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81章:邪法强行,法力暴涨

    子时三刻,天地至阴。   本应有星月清辉洒落,此刻的慈济宫废墟之上,却笼罩着一层粘稠如墨、隔绝一切光亮的黑暗。这黑暗并非无光,而是某种活物般蠕动着的、吞噬光线的邪气实体。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与星辰灼烧后的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般的压抑。   吴夲依旧盘坐在焦坑边缘,身姿笔直,如青松立崖。但他周身那层青金色光晕,此刻却明显黯淡了许多,流转间也带上了滞涩之意,仿佛负荷着无形的千钧重担。脸色苍白如金纸,连那干涸在嘴角的淡金血痕,都显得分外刺目。他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疲惫的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眉心处一点微不可见的灵光,依旧顽强地闪烁着,维系着他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他在“示弱”,但这份“弱”,至少有七分是真的。   强行催动、运用那尚未完全掌控的新生力量,对敌邪阵枢纽,虽取得战术奇效,惊退敌锋,赢得喘息之机,代价却远比他表现的更为惨重。体内经脉多处出现细微裂痕,仙帝本源被那霸道力量反复冲刷,已现枯竭之象。更麻烦的是,那融合了多种异质力量的本源,在沉寂片刻后,开始出现反噬的迹象——丝丝缕缕阴寒、暴戾、充满疫病怨念的杂气,如同挣脱牢笼的毒蛇,开始在他脏腑与识海中游走、啃噬,带来阵阵冰火交煎、神魂欲裂的剧痛。   他必须分出一大半心神,运转《神农逆天丹经》中记载的一门极其凶险的“归墟锁元”秘法,强行将这些反噬的杂气压缩、封禁在几处特定的穴窍之内,如同在体内埋下数颗不稳定的毒雷。此法能暂保一时无虞,却如饮鸩止渴,时间一长,或被外力引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在“垂钓”,但鱼饵,几乎就是他自己这具濒临崩溃的残躯。   东南山谷方向的邪气,在经过长时间的狂躁紊乱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方式,重新凝聚起来。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在稳步攀升,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舒展筋骨,准备发出毁灭的咆哮。   吴夲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力量核心——那颗暗紫色的“心脏”,搏动的频率正在加快,每一次搏动,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空间的脉络上,引动方圆百里的地脉阴气、游散魂力、乃至草木虫蚁微弱的生机,都向着山谷方向流去,被那邪阵贪婪地吞噬、转化。   瘟君在“进补”,在强行提升!它似乎被吴夲之前那一击彻底激怒,也感到了真正的威胁,不再满足于慢慢消磨,而是要不顾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将“危蛇星宿大法”推至某个更高的、可能超出其掌控的层次,以求一击必杀!   这种强行提升,必然伴随巨大的风险与反噬,但同样,也会带来短时间内恐怖的、压倒性的力量暴涨!   吴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赌对方会谨慎,会忌惮,会寻找更稳妥的方式。但他低估了瘟君残念中的疯狂与偏执,也低估了千年积怨与对“保生大帝”这个名号的嫉恨,所能催生出的毁灭欲望。   留给他的时间,可能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   他必须尽快找出那邪阵真正的、一击必溃的致命破绽,或者……在自己彻底倒下之前,为地下的二举、三红和百姓,争取到最后的、或许也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就在他心神紧绷到极致,几乎要不顾反噬风险,再次强行催动神念,冒险深入探查山谷邪气核心细微变化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山谷,而是来自……慈济宫废墟本身!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又似响彻九天星空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以慈济宫废墟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的神魂与能量本源!吴夲只觉得识海如遭重击,眼前一黑,体内被强行压制的反噬杂气瞬间暴动!他闷哼一声,身体剧震,险些维持不住盘坐的姿态,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新的鲜血。   而地下密室中,所有人——无论是清醒还是昏迷,无论是凡人还是任二举这样的医仙——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烈眩晕与心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冰冷粘腻的巨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与灵魂,狠狠揉捏!   紧接着,废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残砖断瓦,乃至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都开始剧烈地震颤、嗡鸣!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焦黑的坑洞边缘,泥土碎石簌簌滚落,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不,不是从地底!   吴夲强忍剧痛,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以慈济宫废墟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虚空中,不知何时,竟浮现出无数道纵横交错、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暗紫色光线!这些光线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由高度凝聚的星辰邪力与疫病怨念构成,它们彼此勾连、缠绕,形成一个将整个慈济宫区域完全笼罩在内的、巨大无比的立体邪阵网络!   这网络的核心脉络,赫然与地脉走向隐隐吻合,许多节点,竟然就落在慈济宫原本的殿基、丹房、药圃乃至香炉的位置!显然,瘟君早就在暗中,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将邪阵的力量根基,悄然寄生、渗透进了慈济宫的地脉与建筑之中!   此刻,随着山谷核心那“心脏”的疯狂搏动与强行提升,这潜藏已久的寄生邪阵被彻底激活、显形!   “轰隆隆——!”   地面开裂!不是普通的地裂,而是沿着那些暗紫色光线脉络,精准地崩开一道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散发出浓郁邪气的幽深沟壑!慈济宫残留的几段宫墙、半座殿宇,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的积木,轰然倒塌、坠落深渊!   更为恐怖的是,从这些沟壑深处,以及虚空中那邪阵网络的每一个节点上,猛然喷涌出滔天的、粘稠如液态的紫黑色邪气!这邪气比之前浓郁了何止十倍!其中翻滚着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被吞噬的魂魄),闪烁着点点冰冷诡异的星光(星辰邪力结晶),更夹杂着肉眼可见的、蠕动着仿佛拥有生命的疫病孢子与毒瘴!   邪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污染”、“侵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残存的草木瞬间枯死、化为飞灰。地面岩石迅速蒙上一层紫黑色的、不断增生的恶心苔藓状物质。   整个慈济宫废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片被紫黑色邪气海洋彻底淹没、隔绝的死亡绝域!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扭曲,连空间都仿佛变得粘滞、沉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恶意!   “噗——!”吴夲再也压制不住,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血液,血液离体即被周围邪气侵蚀,发出“嗤嗤”声,迅速变黑、挥发。他周身的青金色光晕被压迫得只剩下贴身薄薄一层,摇摇欲坠。   他能感觉到,这突然显形、完全激活的寄生邪阵,不仅彻底封死了所有出路(包括地下密室的通道),更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压制与侵蚀领域。在这里,除了瘟君那暴涨的邪力,任何其他性质的力量(尤其是他这种带着净化、医道特性的力量)都会受到极大压制,运转滞涩,消耗倍增!   而他的伤势与反噬,在这无处不在的邪气侵蚀下,正在加速恶化!   “桀桀桀……吴夲!感觉到了吗?这才是本君‘万疫瘟癀阵’真正的威能!以尔之道场为基,以万民绝望为薪,以周天星宿邪力为引!此地,已成绝域!尔等,皆为本君瓮中之鳖!”   瘟君那混合着疯狂、得意与无边恶意的意念咆哮,如同亿万只毒蜂振翅,直接在所有被困者的识海中炸响!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有丝毫遮掩,充满了绝对的力量自信与残忍的戏谑。   “本君还要多谢你!若非你之前那一下,让本君深感危机,本君或许还舍不得动用这最后的手段,行此险招,强行引动‘危蛇星宿大法’第三重——‘星疫共鸣,万界凋零’!虽然此法未臻圆满,反噬惊人,但对付现在的你……绰绰有余了!”   “今日,便让你这沽名钓誉的保生大帝,与你守护的这群蝼蚁,还有你这破烂道场,一同……化为本君登临绝顶的踏脚石吧!哈哈哈——!!!”   狂笑声中,那笼罩天地的立体邪阵网络,光芒大盛!无数道暗紫色的粗大光柱,从网络节点中冲天而起,又在高空交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绝域的、缓缓旋转的邪力漩涡!   漩涡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令星辰熄灭、万物凋零的恐怖吸力与湮灭波动,开始酝酿、凝聚!目标,直指下方废墟中心——吴夲所在!   而地下密室,此刻亦在剧烈震颤,顶部裂缝蔓延,邪气如同活物般顺着缝隙疯狂涌入!任二举布下的简陋隔绝阵法瞬间告破!惊呼声、哭喊声、绝望的尖叫再次响起!   绝境!   真正的、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境!   吴夲抬起染血的脸,望向那高空缓缓压下的、仿佛末日审判般的邪力漩涡。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与一丝……即将做出某种决断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血迹斑斑的双手,开始结印。不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一个极其古老、复杂、仿佛要献祭自身一切的起手式。   青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微弱,却倔强得令人心碎。   与此同时,距离慈济宫废墟数里外,那处隐蔽山崖的背面。   四进与一秀刚刚顺着那条险峻隐秘的小路,潜行到一半。方才那天地剧变、邪阵显形的恐怖景象,以及瘟君那响彻神魂的狂笑宣言,毫无保留地冲击着他们。   两人瘫软在冰冷的岩石后,面无人色,浑身冷汗涔涔,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最终破灭的幻灭感。   “第……第三重……星疫共鸣,万界凋零……”一秀牙齿咯咯打战,语无伦次,“师尊他……他真的……要毁了那里的一切……所有人……”   四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紫黑色邪气彻底吞噬、高空漩涡缓缓压下的死亡绝域,拳头握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掐入肉中,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他脑海中,最后一丝对瘟君的“师尊”滤镜,对那虚幻“大业”的侥幸,在这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前,彻底崩碎成齑粉。   这根本不是建立新秩序!这是彻头彻尾的、毫无理性的毁灭与疯狂!而他们,竟然曾是这疯狂的帮凶!   看着那绝域中心,那一点在无边黑暗中,依旧倔强亮起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青金色光点(吴夲),四进的心中,那棵名为“反戈”的毒藤,终于疯狂地破土而出,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与恐惧。   没有退路了。   要么,跟着这疯狂一起毁灭,灵魂永堕污浊。   要么……   他猛地抓住一秀冰冷颤抖的手,眼神如同濒死的野兽,嘶声道:“走!去慈济宫!现在!立刻!”   一秀惊恐地看着他:“师兄!那里是绝域!进去会死的!”   “留在外面,看着一切毁灭,我们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而且是带着永远洗刷不掉的罪孽去死!”四进几乎是在低吼,眼中布满血丝,“去那里!去吴夲那里!把我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这是唯一……或许能减轻我们罪孽,或许能……留下一线生机的方法!哪怕……哪怕只是让那光,多亮一刹那!”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却又有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决绝。   一秀看着师兄近乎崩溃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又望了一眼远处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与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泪水汹涌而出。最终,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隐藏身形,也顾不得可能被瘟君察觉,运起全身残存的力量,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那片死亡绝域,向着那点微光,疯狂地冲去!   邪法已强行,法力正暴涨。   绝域已成型,生机似将亡。   然,黑暗中微光未泯,   绝境里,犹有飞蛾……扑向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