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84章:师徒败退,低谷临渊

    绝域中心,那片由吴夲精血唤醒地脉根性所维系的微小净土,此刻正承受着诞生以来最狂暴的冲击。   不是来自高空那缓缓下压、散发终极毁灭气息的邪力漩涡——那漩涡如同高高在上的死神,仍在有条不紊地凝聚着最终一击。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活体”绝域本身,那些蠕动的肉毯、翻涌的邪气、以及无数条从肉毯中暴起、如同疯狂巨蟒般的紫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与之前不同。它们不再是缓慢侵蚀或试探性缠绕,而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狂暴与精准的恶毒。触手表面,那些原本只是模糊闪烁的星芒,此刻凝结成一个个微缩的、不断旋转的暗紫色符文,散发出强烈的侵蚀、吸能与空间禁锢波动。它们的目标明确:不是杀死,而是瓦解、污染、吞噬这片净土,以及净土上所有残存的“异物”——吴夲,以及重伤的黑龙白虎。   “嗤嗤嗤——!”   无数触手如同狂鞭般抽打在净土边缘那层薄薄的青金色光晕上!每一次抽击,都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与能量湮灭的闪光。光晕剧烈震荡,如同暴雨中的肥皂泡,表面不断泛起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更可怕的是,那些触手顶端的吸盘死死吸附在光晕上,疯狂吮吸着光晕中蕴含的净化之力与吴夲的本源,并将更加污浊、带有强烈疫病与星蚀属性的邪毒反注进来!   吴夲盘坐的身躯,随着每一次触手的抽击与吮吸,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他嘴角不断溢出新的淡金色血液,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仿佛生命的光彩正从他体内被快速抽离。但他结印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甚至……比之前更快!   他身前的虚空之中,那十滴精血勾勒出的、残缺却道韵天成的“人体医道图谱”虚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演化、推衍!图谱不再仅仅是静态的脏腑经脉轮廓,其中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代表着气血运行、阴阳流转、五行生克的光点与轨迹!这些光点轨迹的演化,并非随意,而是隐隐与周围绝域邪阵的能量流转、节点分布、力量潮汐,形成一种极其复杂、动态的对应与模拟!   他在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推演——以医道“内视天人”的至高法理,将这片绝域邪阵,视为一个庞大、扭曲、病入膏肓的“活体病躯”!他要从这“病躯”的能量运行(邪力流转)、结构组织(阵法节点)、病灶核心(瘟君残念所在)中,找出那最致命、最脆弱、一击可令其全身崩解的“死穴”!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心算推演能力,需要将自身医道境界拔高到极限,更需要……无视自身正在急速恶化的伤势与不断被抽离的本源!   “噗!”又是一条格外粗壮、顶端符文格外密集的触手,狠狠抽在光晕同一位置!光晕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丝污浊的邪气立刻顺着裂痕钻入!   吴夲身体狂震,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淡金色的血丝!但他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医道图谱,双手印诀非但未停,反而骤然加快,带起一片残影!   “找到了……!”他眼中厉芒一闪,几乎就在自身防护出现裂痕、心神剧震的同一刹那,医道图谱的推演,也恰好抵达了一个关键的临界点!图谱中,代表“心脉”与“神魂中枢”的几个核心光点,与绝域邪阵深处某个极其隐晦、能量流转却异常澎湃暴烈的区域,形成了完美重叠!   那就是“死穴”!或者说,是瘟君强行提升“危蛇星宿大法”至第三重、导致邪阵力量暴涨却也因此产生内部不协调、能量淤积过载的“病理性亢奋节点”!如同人体服用了虎狼之药后,气血狂涌却经脉不堪重负的脆弱之处!   几乎在找到这“死穴”的同一瞬间,吴夲也感知到了那从绝域边缘、极其突兀地闯入的两个微弱气息——四进与一秀!他们的出现,如同两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虽然微不足道,却瞬间引动了绝域邪阵的自动防御机制,导致那“死穴”附近的能量流转,出现了极其短暂、不足万分之一息的紊乱与暴露!   机会!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机会!   没有时间权衡闯入者的意图,没有时间考虑自身还能支撑多久!吴夲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一直稳定结印的双手,骤然向中间一合!   “万法归宗,病机显化!以我精血,为针为引——破妄!”   “轰——!”   那十滴悬浮环绕、已然黯淡许多的精血,随着他印诀催动,骤然光芒大放,化虚为实,竟凝成十枚细若牛毛、却晶莹剔透如红宝石、内部流转着无尽医道符文与生命精气的血针!   血针成型瞬间,吴夲的气息骤然衰败到谷底,身躯甚至出现了刹那的虚幻透明,仿佛随时可能随风而散。但他不管不顾,拼尽最后一丝神识与本源,锁定了那因四进一秀闯入而短暂暴露的邪阵“死穴”!   十枚血针,如同十颗逆飞的流星,无视了空间距离与沿途疯狂拦截的触手邪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洞穿一切虚妄的净化真意,循着医道图谱推演出的唯一“生路”(亦是“死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绝域深处某个方位!   这一击,几乎抽干了吴夲最后的本源与心神。他身前的医道图谱虚影瞬间崩溃消散,周身那层青金色光晕再也无法维持,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湮灭!   失去了最后的防护,粘稠污浊的邪气与数条触手,立刻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狠狠噬向瘫软下去的吴夲,以及他身旁重伤的黑龙白虎!   而也就在光晕破碎、吴夲彻底暴露在绝域邪气中的同一刹那——   “咻咻咻——!”   那十枚血针,已然穿越了重重阻隔,出现在了绝域核心区域,那颗暗紫色、不断搏动的巨大“心脏”斜上方,一处看似寻常、邪气却异常凝实狂暴的节点前!   血针毫无花哨地,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轻微的、仿佛刺破脓包的声音。   紧接着——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痛苦、愤怒到极致的意念咆哮,如同亿万冤魂齐哭,猛然从绝域核心那颗“心脏”中爆发出来,席卷整个绝域!甚至穿透绝域,隐隐传到了外界!   那处被血针刺中的节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杂着青金与紫黑色的光芒!光芒中,无数细密的、属于邪阵能量流转的“脉络”虚影被强行显现、扭曲、崩断!一股狂暴混乱、失去控制的邪能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节点中疯狂倾泻而出,冲击着周围紧密相连的邪阵结构!   整个绝域邪阵,如同一个被精准刺中神经节的巨人,出现了刹那的、全身性的痉挛与紊乱!   高空的邪力漩涡旋转猛地一滞,中心凝聚的毁灭波动出现散逸;地面上疯狂攻击的触手动作变得僵硬、不协调;无处不在的邪气侵蚀与压制力场,也出现了极其短暂、局部的减弱与空洞!   吴夲那搏命一击,竟真的撼动了这看似无解的绝域邪阵!虽远未到破阵的程度,却实实在在打中了瘟君的“痛处”,造成了邪阵内部的混乱与创伤,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或许也是最后的、一线渺茫的生机!   然而,发出这一击的代价,是吴夲彻底失去了所有防护与反抗之力。   数条触手已然噬至身前,腥臭的吸盘与锋利的倒刺,距离他的身体不足三尺!污浊的邪气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疯狂侵蚀着他残破的仙躯与虚弱的神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吼——!”   “嗷呜——!”   两声虚弱却愤怒到极致的兽吼响起!   原本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黑龙与白虎,竟在这一刻,不知从哪里榨取出了最后一丝力量,同时动了!   黑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横挪,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脊背,死死挡在了吴夲身前!   “噗噗噗!”数条触手狠狠刺入黑龙的背脊,龙鳞碎裂,血肉横飞!黑龙发出痛苦的闷吼,龙躯剧烈颤抖,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将吴夲牢牢护在身下!   白虎则化作一道残影,不是扑向触手,而是冲向了吴夲身后、那片因邪阵紊乱而暂时出现的、相对稀薄的邪气区域!它用自己残存的雷霆之力,狠狠撞击、撕扯着那片区域的邪气,试图为吴夲……也是为它们自己,开辟出一条或许存在的、通往绝域之外的……生路!   “黑龙!白虎!”吴夲目眦欲裂,看着黑龙以身为盾承受攻击,看着白虎拼死开路,心中涌起滔天的痛楚与无力。他想动,想推开黑龙,想阻止白虎,但身体如同灌铅,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绝域核心,瘟君的暴怒并未持续太久。那被血针刺中的节点虽然受创,引发混乱,但邪阵根基未损,瘟君残念立刻开始强行平复紊乱,修复节点,更加疯狂地催动阵法,誓要将这胆敢伤及本源的蝼蚁彻底碾碎!   高空的邪力漩涡重新开始加速旋转,毁灭波动再度凝聚,且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多的触手从肉毯中钻出,如同森林般围拢过来!   黑龙的脊背已被触手插得如同刺猬,龙血几乎流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依旧死死撑着。   白虎那边的“开路”进展缓慢,雷霆在浓郁邪气中不断湮灭,它身上也增添了无数新的伤口。   吴夲自身,则如同即将燃尽的灯芯,在邪气侵蚀下,意识开始模糊。   败局已定,似乎再无转圜。   然而,就在这师徒三人(兽)濒临绝境、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   那两道刚刚闯入绝域、引发邪阵短暂紊乱、此刻正惊惶失措地躲在某处残垣后、目睹了这一切的四进与一秀,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与恐惧中,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看到了吴夲那搏命一击的惊艳与惨烈!   看到了黑龙白虎护主的决绝与悲壮!   也看到了那邪阵被击中后短暂的紊乱,以及……那紊乱中暴露出的、更多、更清晰的能量脉络与节点破绽!   瘟君之前传授他们邪法、让他们执行任务时,曾不经意泄露过部分邪阵的粗浅原理与外围结构。此刻,亲眼目睹邪阵真实运转(尤其是受创后的反应),再结合吴夲那惊天动地的“医道破阵”之法带来的震撼与启发,两人脑海中,某些一直模糊的关键信息,骤然清晰、串联了起来!   尤其是关于那邪阵核心——“心脏”的防护机制,以及其力量传输的某个次级枢纽的位置与特性!   四进猛地抓住一秀的手,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最后一丝疯狂的希望,声音嘶哑急促:“那里!东南偏角,离地三丈,邪气呈涡旋状内敛的那个鼓包!看见了吗?那是‘星疫之心’的副脉节点,负责将部分转化后的邪能分流输送到外围触手!现在阵法受创,那个节点的防护最弱,而且……它直接连接着‘心脏’的一处能量回流脉络!”   一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不太起眼、却隐隐有特殊能量波动的鼓包,脸色惨白:“师兄……你、你想……”   “赌一把!”四进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瘟君赐予、用以在紧急时刻引爆、制造混乱的“秽星雷”,“用这个!炸那个节点!不求和吴夲一样重创核心,只要能制造更大的混乱,哪怕只是干扰邪阵一瞬,或许……就能给他们争取到逃出去的机会!”   “可是……我们也会暴露!瘟君会……”一秀恐惧得浑身发抖。   “不这么做,我们就能活吗?!”四进低吼,“看看周围!看看吴夲!看看那两头神兽!再看看我们自己……我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动手!大不了……一起死在这!也好过永远背着这身罪孽活下去!”   看着师兄眼中那近乎崩溃却又异常明亮的决绝,一秀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猛地一咬牙,也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秽星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恐惧、悔恨,以及那最后一点……想要赎罪的疯狂。   没有再多言,两人同时运起残存法力,锁定了那个邪气涡旋鼓包,将手中那两枚阴邪歹毒、却或许能成为唯一变数的“秽星雷”,狠狠……掷了出去!   暗紫色的雷球划破污浊的空气,如同两颗逆行的流星,飞向那决定命运的关键节点。   而绝域中心,吴夲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似乎也模糊地感知到了那两股微弱却决绝的气息波动,以及……那两颗飞向邪阵节点的“秽星雷”。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敌?是友?是新的阴谋?还是……绝境中,意外降临的……微末曙光?   他不知道。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师徒败退,已至绝渊。   然,深渊之侧,或有……他山之石,或可……击水惊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