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37章:妖女现形,真妃获救
永寿宫寝殿内,烛火被刻意拨得黯淡。贵妃郑氏蜷缩在锦被中,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双目紧闭,牙关却咬得死紧,身体微微颤抖。晚棠用温水帕子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可那冷汗却似擦不完。最令人心惊的是,贵妃裸露出的手腕内侧,白日里已淡至几不可察的青黑细线,此刻竟如毒蛇苏醒,颜色变得深黑发亮,蜿蜒扭曲,甚至微微凸起于皮肤,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晚棠带着哭腔低唤,却不敢大声。
吴夲面色凝重,三指搭在贵妃腕间。指下脉象比白日更加紊乱,那股阴寒滑腻的悸动感异常活跃,如沸水翻腾,不断冲击着心脉防线,更有向四肢百骸蔓延的趋势。这是蛊虫受到强烈刺激、凶性大发的征兆!
“妖气引动……”吴夲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如刀,扫向窗外慈宁宫的方向。方才陈太医所言窗外“极淡红光”,以及黑龙白虎传来的妖气升腾的警兆,无不指向同一个源头——安平郡主,或者说,她背后之人,正在以某种方式,催动香珠邪气,试图加剧贵妃病情,甚至可能想直接引发蛊虫暴走,造成“贵妃突发恶疾,暴毙而亡”的假象!
歹毒至此!
“吴大人,怎么办?”陈太医声音发颤,“是否要立刻禀报圣上,或请太医院会诊?”
“来不及,也不能。”吴夲果断摇头。此刻惊动圣上或太医院,只会打草惊蛇,且王太医之流若在场,必会横生枝节,甚至可能借机下黑手。必须立刻施救,先稳住贵妃性命!
他不再犹豫,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那套最长的金针,同时吩咐:“晚棠姑娘,取烈酒来,为金针消毒。陈太医,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王太医!就说娘娘需要绝对安静,我正以独门针法救治,擅闯者惊扰了娘娘,谁也担待不起!”
晚棠与陈太医见他神色凛然,语气不容置疑,立刻照办。
吴夲深吸一口气,再次凝神于贵妃胸前“膻中穴”。昨夜施针的路径尚存些许“仁心正气”的余温,此刻却已被狂暴的蛊毒冲击得摇摇欲坠。他必须下针更深,渡入更多正气,重新构筑防线,同时要以针为引,疏导、分散那股冲击心脉的阴寒邪力。
针尖刺入,吴夲运起全部心神,将丹田内那缕微弱却精纯的本源正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针体微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贵妃浑身一震,痛苦地呻吟一声,但颤抖似乎减轻了些许。
紧接着,他取针再刺“巨阙”、“中脘”、“关元”等任脉要穴,构筑第二道防线,护住脏腑元气。又刺双侧“内关”、“神门”以宁心,“足三里”、“三阴交”以健脾固本、滋阴清热。
每一针都需精准把握力道、深度,更要配合独特手法,将正气渡入特定经络,疏导或暂时封堵蛊毒的冲击路径。这对医者的精力、技艺、以及对“气”的感应要求极高。吴夲额上汗出如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握针的手指却稳如磐石。
与此同时,他心分二用,一边施针,一边以极其微弱的心念,向宫墙外焦躁的黑龙白虎传递信息——“妖气源头在慈宁宫,安平郡主及其香珠是关键。勿要硬闯,伺机探查宫外有无接应或异常。若有可能,尝试感应那香珠邪气的具体性质。”
他不知两兽能否在这么远的距离、隔着重重宫墙与法阵(皇宫自有禁制)接收到如此具体的信息,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方式。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寝殿内只闻烛火哔剥、金针微鸣,以及贵妃时而痛苦时而舒缓的呼吸声。晚棠跪在床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陈太医在门外,听着里面动静,冷汗湿透了后背衣衫。
约莫半个时辰后,吴夲终于缓缓起出最后一枚针。他身体晃了晃,扶住床柱才站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虚脱。但看到贵妃腕间那狰狞的青黑细线已渐渐平复、颜色转淡,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脸上痛苦之色尽去,沉沉睡去,他心中才略松一口气。
暂时……又压住了。
“吴大人!”晚棠连忙起身扶住他,泪眼婆娑,“您没事吧?”
吴夲摆摆手,声音嘶哑:“无妨,脱力而已。娘娘暂时无碍了,但此次蛊虫被强烈引动,虽被压制,其凶性已显。若再有下次……”他看向晚棠,目光严峻,“晚棠姑娘,你需寸步不离娘娘,饮食汤药必须你亲自经手,外人一概不许靠近寝殿三尺之内。尤其是……慈宁宫来的人或物。”
晚棠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奴婢明白!拼了性命,也会护住娘娘!”
吴夲又对门外的陈太医低声道:“陈太医,娘娘病情‘反复’,需向圣上和太医院有个交代。你就说娘娘夜间偶感风寒,引发旧疾,已施针稳住。其他一概不知。”
陈太医会意:“老夫知道如何说。”
吴夲回到库房,几乎瘫倒在窄榻上。连续的高强度施针和心神消耗,已逼近他这凡俗躯体的极限。但他不能休息,必须趁对方此次行动未果、或许会暂时松懈或调整的间隙,理清思路,找到破局的关键。
安平郡主是明面上的棋子,那串香珠是关键邪器。但幕后操纵者是谁?是慈宁宫的胡嬷嬷?还是更深处的大鱼?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害死贵妃和龙裔?还是有更深的图谋,比如……利用皇室血脉与怨气,修炼某种邪法?
忽然,他想起了青林镇瘟君收集“怨戾之气”的邪功册子。皇宫内怨气、死气、争斗之气,恐怕比民间浓郁百倍,若是被邪法利用……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安平郡主,甚至贵妃体内的“附影丝”蛊,是否也是这庞大阴谋的一部分?是针对皇室血脉的某种邪恶献祭或修炼?
他必须尽快拿到那香珠的“样本”,或者至少更清楚地了解其特性。引气粉锦囊已经送出,但见效需要时间,且可能被那精明的胡嬷嬷察觉。能否有更直接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心湖之中,再次泛起一丝微弱的波动,来自黑龙白虎。这次的“画面”更加模糊,却传递了一个关键信息——“宫墙西北角,夜巡交接时,有短暂空隙。墙外三里,荒废古观,有同类微弱妖气残留,似曾有人停留。”
西北角?古观?同类妖气?是安平郡主或胡嬷嬷曾出宫与人接头的痕迹?还是存放、炼制那香珠的巢穴?
吴夲精神一振。黑龙白虎果然在宫外发现了线索!宫墙西北角守卫相对薄弱,夜巡交接或许有机可乘。若能设法出宫,亲自去那古勘察看……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按下。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体力,深夜潜出宫禁,几乎不可能,风险也太大。而且,他若突然消失,必然引起怀疑,打草惊蛇。
必须另寻他法。
他忽然想起一人——任二举。二举如今在宫外,且有黑龙白虎相助,或许……可以委托他去暗中探查那古观?但如何将信息准确传递出去?黑龙白虎虽能感应他的大致意念,却难以传递复杂具体的指令和地点……
正思忖间,库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晚棠。
“吴大人,”晚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方才……方才奴婢为娘娘更换被汗湿的中衣时,在娘娘贴身小衣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她递过来一个用丝帕紧紧包裹的小物件。
吴夲接过,打开丝帕,里面竟是一小片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硬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触手冰凉,散发着与那香珠同源的、却更加浓郁刺鼻的甜腥妖气!
“这是……”吴夲瞳孔骤缩。
“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晚棠声音发颤,“娘娘贴身衣物向来是奴婢亲自浆洗晾晒,从无外人经手。这……这夹层极其隐秘,若非今日衣物汗透需紧急更换,奴婢也发现不了!看这痕迹,像是……像是被人刻意缝进去的,时日怕是不短了!”
刻意缝入贴身衣物!长期接触!这比那香珠的偶尔佩戴,更加阴毒百倍!难怪贵妃蛊毒如此深重,发作如此迅猛!
是谁?谁能将这种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缝入贵妃贴身小衣?晚棠?不,她若有害人之心,不会主动交出。其他宫女?还是……借着赏赐衣物、或是浆洗环节做手脚?
“此事还有谁知?”吴夲沉声问。
“只有奴婢!奴婢发现后,谁也没敢说,立刻就来寻大人了!”晚棠急道。
“做得对。”吴夲将那片诡异硬片小心包好,收了起来,“此事切勿声张,对娘娘也暂且保密,以免惊扰。我会仔细查验此物。”
晚棠点头,忧心忡忡地退下。
吴夲看着手中的丝帕包裹,眼神冰冷。有了这片“样本”,或许能更快弄清楚这邪物的底细。而且,这也证实了,害贵妃者,不仅在慈宁宫有布置,在永寿宫内部,恐怕也有眼线或暗手!
内忧外患,错综复杂。
然而,这片硬片的发现,也让吴夲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引蛇出洞、甚至反将一军的机会。
他仔细检查了那硬片,发现其质地与香珠极为相似,只是更加“浓缩”,妖气更烈。这很可能就是制作那香珠的“原料”或“核心碎片”!
若以此物为“饵”呢?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或许,可以借此,逼那藏在暗处的“妖女”……现出原形!
他需要陈太医的配合,也需要宫外任二举的策应。但如何将计划传递出去,仍是难题。
就在吴夲苦思联络之策时,翌日清晨,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皇帝早朝后,心情似乎不错,或许是听闻贵妃昨夜“风寒”已稳住的缘故,特意下了一道口谕:“太医丞吴夲,医治贵妃有功,特赐‘出入宫禁腰牌’一面,许其必要时,可出宫采买或寻访特殊药材,以利贵妃诊治。”
出入宫禁腰牌!虽然有限制(需报备事由、时间,且有侍卫跟随),但这无疑是天大的便利!
吴夲接过那面沉甸甸的铜制腰牌,心中豁然开朗。
机会,来了。
妖女,你的香珠与碎片,或许即将成为揭露你画皮的关键。
而宫墙之外,接到吴夲通过新渠道(利用出宫采买药材的名义,以特定暗语书信,通过陈太医故交药铺传递)传来详细指令的任二举,望着手中那份标有“荒废古观”位置、以及需要他配合调查“妖气残留”、“留意可疑人等”的信笺,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师傅在宫内已布下棋局,他在宫外,岂能落后?
黑龙白虎感应到主人即将展开行动,兴奋地低吼一声,银芒金辉在眼底流转。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慈宁宫方向,悄然张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