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35章:假妃入宫,妖气隐现
安平郡主的呵斥声骄横清脆,如同碎玉掷地,蛮横地撕裂了永寿宫偏殿刻意维持的静谧。守门太监的告罪声、宫女们惊慌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由远及近,直逼寝宫外廊。
吴夲与陈太医对视一眼,迅速从值房走出。只见回廊尽头,一名身着鹅黄宫装、云鬓珠翠的年轻女子,正柳眉倒竖,训斥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娇艳,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被宠坏了的骄纵之气,正是安平郡主。她身旁跟着两名同样盛装的侍女,以及一位面容白净、眼神却有些阴沉的中年嬷嬷。
“郡主息怒。”陈太医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贵妃娘娘正在静养,太医嘱咐需少见外人,以免劳神。郡主若想探望,不若改日……”
“改日?”安平郡主斜睨了陈太医一眼,声音抬高,“本郡主奉太后懿旨,特来探望郑娘娘,也是‘外人’?陈太医,你好大的胆子!还是说,这永寿宫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本郡主瞧见?”
这话已是极为无礼,暗指贵妃病情有异或宫人行事不端。陈太医脸色一白,一时语塞。
吴夲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下官太医丞吴夲,参见郡主。陈太医所言,实乃为娘娘凤体着想。娘娘病体未愈,心神虚弱,恐惊扰不起。郡主一番美意,娘娘心领,待凤体稍安,再请郡主过宫叙话不迟。”
安平郡主的目光落到吴夲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被骄矜掩盖:“哦?你就是那个新封的太医丞?听说你医术‘通神’,昨夜一针便让郑娘娘安稳下来?本郡主倒要瞧瞧,是何等样人。”她说着,竟不顾阻拦,径直向寝宫方向走去!
“郡主!”吴夲身形微动,看似恭敬侧身让路,实则巧妙地挡在了通往寝宫正门的回廊转角处,恰好是一个视觉死角,“郡主容禀,娘娘刚刚服了安神药,此刻怕是已然歇下。若强行惊扰,恐于病情不利,太后若知,恐也会怪罪郡主不知体恤。不若请郡主先至偏厅用茶,待下官入内探看,若娘娘醒着,再请郡主入内,可好?”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出了贵妃正在休息不宜打扰,又抬出了太后可能怪罪,更给出了折中方案。安平郡主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似乎也对“太后怪罪”有所顾忌。她目光在吴夲平静的脸上转了转,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吴太医倒是思虑周全。也罢,本郡主便在偏厅稍候。不过……”她话锋一转,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腕间一串色泽暗红、颗颗圆润、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珠串,“本郡主新得了这串‘安神香珠’,是西南贡品,据说有宁心定魄之奇效。既然郑娘娘需要静养安神,不如将此珠暂借娘娘佩戴,也算本郡主一片心意。”
说着,她便要将那香珠褪下。
吴夲心中警铃大作!就是这串珠子!距离拉近,那甜香更加清晰,甜腻之中果然隐隐藏着一丝极淡的、与贵妃体内蛊毒同源的阴秽气息!这绝非普通安神之物,定是蛊虫媒介或温养之物!
“郡主美意,下官代娘娘心领。”吴夲连忙开口,语气依旧平稳,“然娘娘所用之物,皆需太医院仔细查验,记录在案,以防药性冲突或有所冲克。此珠既是郡主心爱之物,又是西南贡品,来历珍贵,下官不敢擅专。不若先由下官登记在册,请太医院诸位大人共同验看之后,再呈送娘娘,方为稳妥。郡主以为如何?”
他搬出了太医院规章,合情合理,让人难以反驳。安平郡主递珠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很快掩饰过去,故作大方地将珠子戴回腕上:“罢了罢了,你们太医的规矩就是多。既如此,本郡主便不勉强了。吴太医,你快去瞧瞧郑娘娘醒了不曾。”
吴夲躬身应下,对陈太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陪同安平郡主去偏厅,自己则转身走向寝宫。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安平郡主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紧紧黏在他的背心。
寝宫内,贵妃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晚棠已将外间动静低声禀报。见吴夲进来,贵妃睁开眼,眼中带着惊悸与忧虑:“吴太医,她……”
“娘娘勿忧。”吴夲压低声音,“郡主已被劝至偏厅。只是……她腕间那串香珠,确有问题,气息与娘娘体内邪毒隐隐呼应。娘娘病前接触的,可是此物?”
贵妃身子一颤,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后怕:“那日请安,她刻意让本宫近看……香气确实特别。之后不久,本宫便觉精神不济……难道真是……”
“十之八九。”吴夲沉声道,“此物恐是引子。郡主突然到访,献珠是假,试探是真,甚至可能想……加剧娘娘病情。娘娘需格外小心,近日饮食、用药、贴身之物,务必严加查验,非绝对信任之人,不可近身。”
贵妃脸色更白,紧紧攥住锦被,指节发白。半晌,她才哑声道:“本宫知道了……有劳吴太医。”
吴夲又道:“为防万一,下官需在娘娘寝宫内,布置一些简单的辟秽安神之物,或许能稍阻那香珠邪气侵扰。”
贵妃自是允诺。吴夲便取出随身携带的、以雄黄、朱砂、艾草等研磨混合的特殊药粉,看似随意,实则以特定方位,在寝宫窗角、门后、床帷隐蔽处撒下少许,又取出一小截桃木,削成薄片,压在贵妃枕下。这些都是至阳辟邪之物,虽不能根治蛊毒,但能形成一个小范围的洁净“气场”,干扰和削弱外来的阴秽邪气。
做完这些,吴夲退出寝宫,来到偏厅。
安平郡主正不耐烦地用茶盖拨弄着盏中茶叶,见吴夲进来,立刻问:“郑娘娘醒了么?”
吴夲歉然道:“回郡主,娘娘服了药,睡得正沉,下官不敢惊扰。不若郡主改日再来?”
安平郡主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与不快,哼了一声,放下茶盏:“既如此,本郡主便回去了。吴太医,你好生照料郑娘娘,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差人来慈宁宫寻本郡主。”她刻意加重了“需要”二字,意味深长。
“下官谨记。”吴夲垂首恭送。
安平郡主带着侍女嬷嬷,悻悻离去。直到那环佩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吴夲与陈太医才松了口气,但心头阴云更重。
“吴大人,这安平郡主……来者不善啊。”陈太医忧心忡忡,“她今日未能得逞,定不会罢休。且她居于慈宁宫,有太后庇护,我们动不得她分毫。”
“动不得,便先防着。”吴夲目光沉凝,“陈太医,宫外药材之事,必须加快。另外,我需要知道安平郡主每日大致行踪,尤其是她离开慈宁宫的时候。”
陈太医一愣:“吴大人是想……”
“找个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串香珠,或许能有更多发现。”吴夲道,“此事需万分谨慎,我来设法。”
两人回到值房,继续商讨药方。吴夲心中却在默默呼唤远在宫外的黑龙白虎。虽然距离遥远,心灵感应极其微弱且时断时续,但他仍试图将“安平郡主”、“香珠”、“妖气”等关键信息和自己的大致位置传递过去。他相信,以两兽的灵性,若在宫墙附近,或许能捕捉到这一丝微弱的波动,并理解他的处境和需要。
与此同时,他也挂念着青林镇的慈济宫。三日之期早过,自己滞留宫中,任二举和阮三红他们,是否安好?任家大宅那晦涩的气息,又有何变化?
而此刻,青林镇慈济宫。
任二举正为一个病情反复的慢毒病患调整方子,突然心口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比前次更清晰。他放下笔,走到院中,黑龙白虎立刻凑了过来,对着北方宫城的方向,显得焦躁不安,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呜咽,竖瞳中金光银芒急促闪动,仿佛在与什么遥远的东西共鸣。
“你们……也感觉到了?”任二举抚摸着黑龙冰凉坚硬的鳞片,眉头紧锁,“师傅在宫里,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烦?”
黑龙忽然仰起头,对着北方,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却充满穿透力的低吟,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灵性波动,直冲天际。
白虎也伏低身躯,额间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微微亮起。
千里之外,深宫之中,正在凝神推演药方的吴夲,心湖之中,仿佛被投入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他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暖意。
它们感应到了,也在回应。
虽隔重重宫墙,险阻万里,但这份跨越空间的羁绊与守护,已然连接。
然而,无论是吴夲还是任二举,都未察觉到,在青林镇外的山林阴影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遥遥望着慈济宫的灯火,手中捏着一枚与安平郡主腕间香珠质地相似、却更加暗沉近黑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保生大帝入了宫,那两只碍事的畜生心神也被牵绊……时机,差不多了。”黑影低声自语,将黑珠小心翼翼收起,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夜色,朝着任家大宅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去。
宫廷与民间,两条战线,暗流涌动,杀机渐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