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幽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身在十九层地狱的冥王,他看起来有些苍白却眼神依然凌厉,他被灌注着神力的锁链绑着手脚和脖子,但是却仍仿佛坐在宝座上一般百无聊赖地倚坐在一个很大的石椅上。 看到幽夜出现在眼前,他笑着挑了挑眉,“幽夜,好久不见,还是我应该叫你,月莹?” 幽夜走过去,很平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老友,“叫我幽夜就行,我没有换掉这个名字。” “哦?怎么当初那么不愿意,现在倒是喜欢上这个名字了?” 幽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只是习惯了,虽然我让人们叫自己幽夜,但我记得自己的每个名字,月莹、小熙、幽夜都是我,我记得自己来时的路,做过的每一个选择,也许有一天我会忘记很多事,那一定是我自愿放下了一些东西,而不是被别人掌控着。” 冥王冷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所不满啊!” “不敢,冥王位高权重,等我百年之后,还要仰仗冥王,给我再一次生路呢!” “有意思,看到你低头,真是有意思。”,冥王站起身来,绕着她走着,一点一点盯着她看,他身上的锁链,也随着他的脚步向她缠绕起来。 幽夜本能地随着他变换方向,不把后背留给冥王。 “很好,看来你还没忘记,我有多危险。” “冥王唤我来此,定是有要事,只是我现在只是一介凡人,恐怕无法再为冥王效力了。” 冥王轻轻吸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你了。” 幽夜笑了笑,“想我?” “天宫大殿之上,我欠你个人情,今后我也不想欠你的,说吧,以后你想如何入轮回,我给你选择。” 幽夜想了想,向冥王迈了一步,冥王未想到她的动作,甚至向后轻轻退了半步。 “我希望,待八百年天罚结束后,冥王能自己入一次轮回,享受一次人间苦乐。” “我让你选你的命,你倒关心起我来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幽夜直勾勾地盯着他,晶莹的目光传递出冥王千百年来未曾见过的真诚与信任,“我知道即便再入轮回,冥王也不会为难我,不如为你考虑一下之后的事,天帝对你已有猜忌,你掌握的权利越多,能力越强,越难以维持,不如退一步,先尝尝你好久未经历过的幸福快乐,试试你本就轻而易举可以承受的小灾小难,放松一下神经,韬光养晦、卧薪尝胆,胜负犹未可分。等重回冥界之时,或许谁忠谁奸,也就看得分明了。” 冥王也向幽夜走了一步,深邃的眸子似乎要把她看穿,“你倒是为我谋划周全。” “帮冥王,也就是帮未来的自己,只是我还想多说一句,我知冥王,也希望冥王能知我。” “知道你什么?” “我知这世上的人承受不了太多苦难,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苦难也好、安逸也罢,凡事都是有度的,若日后冥王掌握别人的命运,盼冥王记得自己所受之苦,和之前对天帝说过的话,‘忧勤惕励、战战兢兢’,在其位必承其重,量刑度罚有情有法,别再让一个个月莹变成幽夜。” 冥王垂下眼眸,思索片刻,转身向石椅处走去,他身边的锁链叮叮当当地离幽夜远去。 “幽夜,我们再会吧!这个极光飞玉石还给你。”,随即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幽夜醒来,正看到手中攥着一个环形玉石,发出彩色极光,旁边睡觉辰烨转醒,“怎么了?”他问道。 幽夜把手里的玉石拿给他看,“怎么回到你这了,我可是在三界寻了很久了!” 幽夜撇了撇嘴,“可不是我不想被你找到,这玉石在我拒绝转世时就被冥王给抢走了,此时才还给我。” “你见了冥王?何时见的?你见他做什么?”,辰烨嗔怒道。 幽夜笑着,“怎么?吃醋了?” “当然吃醋,我的媳妇,他敢再来!再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幽夜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我就惩罚你!”,辰烨给两人盖上被子,在里面不住地给幽夜挠痒,挠的她翻来滚去。 自此宝月坊有了一个镇店之宝——极光飞玉石,引得许多人慕名而来,一时门庭若市,生意更加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