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后,撩得清冷权臣心跳失控

第十三章 醉酒

  “三哥,既然是都说完了,你也快些回去准备吧,弟弟听说,你的婚服可是郡主特意命人修改的,三哥就不想快点去看看吗?”   若不是为了成大事,他心里的妒火都够把李圣元烧死七八遍了,此刻见他居然还有胆子打小算盘,当即出声打断。   李圣元面上露出一抹错愕,也有羞愤难看。   只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母亲,儿别无心愿,只是想求母亲将幼年时祖母赐下的普陀玉树还给儿,就当是给儿的一点念想。”   普陀玉树,正是他出生时,祖母见他异于常人,特意去普陀峰,磕满一千个头求来的,说是有了这个,他往后就能顺风顺水了。   只可惜,祖母年岁已高,从普陀峰回来不满一月就去世了。   之后府内上下就传起三公子不详,命格极硬,刑克六亲,为地狱恶鬼转世的流言,更直言如今刚出生便克死亲近祖母,可见穷凶极恶。   李夫人为了安抚上下,亲自从才一个月大的小婴儿襁褓里夺走老太太亲自求来的普陀玉树。   后来李圣元年岁长大,得知此事后向母亲讨要,却被告知“成家立业以后再说”。   如今事业已成,婚事已近,他终于有理由讨要。   李夫人怎么也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脸上恼怒一闪而过,又不满的剜一眼李沐雨,仿佛在嫌弃他没用。   只是,那普陀玉树她早就找人看过,最是兴旺家宅,怎么可能再给他?只是李圣元背后的鹤朝郡主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这事还得妥善解决。   李夫人和李老爷对视一眼,突然就心意相通起来。   “三郎,这大好的日子,你也不必为难你母亲,普陀玉树的事,你娘做不得主。”   李老爷在家里向来是个闷不吭声的,但家中大事却都得李老爷点头才行。   此时他开口,李圣元心里的不安越发厉害,却还是倔强的站在原地。   “你啊,从小就倔,当年去战场是如此,今日又是如此。只是当年爹知道你的不甘,也认同你的想法,所以让你去了。但普陀玉树不同,你说那是你祖母就给你的念想,怎么就不知道那也是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三郎啊,这样吧,你二姐擅丹青,今夜让她抓紧给你临摹一幅带去就是。”   “行了,回去吧,老四说得有理,还有一天就要大婚了,婚服之事马虎不得。”   李老爷说完,甩袖就走,其余人见状自然跟上,徒留李圣元站在原地,身上浆洗到发白的衣裳被彩霞映上颜色,却更显凄凄。   “三哥哥,你别难过,我把我的桃花枝给你,也是念想。”   人都走光了,最小的八妹妹李霜儿短手短脚的蹭过来,胖乎乎的小手扯下头上的桃花枝塞进李圣元的手心里,稚气未脱却刻意学着大人模样安慰。   “小八,谢谢你,这桃花枝,三哥记住了。”   感觉到手上一闪而过的温热,李圣元这才认真看向家里这个最小最安详的孩子。   “小八只是想三哥哥高兴一点,人家都说家人是最亲的人,爹娘他们那样是他们不对,小八是好孩子,不学不学。”   李霜儿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明亮的仿佛能发光,竟一下子照亮了李圣元的阴霾的心。   “日落了,你也快回去吧,奶麽麽该找你了。”   不过是个孩子,何苦掺和进他的事里?只是如此通透的孩子,日后若有机会,多回护些吧。   只是普陀玉树,他却是绝不能放弃的!   不仅是因为祖母所求,更因为他得到龙首匕首时就曾得过谶语,佛道双得,不偏不倚,家宅兴旺,国运昌盛!   如今龙首匕首认了郡主为主,这普陀玉树便也该入郡主府,以求谶语成真,护佑国家!   至于为何命定之人是鹤朝郡主,说不得是平阳王摄政那些年得了天地认可,判定平阳王一脉有辅政之能。   再者,他也有私心,想让在天有灵的祖母看看,他如今也得了一位良人相伴,往后余生,四季交替,都有人心疼惦记。   所谓谋而后动,李圣元并不急着出手,反而是静待时机。   这些年虽不曾在家里,但对于父母亲,他也自认了解。   他们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放任那些金银宝器就这么放在院子里,而是偷偷摸摸的找机会藏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地方。   毕竟眼下李府是他的将军府,虽说下人们以家中老爷夫人为尊,但要安插眼线却也不难。   “将军,已经查清楚了,您要的东西就藏在凝晖堂里屋的床板密格里。”   查清楚之后他们已经出手查探过了,那处密格表面上只是一个暗格,但下面还连着一条隧道,他们怕打草惊蛇,就没下去。   至于为何没能把东西带出来,则是因为他们发觉,那座玉树上还有阵法存在,一旦挪动,阵法就会启动,连带着整个凝晖堂都会跟着爆炸。   “将军,可还要动手?”   凝晖堂是将军祖母的旧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呵,还真是好算计!”   李圣元仰天苦笑一声,声音凄厉如鬼,听的手下心惊胆战又为他难过,奈何行军打仗之人大多口舌拙笨,此时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心痛难过之下,李圣元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院子外的梨树下。   那里,埋了许多梨花酒。   是他自懂事后,每年生辰时候,自己给自己做的。   本是想着哪天功成名就,再挖出这些酒,好好和父母亲说说那些幼年的心酸事,可如今想来,这念头真蠢!   夜风习习,被治好的身子也不觉得寒冷。   李圣元仿若有了依仗,不管不顾的把地下的酒坛全都挖出来,挨个打开,尽数灌进口中。   清香淡雅的梨花香气,混合着发酵过的醇香酒味,便是李圣元喝的烂醉如泥,竟也不似寻常酒鬼那般臭气熏天。   “啧,酒大伤身,今日且放你一马,日后入了郡主府,可不许了。”   梨花树上,白衣翻飞,鹤朝不是粉黛的脸仿若神仙妃子,往日张扬的眉眼此时满是慈悲温柔,看的李圣元不自觉伸出手。   只是神仙怎会为凡人入世?   李圣元喝的迷糊的脑袋习惯性自艾自怜的想到,正准备收回手,却感觉被人拉住,紧跟着落入一个充满牡丹香气的怀抱。   “牡丹仙子,你怎和郡主长得一样?”   醉鬼呢喃,鹤朝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好笑。   只是想到晚间安排在李家眼线送上的消息,笑意转瞬即逝,眼底覆上一层冰霜。   这李家人,实在不是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