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70章:惨状触目,誓除祸根
巨响与光芒,如同宇宙初开时的一声爆裂,将慈济宫上空短暂的死寂彻底撕碎。时间,仿佛在那碰撞的刹那被无限拉长、凝固。
青金色的剑光,与漆黑的水箭。
前者,蕴含着吴夲含怒而发、斩断一切邪祟因果的帝者威严与净化真意,煌煌如大日初升,堂皇正大,沛然莫御。
后者,凝聚着瘟君残念极致恶毒的诅咒与“万疫归源化生池”的邪疫精华,阴狠如九幽寒渊,蚀魂腐骨,灭绝生机。
两者对撞的中心,空间如同琉璃般出现了细密而短暂的裂纹,旋即又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强行弥合。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青金与漆黑两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毁灭的浪潮,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慈济宫正殿那已经残破的屋顶。瓦片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瞬间化为齑粉!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若非整座宫观在吴夲降临之初便被他的仙力与净化光环加固过,此刻怕是早已彻底崩塌!
黑龙与白虎庞大的身躯被那能量余波狠狠掀飞,重重砸落在宫墙之外,激起大片烟尘,但它们皮糙肉厚,神兽之躯坚逾精金,虽疼痛低吼,却并未受重创,立刻翻身而起,警惕地望向天空。
任二举布下的青色屏障在那对撞的余波中如同泡沫般碎裂,他本人也踉跄后退数步,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那是法力反噬之伤。但他顾不得自身,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仍在僵持、互相湮灭的两股力量。
宫内外所有的百姓,都被这近在咫尺的、宛如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彻底震慑,瘫软在地,连哭喊都忘了,只剩下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而处于风暴边缘、已然感觉邪毒侵体的三红,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势与自身迅速恶化的病痛双重冲击下,眼前彻底一黑,最后一丝力气也消散,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只模糊地看到,一道青衫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开那混乱的能量乱流,朝着她的方向,疾射而来……
是……吴真人吗?
真好……
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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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
吴夲的声音,在能量爆炸的余响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紧绷。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并非拦截那一箭,那一箭已被他的帝剑斩灭大半,残余的邪毒碎片虽溅落四周,污染了部分土地与空气,但已无法造成毁灭性的直接杀伤。他晚的,是察觉到三红已然染疫,且在这剧烈的冲击与邪毒反扑下,情况急转直下!
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三红即将倒地的位置,手臂一揽,稳稳托住了她瘫软的身躯。入手处,是滚烫的体温与微微的颤抖。低头看去,三红脸色已从苍白转为一种不祥的潮红,额头发烫,呼吸急促而微弱,眉心隐约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却让他心头骤紧的紫黑气线!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三红那被溅到邪毒的手背上,几点不起眼的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周围皮肤侵蚀、扩散!
这是瘟君邪疫侵入心脉、直攻本源的征兆!而且,因为她本身并非修士,体质凡弱,又连日操劳、心神损耗巨大,对这邪毒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一旦那紫黑气线蔓延至印堂,邪毒彻底攻心,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师傅!三红她……”任二举也已赶到近前,看到三红的状况,脸色也是剧变。他立刻伸手搭上三红另一只手的腕脉,仙元探入,脸色愈发难看,“邪毒凶猛,已侵入肺腑,正向心脉侵蚀!而且……这毒似乎能吞噬生机、同化正气,寻常解毒丹药恐怕……”
“我知道。”吴夲打断他,声音沉冷如冰,但托着三红的手臂却稳如磐石。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净化之力的青金色光点,迅疾无比地点在三红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大穴!
“三元封禁,生机锁魂!”
三枚青金色的符文随着他的指尖没入三红体内,化作三道温和却坚韧的屏障,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本源与魂魄,强行延缓了邪毒侵蚀的速度。三红急促的呼吸略微平缓了一丝,但脸上的潮红与眉心的紫黑气线并未消退,显然这封禁只能拖延时间,无法根除邪毒。
吴夲没有丝毫停顿,对任二举快速道:“取‘九转还魂丹’一枚,化入‘玉髓灵液’,先护住她魂魄不散。再取‘千年雪莲’、‘地心火灵芝’、‘天星草’……不,等等。”
他忽然停住,目光锐利地扫过三红手背上那扩散的黑斑,又感受着她体内那股异常活跃、仿佛有自我意识般不断冲击封禁屏障的邪毒,眉头紧锁:“这邪毒……与‘万疫归源化生池’同源,但更加刁钻诡异,似能感应宿主心神波动与外界刺激而变异。寻常的寒热相济、攻补兼施之法,恐怕不仅无效,反会刺激其加速爆发。”
任二举也是医道大家,闻言立刻明悟:“师傅的意思是……需先‘安抚’或‘麻痹’此毒,再寻其破绽,一举拔除?可这毒如此凶厉,何物能‘安抚’之?且三红姑娘凡体,恐承受不住猛药。”
吴夲目光沉凝,脑中无数医案药方飞速流转。忽然,他想起一物——那是他早年云游时,于极北“玄冥寒渊”深处,偶然所得的一小截“万年玄冰魄”。此物性极寒,却又蕴含着一丝开天辟地时的“太初生发之意”,能冻结万物,却也能在极致冰封中,保有一线生机不灭。或许……
但这只是理论,且“玄冰魄”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是将三红连同邪毒一起,彻底化为冰雕,神魂寂灭。
风险,太大了。
可看着怀中三红气息越来越弱,眉心的紫黑气线又有缓慢蔓延的迹象,吴夲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
“将她抱入正殿静室。”吴夲对任二举道,声音斩钉截铁,“以‘小周天星辰阵’护持,隔绝内外气息。为师需立刻为她施术拔毒,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你稳住宫外局势,安抚百姓,继续救治其他病患。黑龙白虎,守住宫门,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任二举见师傅已有决断,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接过昏迷的三红,转身快步走向正殿。
黑龙白虎低吼一声,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矗立在了残破的宫门两侧,熔金与冰蓝的眸子扫视着宫外仍旧惶恐不安的人群,散发出不容侵犯的凛冽威压。
吴夲则最后望了一眼东南山谷的方向。那里,邪气虽因刚才那一击而略显沉寂,但那股阴冷的、如同毒蛇窥伺般的恶意,依旧隐隐传来。瘟君残念虽未能直接摧毁慈济宫,但其毒计已然得逞部分——三红染疫,命悬一线,牵制了他极大的精力。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接触与对三红体内邪毒的探查,吴夲对这场瘟疫的本质,有了更深、也更令人心寒的认识。
这不只是一场杀戮。
这是一场……以亿万生灵为炉鼎,以死亡与绝望为薪柴,淬炼某种至邪之物的……宏大而残酷的“炼丹”!
瘟君(或其同党)的目标,恐怕远不止祸乱闽南。那“万疫归源化生池”,那借助星辰邪力运转的庞大邪阵,那能够不断汲取怨念死气自我增殖变异的邪疫……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性。
他必须尽快救回三红,然后,彻底捣毁那座邪阵,揪出幕后黑手,否则……瘟疫绝不会止于闽南,甚至可能蔓延向整个凡间,乃至……成为冲击三界秩序的祸乱之源!
收回目光,吴夲不再迟疑,一步踏入慈济宫正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绝望,也隔绝了……那正在殿内,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无声而凶险的战场。
殿外,任二举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剩余人手,继续救治病患,分发汤药,清理被邪毒碎片污染的区域。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医仙特有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渐渐让惊慌失措的人群重新找到主心骨。
天空,那被剧烈碰撞暂时驱散的灰败疫云,又再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遮蔽了日光。但这一次,那云层之后,似乎少了些疯狂翻涌的暗红邪光,多了几分阴沉沉的、仿佛在积蓄更大风暴的……死寂。
慈济宫,这座在瘟疫黑潮中摇摇欲坠的孤岛,在经历了险些覆顶的危机后,暂时稳住了阵脚。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远未过去。
而那决定这场浩劫最终走向的关键——在于正殿静室内,那位不惜耗损帝源、也要从死神手中抢回一个凡间女子性命的大帝;也在于东南山谷深处,那蛰伏的、恶毒而耐心的邪魔,下一步……将会祭出怎样更加凶险的杀招。
空气,依旧粘稠而压抑。
但一缕微弱的、名为“坚守”与“抗争”的火苗,已然在这片死亡之地,艰难而倔强地……重新点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