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34章:太医丞位,初驻宫廷

    晨光艰难地穿透永寿宫偏殿厚重的窗纱,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值房内,吴夲只和衣浅眠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已起身。空气中残留着昨夜惊悸的气息,混杂着愈发浓重的药味与熏香。   陈太医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早已等在门外。见吴夲出来,他连忙迎上,压低声音道:“吴大夫,你要的药材单子,老夫已连夜誊抄了一份,托可靠之人设法送出宫外采办,最快也要三五日。至于慈宁宫那边……”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老夫打听到,娘娘发病前那次请安,恰逢太后娘家侄女、安平郡主入宫小住。据说……郡主身上佩戴了一串新得的、来自西南的‘安神香珠’,香气特异。娘娘请安时,曾凑近赏玩过片刻。”   西南!安神香珠!吴夲瞳孔微缩。西南正是蛊术盛行之地,所谓“安神香珠”,若内藏玄机,作为“附影丝”蛊虫的媒介或引子,再合适不过!而太后娘家侄女……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更浑。   “那位安平郡主,如今何在?”吴夲问。   “仍在慈宁宫陪伴太后。”陈太医忧心忡忡,“此事牵涉太后亲眷,若无确凿证据,万不可声张。”   吴夲点头。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但线索既已浮现,便不能放过。   两人正低声交谈,晚棠端着洗漱用具和早膳过来。她眼圈微红,但神色比昨夜镇定许多,对吴夲福身行礼,轻声道:“吴大夫,娘娘今早醒来,精神好了许多,用了半碗清粥,还问了句昨晚是哪位太医施针。奴婢如实说了,娘娘沉默片刻,只道‘知道了’。”   吴夲心中一紧。贵妃主动问起,是起了疑心,还是单纯感念?在这深宫,任何不寻常的关注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他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姑姑。娘娘脉象仍需时时留意,今日我需再为娘娘请一次平安脉。”   早膳是清粥小菜,做得精致,吴夲却食不知味。刚用完,赵公公便踩着时辰到了,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吴大夫,陈太医,圣上早朝后得知娘娘昨夜安稳,龙心稍慰,传你二人即刻前往‘乾清宫’西暖阁见驾。”   面圣!陈太医手微微一抖,连忙应下。吴夲也整了整衣冠,心中念头飞转。皇帝此刻召见,是喜是怒?是对昨夜施针的认可,还是新一轮的审视与试探?   乾清宫乃皇帝日常理政起居之所,威仪深重。穿过重重殿宇廊庑,所遇太监宫女无不屏息凝神,脚步轻悄。西暖阁内,龙涎香的气息庄严肃穆,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区。   皇帝端坐在紫檀木御案后,年约四旬,面容清矍,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身着常服,目光如同实质,在吴夲与陈太医身上缓缓扫过。左右侍立着几名内阁大臣和太监首领,气氛凝重。   “臣(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太医与吴夲依礼参拜。   “平身。”皇帝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陈爱卿,吴夲,贵妃之症,昨夜多亏你们及时施治,方得安稳。吴夲,朕闻你昨夜所用针法,颇为神异,太医院诸位都言前所未见。你且说说,贵妃究竟所患何疾?”   果然问到了根本!陈太医额角见汗,紧张地看向吴夲。   吴夲神色恭谨,垂首答道:“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凤体违和,乃因孕期气血亏虚,心脾两伤,兼有外邪乘虚而入,客于经脉,扰动心神,以致出现嗜睡、惊悸、红斑等症。其脉象虚中带郁,沉细而弦,是为本虚标实之候。昨夜娘娘突发惊悸,乃是心神失守,心脉不稳之危象。草民斗胆,以太祖皇帝御纂《针灸大成》中所载‘定魂安神针法’为基础,略作变化,旨在先镇心神、护心脉,稳住根本。此乃治标应急之法,若要根除,仍需以汤药缓缓调理,扶正祛邪。”   他这番话,将“蛊毒”隐去,代之以“外邪”、“心神失守”等较为笼统却又切中要害的说法,既点出了病情的凶险与根源(本虚标实,外邪入体),又抬出了《针灸大成》这面大旗,解释了自己针法的来历(虽然那针法是他自创,但借鉴了古籍理论),更强调了后续需要“汤药调理”,为解蛊争取时间和空间。言辞谨慎,滴水不漏。   皇帝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半晌,才道:“依你之见,贵妃此症,几时可愈?”   吴夲心中斟酌,谨慎答道:“皇上,娘娘凤体关乎龙裔,用药施针需如履薄冰,急不得。草民初步估算,先以十日为期,稳住病情,遏制外邪蔓延;再以月余,缓缓调理,固本培元,拔除病根。期间需根据娘娘凤体反应,随时调整方药,且需……绝对静养,免受外界惊扰。”   他刻意强调了“绝对静养”和“免受惊扰”,既是医理需要,也是在隐晦地提醒皇帝,贵妃身边可能有“惊扰”之源。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但并未点破,只是微微颔首:“既如此,朕便准你所请。自今日起,你与陈爱卿专司贵妃病症,所需药材器具,可直报太医院,优先供给。太医院上下,需全力配合。若有人敢怠慢或阻挠……”他目光扫过旁边几位大臣和太监,“朕绝不轻饶!”   “臣(草民)遵旨,定当竭尽全力!”陈太医与吴夲连忙躬身。   皇帝又看向吴夲:“吴夲,你虽无官身,但医术卓绝,忠心可嘉。朕特赐你‘太医丞’虚衔,暂领七品俸禄,可自由出入永寿宫及太医院相关署衙,协理贵妃医案。待贵妃痊愈,另有封赏。”   太医丞!虽是虚衔,却有了正式的官身和出入宫禁的部分权限!这无疑是一道护身符,也是皇帝将他正式纳入视线、甚至可能加以利用的信号。   “臣,谢主隆恩!”吴夲依礼谢恩,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沉重的责任与警惕。这顶官帽,既是保护,也是枷锁,更会让他成为某些人眼中更醒目的靶子。   “好了,你们退下吧。用心办差。”皇帝挥了挥手,略显疲惫地闭上眼。   退出乾清宫,直到走出很远,陈太医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他看向吴夲,眼中既有钦佩,也有担忧:“吴……吴大人,如今你有了官身,行事或可方便些,但盯着你的人,恐怕也会更多了。”   吴夲点头:“我明白。陈太医,宫外药材之事,需抓紧。另外,我们需设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位安平郡主,尤其是她身上那串‘香珠’。”   陈太医面露难色:“安平郡主居于慈宁宫,轻易不见外臣。且太后对她宠爱有加,若无缘无故接近,恐惹猜疑。”   “总有机会的。”吴夲目光沉静,“先回永寿宫,为娘娘复诊。”   回到永寿宫,贵妃果然精神好了许多,斜靠在榻上,由晚棠喂着参汤。见到吴夲,她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吴太医,昨夜……辛苦你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吴夲上前请脉。脉象比昨夜平稳了许多,那股阴寒的悸动感也似乎有所减弱,但并未消失,依旧潜伏在血脉深处。腕间的青黑细线颜色更淡了些,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针灸定魂与固本汤药初步见效,但蛊虫仍在。   “娘娘凤体已有起色,但仍需静养。臣会调整方药,继续为娘娘调理。”吴夲收回手,恭声道。   贵妃看着他,目光幽幽,忽然轻声问:“吴太医,本宫这病……是不是很麻烦?是不是……有人不想让本宫好起来?”   这话问得直接而尖锐,寝宫内侍立的晚棠和另一个宫女都吓得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   吴夲心中一震,抬眼看向贵妃。那双原本柔媚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疲惫、恐惧,以及一丝深藏的、属于母亲保护孩子的刚烈。她知道!至少,她对自己病情的“不寻常”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对背后的阴谋有所预感!   “娘娘,”吴夲斟酌词句,缓缓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凤体违和,确需时日。但请娘娘放心,皇上洪福齐天,庇佑娘娘与龙裔。臣等定当尽心竭力,助娘娘祛除病邪,凤体安康。在此期间,娘娘只需安心静养,信任太医,莫要多思多虑,以免劳神。”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但话语中的暗示与保证,贵妃显然听懂了。她深深看了吴夲一眼,眼中那丝刚烈化作微微的湿润,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两日,吴夲与陈太医几乎住在了永寿宫值房。根据贵妃脉象变化,吴夲调整了内服汤药,加大了扶正固本的力度,并开始尝试用极微量的、特殊炮制过的天南星粉末,混合入药。同时,他让陈太医设法弄来一些品质上佳的百草霜和桃木芯,开始秘密研制外敷药膏。   宫中表面平静,暗流却从未停歇。王太医虽仍不时前来“协理”,但态度明显收敛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背后的窥探之意不减反增。吴夲几次察觉有人暗中窥视值房,但都未抓住把柄。赵公公来过几次,例行公事般询问病情,看不出太多情绪。   而关于“太医丞吴夲”的名声,却悄悄在宫廷一隅传开了。一个民间郎中,甫一入宫便得圣上亲赐官衔,专治连太医院都棘手的贵妃顽疾,且似乎真有些手段……这无疑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有好奇,有嫉妒,更有隐藏在暗处的敌意。   第三日傍晚,陈太医带来一个消息:宫外采办的药材,已由他那故交之子备齐,存放在京城南城一处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后院,掌柜是其心腹,绝对可靠。但如何将药材安全运入宫中,仍是难题。   吴夲沉吟。直接运送风险太大。他需要找一个借口出宫,亲自去取。或者……让药材以另一种方式进来。   他想起黑龙白虎。两兽虽不能入宫,但它们若在宫墙外某处接应,自己再设法传递信息,或能里应外合。但这需要宫内有可靠之人与宫外联络,且需对宫廷守卫巡逻规律了如指掌。   这个人选……吴夲的目光,落在了正在为贵妃煎药的晚棠身上。这个宫女沉稳细心,对贵妃忠心耿耿,且似乎对宫中某些隐秘有所了解。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就在吴夲思忖之际,永寿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清脆却带着骄横的呵斥声:   “让开!本郡主来看看郑娘娘,你们也敢拦?!”   安平郡主!她竟然自己来了!   吴夲与陈太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