扑家铲的死人头……”老伯嘴里仍在做法,不过他也瞥见了刘队腰间的配枪,说话自然也不敢放肆,一边碎碎念一边找零,别了还不忘剜了陆玖一眼,意思是我记住你了,下次有种别来!   陆玖被吓得不敢转头,生怕自己打一照面就被认出来,全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又不敢别过头去,生怕被眼前的警察看出自己做贼心虚。   也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他单纯的运气好,那便衣自顾自的付了钱以后,把找来的零钱放到他面前,拿了一支冰可乐招呼着几名昏昏欲睡的队友就走了。   他甚至没有问他名字,就像陆玖也不敢对他说声谢谢。   他抬头时正看见那老伯正在捡殓收银台上的零钱,看着陆玖看他,也恶狠狠的瞪了回去:“看咩?可乐不要钱啊!不知哪来的衰货!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陆玖把牙咬得咯吱作响,胸口更是一片火热,眼看又要被重新点燃,他却莫名的想到那个警察,最终还是拿了两块钱的车费就离开了这里。   他又回到了公交站台前,阿福站在印有车站路线的牌子时,陆玖将左手对准它,想要回忆今天早上的那种感觉。   “神经病。”坐在他边上的一个上班族丽人起身离他远了些,她最近已经看到不少关于疯子突然袭击路人的新闻,而陆玖眼下的行为自然而然的被人带着有色眼光看待。   陆玖倒是无所谓,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甚至想当场试试这新得的超能力,这可不像活火焰的【燃烧人】一样不仅痛苦无比,而且每变一次身就得折进去一套校服,在他的经费有限或者掌握如何有限度使用【燃烧】以前,他都没有探索的欲望。   毕竟他真的不是变态狂,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暴露癖。   今天的公交车比以往要慢上许多,这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好事,起码陆玖慢悠悠的上车时,没几个人和他一起上去。   陆玖走到最后一排,经过昨天的教训,他上车以后首先瞄了眼镜子,又站在投币处旁盯着最后一排的座椅看了好一会儿。   要不是今天的人不是很多,司机高低得来两句国粹。   当他坐在最后一排时,其他人像是隔离瘟神一般坐得离他远远的。   对此他倒不在意,而是想着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件接一件破事,他之所以要去教堂而不是去精神病院,主要是他得先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疯了……按照昨天那位突然现身的亚德里先生描述,他只是天启教会的马前卒,这是他见过的除了自己以外第二个疑是与梦境和超能力相关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最后为什么葬身火海,不过对于天启教会陆玖总归是十分好奇的。   他甚至在想天启教会是不是就是由他这样的‘选民’组成的。   选民……这是昨天在亚德里口中听到的词,他自称为旧世界的掘墓人,可是旧世界是哪?与之对应的新世界呢?指的是现实存在的世界?还是那个由梦境构成的世界。   可以肯定的是,天启教会对于自己这样从梦境中获得能力的‘选民’抱有不小的敌意,他们甚至像对待猎物一样将选民背后的主子分门别类的划分。   就像一场现代的猎巫行动。   陆玖这么想着,沉沉的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教堂在老区以外的郊区,堪称十足的偏远地带,如果按照首都府划分的话怎么说也在个七八环开外。乘着眼下这辆慢悠悠的公交车多半得开上个把钟……这还是路况良好的状况下,今天可是星期日,别说公交车,自行车都能塞给你看。   所以当陆玖从恍惚中醒来时,周遭已经从商业区色彩鲜艳的写字楼替换成上世纪八十年代灰蒙蒙的筒子楼,不过出乎他意外的是,车上的人居然还不少。   他伸出左手,遥遥一握,在某个方向上略有感应传来,阿福正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这是他刚研发出来的定位法,他发现发动传送首先需要能注视到阿福,这时他的传送就能到达阿福跟前,这有一个最大距离,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机会测出最大到底能飞得多远。   其次就是像之前在群鸦之门里一样,他只能感应到阿福大概方向,然后发动能力向那方向位移一段距离……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以怎么样的方式进行位移,在他人眼中自己这所谓的位移到底是一种幻觉还是确有其事。   正当他还在细细感受自己左手印记的使用方式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朋友,你也是去参加小隆德礼拜堂的受洗仪式的吗?”一个穿着朴素黑色马甲的中年大叔从前面的位置上扭头看向他。   “哈?”陆玖不明所以。   那马甲大叔则略带激动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激情四溢的说道:“朋友!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我们的救世天父、为世界带来大洪水的天启之主,伟大的受苦难者——查克拉玛丹。”   这台词好像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