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逐鹿

第37章 制符故事多

　　在梦里，林深走了过去，是一盏灯的火光，映出来一扇窗，迷迷糊糊间能看出来这里有间大瓦房，门是虚掩着的。林深一边害怕着一边小步地走了过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走过去！走过去！” 　　“吱呀”一声。 　　林深推开了门。屋里很简单，一符灯、一桌、一长凳、一蒲团，还有个七叶！坐在长凳上，微笑着看向林深。林深惊喜地走过去，试探着伸出手，小声喊着：“七叶叔？是你吗？不可能吧，真的是你吗？七叶叔？” 　　七叶伸出双手摸索着，握住了林深的手，微笑着说：“小友，我看不见，多包涵。我不叫七叶，可能让你失望了。” 　　林深仔细看了看七叶，发现他和七叶很像，但有一些不一样。七叶一脸风淡云轻无忧无虑的模样，但这个人满脸的沧桑。 　　林深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那么您是？” 　　那个人笑着说：“我是……额，我……嘶……我是谁？” 　　林深有点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正想着，那个人忽然有点慌乱，收回了手，犹豫着连声说：“我是谁？我是谁？” 　　接着那人又伸出手抓住林深猛摇，一边摇一边问：“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然后，林深就被摇醒了。看着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自己被子上，一种清冷的感觉涌上心头，林深想他真的不是七叶吗？七叶不是死了吗？他亲眼看见七叶的坟墓，看见他的墓碑。那么梦里的到底是谁？既然睡不着，就继续打坐修炼吧。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叮铃哐啷”一个铜制碾盘从百工殿符咒部一个偏房的门口滚出，跟着传出来的是一声喝骂：“林深，这是你第几次犯错啦！叫你碾材料，你能把碾盘从药碾子槽里飞出去！喊你碾墨，你能把墨全掉水里！喊你锯竹子，你能把竹叶子都留在笔杆上！你！你……你是不是炼丹房派来捣乱的？！” 　　林深灰溜溜地站那里一动不敢动。 　　赵列星还在数落：“你数数，是第几次了？你来符咒部三个月，犯错七八次了吧？你是准备把我们符咒部能犯的错全犯一遍啊，怎么的，你是打算出本制符犯错大全还是怎么的？” 　　林深抬起头，无辜地看着赵师兄，心想：还出犯错大全？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啊，只是那药碾子不听话，飞出去了也不能怪我啊；制墨时水就在边上，很难不掉进去吧；那个竹子，你也没说做符笔笔杆的时候不要叶子啊……这，这真的不能全怪我…… 　　当然啦，林深现在学聪明了，不像刚开始那样什么都往外说，他大约知道这样说的话，赵师兄会更生气的。所以他只是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赵师兄，而赵列星一看见林深那个死出，不等他解释就已经更生气了，正在他准备要好好治一治林深时。 　　张九重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赵师兄赵师兄，那边墨加热不均匀，好像出问题了，快去看看。” 　　赵列星一听拔腿就跑，跑到门口还不忘记说：“别傻站着啦，还不快收拾下，等我回来看见你还没搞好……你等着！” 　　张九重连忙说：“赵师兄快啊，不然那墨要制坏了。” 　　赵列星也就顾不上再说林深，紧赶慢赶地跑远了。张九重看见赵列星跑远了，赶忙帮忙捡散落一地的制符原材料，还不忘招呼林深：“快点收拾吧，真等赵师兄回来收拾你啊。”林深这才反应过来，一起捡起材料。捡着捡着，张九重把地上的材料顺手塞怀里去了。这时，林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位老哥每天来符咒部打工，要是不顺点东西就算丢。 　　等林深收拾完东西后，苦恼地问：“张师兄，我是不是特别笨特别傻，总是出错。” 　　张九重安慰道：“哎，哪里，你才进符咒部三个月，能做成这样算是不错了。那个老家伙就是这样的，嘴巴是毒点，不过人不坏的。你看你跟着他，洗涤、清理、蒸煮烫、浸漂、熏硫、发汗、干燥这些制墨的工艺都过了一遍，原材料处理基本上你就都会了。等过几个月他会安排你捞纸，再把符纸那一套学了，年底的时候再学制笔，符咒部打下手的活计你就差不多都行了。” 　　林深点点头。 　　张九重又说：“老赵要是人不行，我也不会跟他那么久，符咒部那么多老师傅呢。他就是卡炼气大圆满太久，一直不能筑基急的。你啊，不要想那么多，好好跟着他干，不出三年你就能学制符了。”听到这儿，林深就放心了。 　　等林深交班走了，赵列星和张九重碰一起了。 　　“怎么样，他没事了吧。” 　　“没事，我什么人，一出马就说得他头直点。” 　　“哎，现在新人真难带啊，笨手笨脚不说，还说不得，要不就傻傻地看着你，要不就跳着脚地跑了。这几年符咒部招人越来越难了。” 　　“你以为新人都像我们这批老杆子似的？吃苦能干还能挨骂？” 　　“算了吧，你算好的？有时说你两句，跳得比我还高。” 　　“什么？！那是你冤枉我好吧！”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嘛的，你这家伙。总之，这小子不错，适当地敲打敲打就行了，别把他搞跑了。”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 　　林深可不知道符咒部有两个家伙在背后叨叨自己，他还是老规矩，月底了去贡献部交了任务，领了贡献分和这个月的灵石，然后接了下个月的任务，还是去符咒部打工。虽然赵师兄骂的厉害，他也只是说说，也没啥真正的处罚，根据林深的打探，这样就算是不错的。听说有些老师傅动手打人的、克扣工钱的、需要帮忙干私活的……多的是，还有需要帮老师傅家倒马桶的呢。这么一想，赵师兄真还是算不错了。 　　回到家，林深把桌子最里面的抽屉开了锁，拉到最外面，翻出里面的夹层，拿出一个铁盒子，又开了一道锁，倒出里面的灵石，数了一数，十六块灵石。 　　林深想了想，在符咒部这三个月，领外门弟子福利，每个月一块，三个月就是三块。每个月做符咒部任务再得灵石两块，一共六块。过年那个月去经义部做任务，灵石翻倍，得灵石六块。 　　不得不说，加班的时候是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但领加班费的时候，是要多爽就有多爽。林深想着要是能不加班就光领加班费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