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30章:谣言四起,公信力证

    那股阴冷气息滑如游蛇,贴着墙根暗影,无声无息渗向阮三红所在的厢房。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缕凝聚的恶意与秽气,寻常人绝难察觉,但如何瞒得过吴夲与黑龙白虎的灵觉?   吴夲身形甫动,屋顶的黑龙已先一步行动。它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是颈项微扬,张口对着那股阴冷气息袭来的方向,无声地喷出一小团暗金色的、凝练如实质的火焰。那火焰仅有拳头大小,温度却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隐隐有龙吟低回,正是它本源龙息的一丝——虽因伤势远不及全盛时威力,但至阳至刚,恰是这等阴秽之物的克星。   暗金火焰与阴冷气息凌空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那缕阴气瞬间被灼烧、消融,化作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灰烟,随即被夜风吹散。但火焰也同时熄灭,显然消耗不小。黑龙低吼一声,竖瞳中金光微黯,显然牵动了旧伤。   几乎在黑龙出手的同时,白虎也动了。它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并非扑向气息来源(那气息一击即溃,来源已断),而是疾射向侧院围墙外的一处阴影!那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欲遁走!   白虎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听得阴影中传来一声短促惊骇的闷哼,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阵急促远去的、略带踉跄的脚步声。白虎低伏在墙头,并未追击,只是对着那方向龇了龇牙,喉咙里滚动着威慑的低吼。它的前爪上,沾着几滴暗沉近黑的血液。   吴夲此刻已赶到阮三红房外,轻轻推门而入。房内,春妮伏在床边睡着了,阮三红也睡得正沉,对刚才门外咫尺之遥的凶险交锋一无所觉。吴夲仔细感应,确认房内并无其他异常,阮三红气息平稳,腿伤处的药气运转正常,方才松了口气。   他退出房间,掩好门,看向落在院中的黑龙和墙头的白虎。黑龙喘息稍显粗重,白虎则甩了甩前爪,将那几滴黑血甩落在地,血液触地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几个小坑,腥臭扑鼻。   “是‘疫鬼傀’。”吴夲走到那几滴黑血旁,蹲下细看,语气冰冷,“以瘟疫死者的残魂怨念,混合邪法炼制的低级鬼物,无灵智,只知执行简单的侵蚀、附体或散布疫毒的命令。方才那道阴气,应是它分出的一缕‘秽魂丝’,专寻体虚气弱、心神不宁者依附,轻则令人噩梦缠身、病势加重,重则可能被其缓慢侵蚀神智。”   他看向黑龙白虎:“你们做得很好。此物本身战力低微,但隐匿阴毒,防不胜防。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从内部瓦解我们。”他目光扫过沉睡的阮三红房间,又看向任二举休息的屋子,最后落向秦老翰林府邸的方向,“今夜之后,需更加小心。黑龙,你损耗不小,速去调息。白虎,你前爪沾染了秽血,需以雄黄酒混合艾草灰清洗,莫让余毒侵入。”   两兽低应,各自去处理伤势。   吴夲没有回房,而是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望着沉沉的夜空。疫鬼傀的出现,意味着瘟君或其爪牙,已经将更阴邪的手段用上了。这不仅仅是试探或骚扰,而是系统性的、全方位的打击——正面慢性投毒,暗中鬼物侵扰,官府施压,舆论抹黑……   “谣言……”他低声自语,想起了秦老短笺中的警示。豺狼环伺,下一步,恐怕就是彻底摧毁慈济宫和他吴夲在百姓心中的公信力。   果然,翌日清晨,当慈济宫照常打开宫门,准备迎接新一日病患和分发解毒汤药时,一种诡异的气氛已经开始在青林镇的街巷间弥漫。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在排队领药的人群中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秦老翰林昨夜府上闹‘鬼’了!好几个下人都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病倒了好几个!”   “真的假的?秦老那样的大善人,也会招惹邪祟?”   “唉,这世道……听说啊,是某些地方‘不干净’,引来了灾祸,连累了秦老……”   说话者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慈济宫的方向。   接着,更多的流言如同瘟疫般散开:   “我家隔壁老王,昨儿个喝了慈济宫的药,半夜上吐下泻,比中毒还厉害!是不是药有问题?”   “我也听说了!东街的李寡妇,喝了药后心口疼,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不是说吴大夫的药能解毒吗?怎么越吃越严重?”   “嘘……小声点,我听说啊,那药方里用了些不常见的‘毒草’,是以毒攻毒,一个不好,反而要命……”   “难怪官府要赶他走!说不定之前的瘟疫,就是他弄出来的,好显得他能耐大!”   流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具体。甚至有人“亲眼看见”慈济宫后院深夜有鬼火飘荡,听见凄厉的哭声;有人“确凿”地声称,吴夲用的针法会摄人魂魄;更有人将秦老府上闹鬼、其他几位支持慈济宫的乡绅家近日出现的各种小灾小病,全都归咎于“慈济宫引来的晦气”。   恐慌、猜疑、不信任,如同毒藤,在刚刚看到希望的人群中迅速蔓延。前来领药的人明显少了,许多人站在远处观望,眼神充满犹豫和恐惧。排队的人中也出现了骚动,有人领了药却不敢喝,有人质问药方成分,更有甚者,将已经领到的药碗当场摔碎!   任二举气得脸色发青,想要争辩,却被吴夲用眼神制止。阮三红在春妮搀扶下出来,看到这场面,急得直掉眼泪。   吴夲站在宫门前台阶上,看着眼前混乱而充满敌意的人群,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他知道,这就是瘟君想要的效果——用谣言和恐惧,瓦解人心,让慈济宫孤立无援,让他吴夲百口莫辩。   “诸位乡亲。”吴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近日镇上确有乡亲服药后出现不适,吴某已知晓,并正在查验原因。秦老府上之事,吴某亦有所闻。若大家信我,请给我一日时间。一日之后,吴某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澄清所有谣言,证明药方无害,亦会尽力查明秦老府上异状缘由。若到那时,大家仍觉得吴某是祸源,吴某自当离开,绝无怨言。”   他的目光坦荡澄澈,扫过每一张或怀疑、或愤怒、或犹豫的面孔:“但在此之前,请莫要轻信流言,耽误自身病情。今日之药,吴某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其安全性。若有疑虑,可不领。但若信我,领药回去,按法煎服,若有任何异常,可随时来慈济宫,吴某分文不取,负责到底。”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更将自身信誉全然押上。躁动的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但猜疑的目光并未减少。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和哭声:“让开!快让开!吴大夫!救命啊!!”   只见几个汉子用门板抬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妇人,疯狂地挤开人群冲了过来。老妇人面色青黑,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白沫,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中毒已深,命悬一线。   抬人的汉子哭喊道:“吴大夫!这是我娘!她也中了那慢毒,本来只是头晕没力气,昨天听了谣言,不敢喝您的药,硬撑着……今天早上就、就变成这样了!求您救救她!我们信您!我们全家都信您!”   这惨状如同冷水泼入油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老妇人濒死的模样,再看看手中或摔碎或紧握的药碗,许多人心中天人交战。   吴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人将老妇人抬入静室。他快速检查,发现老妇人不仅慢毒深入,更因拖延引发了脏腑功能的急剧衰竭,伴有轻微的中风症状(抽搐、口噤),情况比之前任何一例都要凶险复杂。   “取我金针,安宫牛黄丸化水备用。二举,按昨日最终定方,加重地胆草三成,速煎一剂来!”吴夲沉声吩咐,手下已开始为老妇人行针急救。   这一次,他没有屏退众人,反而让静室的门敞开着。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是如何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下针,如何喂药,如何以独特手法推拿穴位。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但他眼神专注,手法稳定,仿佛外界所有纷扰都不存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妇人的抽搐渐渐停止,青黑的面色开始回转,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   与此同时,任二举煎好了加重剂量的汤药,亲自喂服。吴夲又辅以艾灸温通经脉。   整整一个时辰,吴夲寸步不离。当老妇人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时,静室内外,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松气声。   “娘!娘您醒了!”汉子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老妇人虚弱地看着儿子,又看看吴夲,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吴夲温和地道:“老人家,毒已暂控,但还需静养服药。勿要再听信谣言,延误病情。”   老妇人眼中流出混浊的泪水,费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如同最有力的证言,击碎了许多人心中的疑窦。事实胜于雄辩,吴大夫的医术与仁心,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宫外又传来一阵喧哗。只见秦老翰林在两名健仆搀扶下,竟亲自来到了慈济宫门前!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昨夜未曾安眠,但腰板挺直,目光如炬。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老夫府上昨夜是有些许纷扰,已查明是宵小作祟,与慈济宫、与吴大夫毫无干系!老夫以毕生清誉担保,吴夲大夫乃仁心圣手,青林镇之福星!那些散布谣言、构陷良善之辈,其心可诛!从今日起,若再有人敢污蔑吴大夫与慈济宫,便是与老夫为敌,与青林镇所有明事理的乡亲为敌!”   秦老翰林积威之下,掷地有声。加上方才吴夲救治危重老妇的铁证,许多原本摇摆的百姓彻底动摇了,脸上露出愧色。   然而,吴夲的心并未放下。他注意到,人群中仍有几道闪烁的、带着恶意的目光,在秦老出现和老人得救后,悄然退去。谣言虽暂压,但源头未除。而且,秦老亲自出面,等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火力之下。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舆论的反扑之后,悄然酝酿。对方连疫鬼傀这等阴邪之物都已动用,下一步,又会是什么?   他抬头,望向西北天际。那里,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汇聚,沉甸甸地压向青林镇。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