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69章:红娘染疫,生死一线
青虹破空,撕裂了沉甸甸压在海天之间的污浊云霭,直指东南方那片被暗红邪光与浓黑疫云重重包裹的山谷。吴夲的身影在疾速飞遁中凝练如剑,周身青金色的仙光不再是温润的流淌,而是化作了一层薄而锐利、不断流转湮灭着周遭阴寒疫气的光焰。
距离山谷尚有数里,那股邪异、阴冷、饱含着无尽憎恨与死亡气息的压迫感,便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扑来。空气粘稠得近乎胶着,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是气,而是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肺腑灵魂的邪毒与怨念。下方的大地,草木早已彻底枯死腐败,化为漆黑的泥沼,泥沼中不时鼓起一个个冒着灰绿色气泡的脓包,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
寻常生灵,哪怕是修行有成的修士,踏入此地方圆十里,恐怕不消一时三刻,便会邪毒侵体,神智昏乱,化为这死亡领域的一部分。
但吴夲不是寻常修士。他是执掌三界医道、司职瘟疫福泽的保生大帝。对于疫病、毒瘴、阴邪之气,他的了解与抗性,远超任何仙神。
他速度不减反增,指尖掐诀,口中轻叱:“乾坤朗朗,正气长存。病邪退散,秽气归尘!”
一道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圆形光轮自他背后浮现,缓缓旋转。光轮转动间,散发着纯净、浩大、蕴含无穷生机的“仁和”道韵。这并非攻击神通,而是他自身医道法则的显化,是对一切“病”、“毒”、“邪”、“秽”等负面概念的天然克制与净化。
光轮所照之处,那粘稠污浊的空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净化,重新变得清明。下方翻涌的死亡泥沼也暂时平静下去,灰绿色脓包畏缩地沉入泥中。一条由纯净仙灵之气开辟出的、暂时隔绝了外界邪毒的通道,随着吴夲的前行而不断延伸。
然而,越靠近山谷中心,那邪力的抵抗也越发凶猛。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山谷深处探出,疯狂地拍打、侵蚀着淡金光轮撑开的净化领域,发出“嗤嗤”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剧烈声响。更有一股股凝聚成实质的、夹杂着无数痛苦人脸与凄厉嘶吼的漆黑怨念洪流,如同恶浪般不断冲击而来,试图污染吴夲的心神。
吴夲面色沉静,眸光如古井无波。这些精神层面的侵蚀,对他千年打磨、历经沉浮的仙帝道心而言,不过是清风拂山岗。他脚步不停,已然踏入了山谷的边缘。
入目景象,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头也不由一凛。
整座山谷,已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巨大而邪异的“熔炉”!谷底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光滑如镜,却呈现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仿佛是以血肉浇铸而成。坑洞之中,并非岩浆,而是翻涌着粘稠如墨汁、却又不断冒出猩红气泡的液体!那液体散发出比外界强烈百倍的甜腻腐朽气息,以及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绝对的“死”意。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坑洞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无数繁复、扭曲、以某种暗沉血液混合着骨粉勾勒而成的巨大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漆黑死气与怨念中汲取力量,再注入中央的坑洞。而坑洞中那粘稠的墨色液体,则随着符文的闪烁,如同心脏般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寒的邪疫之气,混合着暗红色的星光碎屑,如同喷发的火山灰般冲天而起,融入笼罩山谷的疫云之中,再扩散向整个闽南大地!
“以地脉为引,聚死怨为薪,炼星辰邪力为火……好一座‘万疫归源化生池’!”吴夲眼中寒光暴涨,已然认出了这邪阵的根脚。这是《危蛇星宿大法》中记载的一种极其恶毒的禁阵,需以海量生灵死亡产生的死气与怨念为燃料,引动特定星辰(主灾疫、怨憎的凶星)的邪力,炼制出一种名为“瘟源母液”的至邪之物。此液一滴,便可污染江河,衍生万般疫毒,且能随着死亡与怨念的积累不断自我增殖、变异,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根除!
布阵者,不仅是要制造一场灭绝性的瘟疫,更是要将整个闽南化为一座源源不断生产“瘟源母液”、滋养邪法、可能还有其他未知图谋的“活体祭坛”!
“当诛!”吴夲胸中怒意升腾,不再迟疑,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翻涌的“万疫归源化生池”虚虚一按!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他背后那淡金色的净化光轮骤然光芒大放,体型暴涨,化作一道直径千丈、遮蔽了半个山谷天空的浩瀚光之漩涡!漩涡中心,无穷无尽的温润仙力与净化法则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巨大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如同天道法理交织,带着镇压诸邪、涤荡乾坤的无上威严,朝着那邪气冲天的坑洞,缓缓却不容抗拒地——按下!
金色手掌尚未真正触及,那坑洞中翻涌的墨色“瘟源母液”便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剧烈沸腾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周围地面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调动更多的死怨之力抗衡。山谷上空的暗红疫云也如同被激怒般翻滚汇聚,化作一道道粗大的、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的暗红雷霆,狠狠劈向那金色手掌!
“轰隆——!!!”
金光与暗红邪雷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山谷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开去!所过之处,山石崩碎,本就枯死的林木瞬间化为齑粉!
吴夲身形立于能量乱流的中心,衣袍猎猎,却岿然不动。那金色手掌虽有微微震颤,下落之势却丝毫未减,反而在对抗中不断磨灭邪雷,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然而,就在金色手掌即将触及坑洞表面,那“瘟源母液”沸腾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镇压净化之时——
异变陡生!
坑洞最深处,那粘稠的墨色液体之中,猛地睁开了一双巨大无比、充满了极致怨毒、疯狂与嘲弄的——猩红眼眸!
这眼眸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邪疫之力与星辰怨念凝聚而成,其目光犹如实质的毒箭,穿透了沸腾的液面,穿透了能量乱流,死死地盯住了半空中的吴夲!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亿万疫鬼同时嚎哭、又似星辰摩擦般令人灵魂战栗的声音,直接在吴夲的神魂深处炸响:
“吴……夲……你……来晚了……嘿嘿……哈哈哈……”
是瘟君!或者说,是瘟君残魂意志依附在这邪阵核心上的显化!
“你以为……镇压了这‘化生池’……就能阻止一切?”那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瘟疫……已经种下……死亡……已然开始……这亿万生灵的怨念与死气……早已通过星轨……汇入了更伟大的‘仪式’……”
“你救不了他们……一个都救不了……就像当年……你救不了那些因你‘仁心’而枉死的蠢货一样……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那坑洞内的“瘟源母液”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水箭,无视了那镇压而下的金色巨掌(巨掌穿过其虚影,竟似落在了空处!),以超越了空间般的速度,骤然射出了山谷,其目标,并非吴夲,而是——
慈济宫的方向!
“你的‘仁心’……你的‘牵挂’……便是你最大的破绽!吴夲!看着你在意的人……在疫毒中痛苦哀嚎……化为脓血吧!这才是我送给你……真正归来的‘贺礼’!!!”
瘟君残念那怨毒至极的嘶吼,在山谷中隆隆回荡,渐渐低微、消散。那双猩红的巨大眼眸也缓缓闭上,重新隐没于沸腾收缩的墨色液体中。整个“万疫归源化生池”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邪气内敛,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陷入了某种蛰伏。
但那道射向慈济宫的漆黑水箭,却真实不虚,带着瘟君最后的恶毒诅咒与浓缩了不知多少倍“瘟源母液”精华的恐怖邪毒,划破长空!
吴夲脸色骤变!
他立刻明白,瘟君残念自知这“化生池”难以在正面抗衡中保住,竟不惜损耗本源,将最精华也最恶毒的一部分邪疫之力,凝聚为这绝杀一击,目标直指慈济宫,直指他此刻最在意、也最可能因瘟疫而脆弱的人们——三红、任二举、乃至宫内外聚集的无数百姓!
调虎离山!攻其必救!
“尔敢——!!!”吴夲目眦欲裂,周身仙光轰然爆发,再不顾那蛰伏的邪阵,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炽烈青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慈济宫疯狂赶回!
必须挡住!必须在那邪毒水箭落下之前,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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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宫。
在吴夲离去后,任二举立刻展现出其作为“医仙”的决断与能力。他以宫内东、西偏殿为基础,迅速划分出重症区;在宫外空地上,指挥尚有力气的百姓搭建起简陋却有效的隔离棚区;三红带着黑龙白虎及几位老者,分发着仅存的预防草药熬制的汤药,并竭力安抚惊惶的人群。
然而,吴夲离开后不久,那自东南山谷冲天而起的暗红邪力爆发,带来的影响立刻显现。
宫内重症区,那些原本在吴夲净化光环下略有好转、至少病情暂时稳定的病患,突然集体病情恶化!高烧骤起,恶疮加速溃烂流脓,黑血狂呕,神智陷入更深的谵妄与痛苦,惨嚎声此起彼伏!
宫外隔离区,更多轻症者身上开始出现恶化的迹象,恐慌再次蔓延。
任二举脸色铁青,穿梭于病患之间,银针如雨落下,护住心脉,疏导毒气,同时不断调整药方,尝试以更猛烈的药性对抗那突然活跃、变异的邪毒。但他很快发现,这次的邪毒之诡异凶猛,远超南城那次!它似乎能随着外界的刺激(如吴夲的净化)而快速适应、变异,并且与患者自身的恐惧、绝望情绪产生共鸣,加剧毒性!
“镇定!所有人保持镇定!恐惧只会让疫毒更猖獗!”任二举一边施针,一边以蕴含医仙法力的声音大声喝令,试图稳住人心。但面对迅速恶化的病情与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恐慌如同瘟疫本身,难以遏制。
三红正端着药碗,试图给一个蜷缩在棚角、瑟瑟发抖的妇人喂药。那妇人脸上已现红斑,眼神涣散。忽然,妇人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带着骇人的血丝与黑色絮状物,溅了几滴在三红的手背上。
三红心中一紧,却顾不上自己,连忙用衣袖擦拭妇人嘴角,柔声安慰:“别怕,喝了药会好些……”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脚下踉跄了一下,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三红姑娘!”旁边的老妇人惊呼,连忙扶住她。
三红甩了甩头,强撑着站稳,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许是……许是太累了。”但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寒意,正顺着方才被溅到的手背皮肤,迅速向体内蔓延!同时,胸口传来一阵烦闷欲呕的感觉,眼前也开始出现细微的金星。
她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
就在这时——
“那是什么?!”宫墙外,有人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毒与不祥气息的漆黑水箭,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来!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黑色的轨迹,目标直指慈济宫!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浓郁百倍、凶险千倍的死亡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宫内外每一个人的心脏!
“敌袭——!!”黑龙的咆哮与白虎的长啸同时响起,两头神兽瞬间恢复到战斗形态,庞大如山的身躯爆发出滔天的凶威与凛冽的杀气,一左一右,挡在了慈济宫的正前方,熔金与冰蓝的吐息在口中疯狂酝酿,准备拼死拦截这恐怖的一击!
任二举也猛地从重症区冲出,目眦欲裂地看着那急速逼近的死亡之箭,体内医仙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急速掐诀,一道青蒙蒙的、充满生机的屏障迅速在宫门上空凝聚!
然而,无论是黑龙白虎的吐息,还是任二举仓促间布下的屏障,面对这凝聚了“万疫归源化生池”精华、蕴含瘟君极致恶毒诅咒的一击,都显得如此……薄弱!
漆黑水箭毫无停滞地穿透了吐息与屏障,如同热刀切黄油,速度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生机的决绝,轰然射向慈济宫的正殿屋顶!它所瞄准的,似乎并非具体某人,而是要将这座象征着希望与守护的宫观,连同里面所有的人,一同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
三红仰头望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死亡阴影,那阴寒邪毒已然侵入体内,让她四肢冰冷,头晕目眩。她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染上了这最凶猛的邪疫。但此刻,她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只有无尽的遗憾与……一丝解脱。
吴真人,二举哥,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能帮上什么忙……
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的绝望瞬间——
“孽障!安敢——!!!”
一声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充满了震怒与无上威严的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慈济宫上空!
紧接着,一道比那漆黑水箭更加璀璨、更加炽烈、带着斩断因果、净化一切邪祟之决意的青金色剑光,后发先至,自天际尽头,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轰然斩落,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漆黑水箭的箭尖之上!
“镪——!!!!!”
如同两座神山对撞,又如天地开辟时的第一声雷鸣!
无法形容的巨响与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感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