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深渊 · 第九十五章捷报传乡，烽烟再起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尽，黑石峡大捷的消息便随着下山的信使，如春风般吹遍了周边十里八乡。各村各寨的百姓敲锣打鼓涌上街头，奔走相告，压抑了许久的悲愤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欢呼与呐喊，整个山区都被胜利的喜悦彻底点燃。　　卧虎岭通往各村的山道上，络绎不绝的百姓自发组成慰问队伍，挑着粮食、背着野菜、提着鸡蛋与布鞋，朝着岭上赶来。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眼中含泪念叨着“老天有眼，终于打跑鬼子了”；年轻媳妇们捧着连夜缝制的军鞋，鞋面上绣着“杀敌报国”四个鲜红的大字；半大的孩子们跟在队伍末尾，手里攥着野果，叽叽喳喳地喊着“要见抗日英雄”。人声鼎沸，笑语喧天，往日被日军铁蹄践踏得死气沉沉的乡野，终于重现了生机与活力。　　岭上议事堂前的空地上，各路抗日武装列队整齐，接受百姓的慰问。沈牧身着整洁军装，站在队伍最前方，神色庄重地向百姓抱拳致意。赵虎、石磊、老魏、周彪、林瀚等人分立两侧，平日里浴血奋战的铁血汉子，此刻面对乡亲们的热情，反倒露出了几分腼腆。百姓们将慰问品一一塞到战士们手中，粗糙的手掌紧紧握着战士们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句“保重身体”“多杀鬼子”，滚烫的心意，让在场所有人眼眶泛红。　　“沈队长，各位英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出人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酒坛，声音哽咽，“咱们百姓被鬼子欺压太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你们豁出性命保护我们，这碗酒，我们全村老小敬你们！” 　　沈牧接过酒碗，高举过头顶，朗声道：“父老乡亲们，我们抗日，为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守护这片山河，守护每一位同胞！日寇不灭，我们绝不收兵，定要将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还大家一个安稳太平的日子！” 　　话音落，众人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的是满腔热血，燃的是卫国决心。空地上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卧虎岭的群山之间。　　老魏带着后勤队员快速清点慰问物资，将粮食、药品妥善入库，军鞋分发给每一位战士。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老魏笑着对沈牧说：“队长，有百姓们支持，咱们就算再打十场硬仗，也不愁补给了！”沈牧点头，百姓的支持，是抗日武装最坚实的后盾，这份鱼水深情，远比任何军械都更加珍贵。　　与此同时，战后清扫工作也在有序进行。黑石峡内的日军尸体统一掩埋，受伤的伪军经过简单救治后，愿意悔改的发放路费遣返回家，执迷不悟的则押往卧虎岭后山关押；缴获的武器弹药、军需物资，按照战前约定，根据各支部队的战功公平分配。青龙山自卫队拿到了崭新的步枪与手榴弹，猎户出身的队员们爱不释手；邻县游击支队补充了紧缺的药品与弹药，战斗力大幅提升；西山民团也配齐了装备，原本参差不齐的各路武装，经此一战，装备与士气都焕然一新。　　沈牧召集各路头领再次齐聚议事堂，墙上的战区地图又添上了新的标记，马家坳、黑石峡已被牢牢控制，周边日军炮楼失去了补给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众人围站在地图前，神情振奋，纷纷请战，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周边据点，扩大根据地范围。　　沈牧抬手压下众人的情绪，神色依旧沉稳：“马家坳与黑石峡大胜，固然大快人心，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日军在县城仍有重兵驻守，此次邻县部队惨败，日军高层必定震怒，用不了多久，就会调集更大规模的兵力前来扫荡，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不是急于进攻，而是巩固防线，整合队伍，做好应对大兵团作战的准备。” 　　林瀚眉头微蹙：“沈队长所言极是，我们虽然取胜，但兵力加起来不过千人，装备依旧远不如日军正规军，若是日军大举来犯，仅凭卧虎岭一处防线，恐怕难以抵挡。” 　　“所以我们要连成一片。”沈牧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将卧虎岭、青龙山、西山、邻县根据地尽数连接，“以卧虎岭为核心，各路队伍分守要隘，构建山区联防体系；各村百姓组织民兵队，挖战壕、筑工事、传递情报，做到全民皆兵；同时派出侦察员，密切监视县城日军动向，提前掌握敌军动向，抢占先机。” 　　周彪拍着大腿附和：“沈队长考虑周全！我青龙山易守难攻，我带队员们守住东线，鬼子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石磊、刘诚等人也纷纷应声，主动认领防线，议事堂内气氛热烈，众人同心协力，只为筑牢抗日防线。　　部署完毕，各路队伍立即分头行动。赵虎率领突击队深入山区，排查日军残余据点，清除汉奸密探；石磊带领战士们在黑石峡、马家坳一带修筑防御工事，埋设地雷，打造第二道防线；老魏则组织百姓转移贵重物资，加固卧虎岭防御，筹备粮草弹药；林瀚的游击支队化整为零，潜入县城周边，搜集日军情报，骚扰敌军哨卡。整个卧虎岭周边，再次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人人各司其职，没有半分松懈。　　然而，战事的发展远比预想中更快。当日下午，潜伏在县城的侦察员便快马加鞭赶回卧虎岭，带来了十万火急的情报：日军驻华北方面军得知松井部全歼、佐藤大队覆灭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即抽调驻县城主力一千五百日军、八百伪军，配备重机枪、迫击炮、山炮等重武器，由日军大佐冈村雄一郎亲自率领，兵分三路，朝着卧虎岭扑来，预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山脚下！　　情报一出，议事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一千五百余名日军正规军，外加重武器支援，兵力是我军的两倍有余，装备更是天壤之别，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已然迫在眉睫。　　周彪攥紧拳头，咬牙道：“小鬼子还真是不死心，来了正好，咱们就在卧虎岭下，再打一场大胜仗！”刘诚却面露忧色：“日军有山炮重机枪，咱们的工事挡不住炮火轰击，硬拼的话，伤亡太大了。” 　　众人议论纷纷，沈牧却始终盯着地图，指尖在卧虎岭周边的地形上快速游走。卧虎岭主峰高耸，四周群山环抱，唯有三条山道通往外界，正是日军三路进攻的必经之路；岭前有一片开阔谷地，两侧山林茂密，利于伏击；主峰之下的断崖、隘口，更是天然的防御屏障。　　片刻之后，沈牧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坚定有力：“鬼子来势汹汹，妄图以兵力与装备碾压我们，那我们就利用地形，以巧破力！此战，我们不与日军正面硬拼，而是诱敌深入，节节阻击，耗其兵力，乱其阵脚，最后集中优势兵力，围歼其一路，打破日军的三路合围！” 　　他快速部署战术：“周彪率青龙山自卫队，死守东线鹰嘴崖，利用悬崖地形，以滚石擂木阻击敌军，拖延日军进攻速度；林瀚率游击支队，坚守西线野猪坳，依托密林开展游击战，袭扰敌军侧翼，切断其临时补给；刘诚带西山民团，配合老魏的民兵，守护中线主峰山门，构筑多层战壕，凭借地形节节抗击；石磊率三连，埋伏在南线谷口，专打日军冲锋部队；赵虎的突击队作为机动力量，哪里危急就驰援哪里；我率一连与迫击炮班，坐镇主峰指挥所，统筹全局，炮击日军重武器阵地！” 　　“各路部队切记，以阻击、袭扰、消耗为主，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保存有生力量，等待合围信号。百姓全部转移至后山密洞，绝不能让乡亲们受到伤害！”沈牧的部署条理分明，将卧虎岭的地形优势发挥到极致，也打消了众人心中的顾虑。　　“遵命！”众人齐声抱拳，眼中再无畏惧，唯有血战到底的决心。　　夜色再次降临，卧虎岭上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喧闹。战士们连夜加固工事，擦拭武器，装填弹药；百姓们在民兵的护送下，有序转移至后山安全地带；后勤队员熬制草药、准备干粮，为战士们做好后勤保障。整个卧虎岭，笼罩在战前的肃杀之中，却又透着一股众志成城、坚不可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