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38章:太白临凡,暗设初考

    那面出入宫禁的铜制腰牌,温润中透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压在吴夲掌心,沉甸甸的,既是便利,更是无声的压力与期许。皇帝此举,表面是恩赏,是对他“医治有功”的肯定,又何尝不是一种更深的审视与催促——朕给了你方便,你需更快、更稳妥地治好贵妃。   吴夲将腰牌仔细收好,心中计划已定。首先要做的,是借“出宫寻访特殊药材”之名,与宫外的任二举取得更直接、更安全的联系,并布置古观探查之事。其次,要以那片从贵妃衣物中发现的邪异硬片为饵,在永寿宫内布下一个局,试探、甚至揪出潜藏的眼线。   他将那硬片用符纸(虽无灵力,但习惯性地用以隔绝气息)层层包裹,放入一个特制的密封小玉盒中,贴身收藏。此物妖气浓烈,虽被符纸暂时封住,但若长时间暴露,难保不被某些灵觉敏锐或本就熟悉此物的人察觉。饵已备好,只待时机。   就在吴夲准备向太医院报备出宫事宜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步调,也让整个皇宫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钦天监急报:紫微星垣东南,有客星耀于太微,其色青白,煌煌如车盖,主天官临凡,有吉兆入中宫。   几乎是同时,司礼监传来急谕:玉帝特使,太白金星,奉旨下界,巡视人间,嘉奖有功,不日将抵京畿,入住“天坛”别馆,并拟召见近日有功于社稷、德行昭彰之人。   太白金星!天庭使者!而且明确提及“嘉奖有功”、“德行昭彰”!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朝野。百官议论纷纷,猜测这位天官突然下凡的深意,更揣测那“有功”、“昭彰”之人会是谁。有人联想到近日在民间扑灭瘟疫、声名鹊起的吴夲,但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了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或是近日在边关有所建树的将领。   唯有吴夲与刚刚接到消息、混在人群中低头不语的陈太医,心中同时一凛。   太白金星……是巧合,还是……冲着他吴夲来的?是福,是祸?是为了他救治瘟疫、活人无数的“功德”?还是……为了“考核”他培养任二举的任务进度?亦或是,天庭察觉到了瘟君在人间的异动,甚至可能与皇宫蛊毒有关?   吴夲想起自己被贬下凡时,太白金星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医病易,医心难”的提点。这位老仙官,在天庭并非强势人物,却自有其立场与智慧。他此番下凡,恐怕绝非简单的“嘉奖巡视”那么简单。   果然,次日午后,司礼监再次传谕,内容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太白金星尊使有言:闻听宫中贵妃染恙,太医院众医竭力,尤有太医丞吴夲,以仁心妙术稳持,其心可勉。然疾厄之事,关乎天命人心,非独力可恃。特此,将于三日后,于京郊‘百草园’设一小试,邀吴夲及其弟子(若有),与太医院诸青年才俊,共研一方,以‘解寻常百姓易染之小疫’为题,切磋医道,彰扬仁术,亦为贵妃安康祈福。”   设小试!邀吴夲及其弟子!题目是“解寻常百姓易染之小疫”!   这谕旨下得巧妙。表面是太白金星关心贵妃病情,以医道切磋为名祈福,合情合理。点名吴夲,是对他“太医丞”身份的认可,也给了他一个在更高层面展示医术的机会。邀请其弟子,则隐隐指向了任二举——吴夲在民间收徒之事,或许早已不是秘密。   但这“小疫”之题,却让吴夲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寻常百姓易染之小疫?是指风寒时疫,还是……另有所指?联想到宫中蛊毒、青林镇慢毒,以及瘟君擅长操纵疫病的手段,这题目,更像是一个考题,一个针对他是否能应对瘟君散播的、可能更加诡谲的“瘟疫”的预演!   太白金星,果然是为了“考核”而来!而且,将考核巧妙地嵌入了当前局势之中!   太医院内一片哗然。有年轻太医跃跃欲试,认为这是在天官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也有资深太医皱眉,觉得天官插手具体医案,不合规矩,更担心吴夲这个“外来户”独占风头。王太医之流,眼神更是闪烁不定。   压力,瞬间集中到了吴夲身上。他若参加,就必须带上任二举,这是展示“培养成果”的关键。但任二举远在青林镇,且慈济宫事务繁多,如何能迅速赶来?即便赶来,在这龙蛇混杂的京城,在各方目光注视下,他能否顶住压力,发挥出应有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次“小试”,会不会成为幕后黑手针对他们师徒的又一个陷阱?   吴夲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他立刻以“需出宫寻访特殊药材,并召弟子前来以备小试”为由,向太医院报备,获得了出宫一日的许可。腰牌在手,手续齐全,无人敢明面阻拦。   离宫前,他再次检查了贵妃的情况。在持续的内服汤药和寝宫辟邪布置下,贵妃病情稳定,腕间青丝淡若无物,精神也好了许多,甚至能坐起与晚棠说会儿话。吴夲叮嘱晚棠和陈太医加倍小心,尤其注意任何来自慈宁宫的“关怀”或“馈赠”。   随后,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背起药箱(内含必要物品和那片邪异硬片),在两名例行“陪同”的侍卫跟随下,出了西华门。   他没有直接去陈太医故交的“济世堂”,而是先去了几家京城知名的老字号药铺,煞有介事地询问了几味确实罕见、但对贵妃病情有用的药材,并做了记录,以掩人耳目。那两名侍卫起初还紧紧跟着,见吴夲确实在认真寻药,且去的都是正经地方,警惕心便慢慢松懈了些。   午后,吴夲以“需去南城拜访一位隐世药农”为由,将两名侍卫留在一处茶摊歇脚,言明自己去去就回。侍卫见南城确实鱼龙混杂,不愿深入,又得了吴夲几钱碎银的酒钱,便乐得清闲,只在茶摊等候。   吴夲得以脱身,快步穿行在京城南城曲折的巷陌中,按照陈太医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铺面不大,却古旧整洁,药香扑鼻。掌柜是个五十来岁、面容憨厚却眼神精明的汉子,姓孙。   孙掌柜显然已得陈太医吩咐,见到吴夲,并未多言,只将他引入后堂密室,然后捧出一个包裹严实的木匣:“吴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除了几味珍稀药材,还有陈太医嘱咐的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杂项。另外……”他压低声音,“昨日有人来铺子里,打听过是否有‘西南来的特殊香料’或‘安神古方’,言语间似对宫闱之事有所探听,被老汉搪塞过去了。看其衣着气度,不似寻常百姓。”   吴夲心中一凛。对方的手,果然也伸到了宫外!是在追查药材去向,还是另有所图?   他接过木匣,查验无误,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以特定暗语写就的信,交给孙掌柜:“孙掌柜,此信需尽快、稳妥地送至青林镇慈济宫,交予我徒任二举手中。此外,若三日内,有名为‘任二举’的年轻人来此寻我,或打听‘吴先生’,请立刻将此物交给他。”他又取出一个更小的、密封的蜡丸,里面是他绘制的那处“荒废古观”位置草图以及简要指令。   孙掌柜郑重接过,点头道:“吴大人放心,老汉省得。”   办完正事,吴夲不敢久留,迅速按原路返回茶摊,与两名侍卫汇合,又象征性地跑了两个药铺,便称今日收获颇丰,可以回宫了。侍卫不疑有他。   回到永寿宫值房,吴夲将带回的药材交给陈太医登记入库,自己则躲入库房,打开了那个木匣。除了急需的几味主药,陈太医果然细心,还备了一些可能用于应对外邪、蛊毒的偏门药材,以及一套更精巧的制药工具。   吴夲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心中稍定。有了这些,外敷药膏的研制可以正式开始了。同时,宫外的线也已布下,就看任二举能否及时接到信息并采取行动。   至于太白金星设下的“小试”……吴夲目光沉静。这既是考核,或许也是机会。一个可以让任二举名正言顺进入京城、进入更高层面视野的机会,也是一个……可能引蛇出洞、甚至借力打力的舞台。   他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当夜,吴夲开始秘密调制外敷药膏。以百草霜为基底,融入微量特殊炮制过的天南星粉末、桃木芯粉,再辅以几味清热解毒、活血通络的草药汁液,调和成一种色泽暗金、质地细腻、散发着奇异温煦药香的膏体。此膏至阳平和,专为克制“附影丝”这类阴秽蛊毒而设,外敷于青丝显现的脉络附近,可缓缓渗透,麻痹蛊虫,净化邪毒,又不伤肌肤。   就在吴夲潜心制药时,千里之外的青林镇,任二举收到了孙掌柜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信是暗语所写,但任二举早已与吴夲约定过一套简单的密码,很快便解读出来:“师有难,宫闱深,蛊毒凶。三日后,京郊百草园,天官设试,题‘小疫’,需尔至。速往京城南城济世堂,取图,按图索骥,查西北古观,寻妖气残留,切莫打草惊蛇。事急,慎行。”   任二举读罢,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师傅在皇宫果然遇到了大麻烦!蛊毒!天官设试!还有那需要探查的“古观”!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慈济宫事务托付给阮三红和几位老成的伙计,再三嘱咐他们小心应对慢毒调理和可能的外来滋扰,尤其提防任家大宅方向。阮三红虽担忧不舍,但知事态紧急,只红着眼眶道:“二举哥,你定要将先生平安带回来!”   任二举重重点头,简单收拾行装,带上银针和常用药物。临行前,他走到院中,对着黑龙白虎,将师傅信中所言“查西北古观,寻妖气残留”之意,结合手势与气息,尽力传达给两兽。   黑龙白虎低吼应下,眼中燃起战意。它们早已对那古观残留的同类妖气感到厌恶,此番正好前去查个究竟。   任二举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慈济宫,一夹马腹,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黑龙白虎对视一眼,并未立刻跟随任二举,而是默契地化为两道淡淡的虚影,融入夜色,朝着西北方向那处荒废古观,先行潜去。它们要在任二举抵达前,先做探查,扫清可能的危险。   两地行动,悄然展开。   而皇宫之内,吴夲刚刚将调制好的第一批外敷药膏,交给晚棠,嘱咐她趁贵妃沐浴后,小心涂抹于手腕青丝处,并观察反应。   与此同时,慈宁宫方向,安平郡主正对着铜镜,把玩着腕间暗红香珠,听着胡嬷嬷的低语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哦?太白金星要设小试?还点了那吴夲的名?真是天助我也……”她指尖划过冰凉的珠串,“正好,借着这场‘小试’,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郎中,和他那徒弟,一起……身败名裂!”   胡嬷嬷垂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郡主,那吴夲似乎有些门道,贵妃那边……”   “怕什么?”安平郡主冷笑,“有太后老人家在,有这‘宝贝’在,”她晃了晃香珠,“还有‘那位’的布置……区区一个郎中,还能翻了天去?按计划行事,让小试那天,更加‘热闹’些。”   “是。”胡嬷嬷躬身退下。   窗外,夜空如墨,星子晦暗。   太白金星驾临的祥瑞之光尚未普照,一场围绕医道、人心、阴谋与考核的无声风暴,已然在京畿之地,缓缓汇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