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31章:贵妃急症,圣旨征召
秦老翰林的仗义执言,如同巨石投湖,在青林镇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流言蜚语虽未绝迹,却已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喧嚣于市井。慈济宫门前的队伍重新排起,人们望向吴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歉疚与更深的信赖。
任二举的身体在汤药调理下恢复得很快,只是眉宇间沉淀下的冷硬与疏离,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他几乎不眠不休地扑在药房和诊室,处理着日渐增多的、因慢性混合毒后续调理而来的病患。那场决裂与试药的淬炼,似乎将他骨子里最后一丝浮躁也锻打殆尽,留下的只有对医道的专注与近乎苛刻的责任感。
阮三红的腿伤愈合良好,已能独自缓行,但她并未离开慈济宫,反而更自然地融入了这里的日常,帮忙照料孩童、分拣药材、安抚病患,安静而不可或缺。她看向吴夲的目光依旧清亮执着,却少了些之前的忐忑,多了几分并肩同行的坦然。
黑龙白虎的伤势在赤阳仙藓余韵和吴夲精心调治下稳步好转。两兽对任家大宅方向的监视片刻未松,那股晦涩危险的气息时强时弱,如同蛰伏的毒蛇,引而不发,反而更令人心生警惕。它们也察觉到,镇子其他几处先前有阴气游荡的地方,近日安静了许多,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暂时收敛了爪牙。
平静,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粘滞与沉重。
这日午后,吴夲正在为最后一批慢毒调理的病患复诊,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铜锣开道的响亮吆喝。那声响与寻常衙役迥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
“圣旨到——!青林镇慈济宫吴夲接旨——!”
尖锐的传唤声穿透宫墙,让院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圣旨?皇宫大内的旨意,怎会传到这偏远小镇,直指一个民间郎中?
任二举与阮三红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黑龙白虎也从潜伏处抬起头,竖瞳中闪过警惕。
吴夲面色平静,放下手中的笔,整了整衣冠,对任二举低声道:“看好这里。”随即,他缓步走出正殿,来到宫门前庭院。
只见宫门外,一队约二十人的宫廷侍卫肃然而立,甲胄鲜明,腰佩长刀,神色冷峻。为首是一名面白无须、身着绯色宦官服色、手持明黄卷轴的中年太监,眉宇间带着惯常的倨傲与审视。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捧着锦盒的小太监,以及一位身着太医署青色官袍、脸色却有些灰败的老者。
太监目光落在吴夲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尖声道:“你便是吴夲?”
“草民吴夲,见过天使。”吴夲不卑不亢,拱手为礼。
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闽南青林镇有医者吴夲,仁心妙术,活民甚众,尤擅解疫祛毒,声闻乡里。今有贵妃郑氏,身怀龙裔,忽染沉疴,太医院诸医束手,朕心甚忧。特敕令吴夲即刻入宫,为贵妃诊治。若得痊可,朕不吝封赏。钦此!”
竟是征召入宫为贵妃治病!
院内众人皆露惊容。任二举更是心头剧震,皇宫大内,何等龙潭虎穴?贵妃有孕染疾,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这差事一个不慎,便是杀头甚至株连的大祸!这哪里是封赏,分明是烫手的山芋,甚至是……索命的绞索!
是机缘,还是更深陷阱?
那太监宣读完,合上圣旨,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夲:“吴大夫,接旨吧。车驾已在镇外等候,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吴夲双手接过圣旨,神色依旧古井无波:“草民接旨。然医者治病,需望闻问切,草民对贵妃病情一无所知,需做些准备,携带必要器具药物,亦需交代宫中病患后续调理事宜。可否容草民一个时辰?”
太监眉头一皱,似要发作,但看了看吴夲平静的眼眸,又瞥了一眼院内那些明显对吴夲极为信赖的百姓和伙计,想到临行前某位大人“务必将其‘请’回”的叮嘱,勉强压下不耐:“速去准备!最多一个时辰!”
“多谢天使通融。”吴夲转身回到殿内。
任二举、阮三红立刻围了上来,春妮和其他伙计也满脸忧色。
“师傅,此去凶险……”任二举急道。
“先生,皇宫里……”阮三红话未说完,眼圈已红。
“吴大夫,这怕是……”秦老翰林不知何时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吴夲抬手止住众人话语,快速吩咐:“二举,我走之后,慈济宫由你全权主持。慢毒调理方子你已尽知,按方施治即可。若有疑难,可翻阅我留下的那几本手札。三红腿伤未愈,春妮好生照料。宫中诸事,需谨慎,若遇官府或外人刁难,可寻秦老商议。”
他又看向秦老,深深一揖:“秦老,此番多谢您仗义执言。然吴某此去,恐累及您老。日后若有风波,您万勿再强出头,保全自身为上。”
秦老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夫半截身子入土,何惧之有?只是你此去……唉,宫闱之中,权谋倾轧,疾病或许只是表象。你医术虽高,却需万分小心,莫要卷入是非。”
“吴某省得。”吴夲点头,随即看向任二举,“二举,你去收拾我的药箱,金针、常用成药、还有那几样特别的药材,一并带上。另外……”他顿了顿,低声道,“将黑龙白虎唤来。”
任二举虽不明所以,但仍立刻照办。
片刻后,吴夲的药箱准备妥当。黑龙白虎也来到近前。吴夲以心念与两**流片刻,然后对任二举道:“我此行不能带它们同去。它们会留在青林镇,暗中守护慈济宫,也会留意任家大宅的动静。若有紧急,它们会设法通知你。你需与它们保持心神联系。”他将一种简单的、通过特定声音或气息传递紧急讯号的方法教给任二举。
任二举重重点头,将方法牢记于心。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宫门外太监已派人催促数次。
吴夲背起药箱,最后看了一眼慈济宫匾额,看了一眼满院忧心忡忡的众人,目光在任二举和阮三红脸上停留一瞬,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宫门外那辆华贵却压抑的马车。
“师傅保重!”任二举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先生……早日回来!”阮三红泪如雨下。
“吴大夫,吉人天相!”秦老及众人纷纷拱手。
吴夲登上马车,帘幕垂下,隔绝了内外。车夫扬鞭,宫廷侍卫前后簇拥,马蹄踏碎青石板的脆响中,车队缓缓驶离了青林镇。
任二举久久跪在原地,直到车队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起身。他擦去眼角湿意,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师傅将慈济宫托付给他,他决不能辜负。
阮三红由春妮扶着,望着空荡荡的街口,轻声却坚定地道:“春妮,我们回去。把药分好,还有好些事要做。”
慈济宫的灯火,在主人离去后,依然倔强地亮着。
马车内,吴夲闭目养神。车外是陌生的官道和飞速倒退的风景,车内是皇家熏香也掩盖不住的、隐隐的肃杀与算计之气。
贵妃急症?太医院束手?偏偏在这个时候,圣旨越过州府县衙,直达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郎中耳中?
他想起临行前,那位同来的、面色灰败的太医署老者,在他登车时,曾极其隐晦、飞快地对他做了个口型,又迅速低下头去。
那口型是——“蛊”。
蛊?皇宫大内,贵妃有孕,竟染蛊毒?
吴夲心中疑云密布。这绝非寻常病症。是后宫倾轧?是有人欲害龙裔?还是……这与瘟君的邪法,有所关联?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袖中的手指,轻轻抚过药箱内层一个冰冷的玉盒——里面是仅剩的一点赤阳仙藓粉末,和一些他精心炼制的、应对奇毒蛊虫的药物。
龙潭虎穴,既然来了,那便闯上一闯。医者之道,在乎救人。无论病患是庶民,是贵妃,还是……这被层层阴谋包裹的宫闱本身。
马车疾驰,向着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巅峰、也汇聚了无数明枪暗箭的煌煌宫城而去。
而青林镇,在吴夲离开后,西北角任家大宅上空,那片始终凝聚不散的晦暗云气,似乎微微翻腾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因吴夲的离去,而悄然松了口气,又或是……开始了新的盘算。
远山如黛,暮色渐合。两地相隔,风波各自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