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洒在连绵群山之间。 三辆满载物资的军用卡车碾开晨露,在密林山道上稳稳前行。战士们分列两侧,肩扛手提,把来不及装车的粮食、弹药、药品尽数带上,一路欢声笑语,压抑已久的士气彻底爆发。 经历过黑木雄一的残酷扫荡,经历过缺衣少食、弹药匮乏的艰难日子,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赢得名正言顺。 “沈同志,这次可发大财了!”赵虎拍着车厢里的木箱,笑得合不拢嘴,“光步枪就几十支,子弹好几箱,药品够咱们伤员用大半年,还有这么多粮食,根据地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了!” 沈牧靠在车旁,脸上也难得露出轻松笑意。 “这只是第一步。”他望着前方蜿蜒山路,“断了补给,县城日军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他们要么困守等死,要么再次进山扫荡——无论选哪条,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了。” 队伍越靠近根据地,路上遇到的百姓就越多。 有人一早进山砍柴,远远看见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有印着日军标识的卡车,先是一惊,可看清领头的是沈牧和战士们,瞬间反应过来。 “打胜啦!咱们的队伍打胜啦!”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四野。 村口放哨的民兵立刻吹响号角,嘹亮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 留守的李支队长带着百姓、伤员、医护队早早等候在村口,人人翘首以盼。当看到烟尘中驶出的军用卡车,看到战士们脸上的笑容,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回来啦!咱们的队伍回来啦!” “打赢了!把小鬼子的补给车都抢回来了!” 老人抹着眼泪,妇女们端着热水、窝头往战士们手里塞,孩童们跟在车队旁蹦蹦跳跳,眼神里满是崇拜。 伤员们拄着拐杖,激动地捶打着胸口,恨不能立刻归队上阵。 “沈牧同志!好样的!”李支队长紧紧握住沈牧的手,声音都在颤抖,“一夜之间,端据点、焚粮车、灭车队,你这一仗,直接把小鬼子打懵了!” 沈牧望着眼前沸腾的人群,心中一片滚烫。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沉声说道,“是战士们敢打敢拼,是百姓们不离不弃,这片土地,从来就不缺敢和鬼子拼命的人。” 车队停稳,战士们开始卸货。 一箱箱弹药、一袋袋粮食、一捆捆被服、一瓶瓶药品堆成小山,百姓们围在四周,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多久了。 自从鬼子进村,他们就只有逃亡、躲藏、被烧杀抢掠的份。 今天,他们终于亲眼看到,侵略者被打得落花流水,亲眼看到自己的队伍,扬眉吐气。 与此同时,县城日军指挥部。 司令官接到消息,当场掀翻了办公桌。 “八格牙路!” “黑木雄一全军覆没,三岔口据点被破,补给车队也被全歼?!一群废物!” 他指着地图上的根据地,脸色铁青,双目赤红:“一群土八路,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大日本皇军!立刻集结部队,我要亲自带队进山,把他们彻底踏平!” 旁边的参谋脸色发白,连忙劝阻: “将军,不可!现在我们补给中断,兵力不足,贸然进山,只会重蹈黑木覆辙!那支游击队,有沈牧在,极其狡猾,擅长山地战,我们不能轻敌!” 司令官一拳砸在墙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 曾经被他们肆意围剿、视作草芥的游击队,如今已成了一把插在心脏上的尖刀。 黑木之死,不是意外。 夜袭补给线,更不是运气。 那颗在群山之中燃起的星火,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已成燎原之势,越烧越旺,终将把一切侵略者,烧成灰烬。 司令官缓缓抬头,望向根据地的方向,眼神阴鸷如鬼。 “沈牧……” “我不会让你活太久的。” 山谷这边,根据地欢声雷动。 沈牧站在人群中央,高举手臂,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乡亲们,同志们!鬼子还没走,战争还没结束!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敢打敢拼,就没有打不垮的敌人,没有守不住的家园!” “从今天起,有枪有弹,有粮有药!” “我们不仅要守住根据地,更要主动出击,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赶出中国去!” “赶出中国去!” 呐喊声直冲云霄,在群山之间久久不息。 星火已燃,烈焰燎原。 深渊之中,行者无畏。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