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补给车队的车头灯,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拉出两道刺眼光柱,越来越近。 押车的日军士兵望着三岔口方向冲天火光,纷纷探头张望,嘴里骂骂咧咧,只当是据点意外走火,全然没料到,那是一支刚刚被全歼的小队,在为他们敲响丧钟。 五辆卡车鱼贯驶入伏击圈,车厢钢板被颠簸得哐哐作响。车头重机枪高高架起,却没有对准两侧密林,而是漫无目的地指向空荡荡的前方。 沈牧伏在陡坡岩石后,手指死死扣着步枪扳机,眼神冷得像山巅寒冰。 “等我命令。” 他声音轻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目光死死咬住第一辆卡车的前轮位置。 近了。 更近了。 当整支车队完全钻进两山夹持的窄路时,沈牧手腕猛地向下一斩。 “打!” 一声令下,两侧高地瞬间爆发出雷霆火力。 “砰!砰!砰——” 步枪齐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车队。最前车头的司机当场中弹,方向盘一歪,卡车尖叫着撞向路边土坡,车轮疯狂空转,浓烟直冒。 后面的日军士兵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便成片倒在车厢里。 “敌袭!是土八路!” 车厢里一名军曹疯狂嘶吼,伸手去抓重机枪。 可他刚摸到枪托,一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已经从天而降,“咚”地落在车厢中央。 “卧——” “轰——!!!” 火光炸开,铁皮撕裂,残肢与木箱碎片四散飞溅。重机枪直接被炸飞,滚落到公路中央。 “冲!别放跑一个!” 赵虎红着眼,端着刺刀第一个从密林里跃出,身后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呐喊着扑向车队。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彻底崩溃,有人跳车逃窜,有人躲在车轮后胡乱开枪,有人吓得抱头蜷缩在车厢角落,完全失去抵抗意志。 沈牧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接连解决三名负隅顽抗的日军。他脚步不停,径直冲向第二辆卡车,拉开车门,将吓得瑟瑟发抖的伪军司机一把拽下。 “想活命,就老实蹲在地上!” 伪军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抱头蹲下。 车厢里,一箱箱弹药、粮食、药品、被服码得整整齐齐。 “赵虎,带人控制车辆!能开走的全部开走,开不走的就地炸毁!”沈牧厉声下令,“留下十人警戒,其余人快速搬运物资,动作快!县城日军随时可能增援!” “是!” 战士们分工明确,有人压制残敌,有人搬运物资,有人爬上卡车检查车况。火光中,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沾满尘土,却眼神发亮,士气高涨到极点。 不到五分钟,公路上残余日军便被全部肃清。 五辆卡车,两辆损毁严重,三辆还能开动。 就在此时,远处县城方向,隐隐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隐约可见几点车灯快速移动——日军增援,果然来了! “沈同志,鬼子援兵来了!至少一个小队!”放哨的战士急声回报。 赵虎一抹脸上汗水,咬牙道:“沈同志,我留下断后!你们带物资先撤!” “不用。”沈牧抬头望了眼越来越近的车灯,又看了看公路上那两辆无法开动的卡车,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我们不仅要撤,还要给鬼子留一份‘大礼’。” 他抬手一指那两辆满载弹药的卡车:“浇上汽油,点了!” “是!” 汽油桶被推倒,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牧拿起一支火把,丢向卡车轮胎。 “轰——” 火焰瞬间窜起,吞噬整辆卡车。下一秒,车厢里的弹药被引爆,震天巨响接连不断,火光直冲云霄,将黎明前的天空照得一片通红。 爆炸冲击波席卷四方,连远处驶来的日军增援车都被迫停下,不敢贸然靠近。 “撤!进山!” 沈牧一声令下,三辆缴获的卡车轰鸣启动,满载物资,在战士们护卫下,一头扎进茫茫群山密林之中。 等日军增援赶到时,整条公路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残骸、刺鼻的硝烟、遍地狼藉。 三岔口据点被夷为平地,补给车队全军覆没。 一夜之间,日军通往县城的陆上生命线,彻底被斩断。 沈牧站在山巅,回头望向下方冲天火光,眼神坚定。 黑木雄一的覆灭,只是开始。 夜袭补给线,才是真正的星火燎原。 日军越是疯狂扫荡,这片土地上的反抗,就越是烈火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