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秦健后,小婧和冷锋回到翠薇阁,已是深夜十二点了。 小婧说:“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澡睡觉吧,我明天一早回蛇口。”小婧让冷锋先洗,她说女人洗澡慢。 洗澡对于广东人来说,准确叫冲凉,水拧开从头到脚淋一遍就完事。 小婧从洗手间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胡乱散开,淌着水滴。透明丝质粉色睡衣包裹着雪白丰腴的胴体,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泛出一片片红晕。举手低头,一撩一拨,像出水芙蓉清濯不妖,又像开在寒冷冬天的红梅——经霜熬雪始迎春,孤芳远径露华浓。寒梅?不就是韩梅吗?冷锋有那么的一瞬间想起了韩梅。 小婧甜甜一笑,说:“想啥呢?” 冷锋回过神来,说:“我看到一朵出水芙蓉向我款款而来。”说罢,抱起小婧便要吻。 小婧说:“别急,先帮我吹干头发。” 风筒“呜呜”的响。 冷锋说:“我突然想起那次我在公司里帮你吹头发。” “然后呢?” “你当时披着浴衣,我记得是粉红色的浴袍,你坐着,我站在旁边,宽松的浴袍敞开着,你几乎是毫无遮挡给我看。” “哼!就算是那样,你也没胆碰我。” “你当时那样穿是不是故意的?” “是又不是。” “怎么说?” “龙哥一直说你是柳下惠,我不信,天底下没有不吃腥的猫,故意试探你。你真行,我当时都那样了,你还能忍住。” “你说的‘不是’呢?” “把你当成梦中情人,为偶像献身。” 头发吹干,小婧说渴,要了一杯冻泉水。小婧一口气喝完,冷锋说要抱她,她自己径直走向房间,倒在床上,四仰八叉。冷锋便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小婧笑着说:“大帅哥,今天有两个美女陪你玩,开心吗?” 冷锋回怼一句:“大美女,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是我和秦健陪你玩好吧。” “大帅哥,你得了便宜才真。” “此话怎说?” “你做了一回秦健的男朋友了,不是得了便宜吗?” “咳!我以为什么便宜呢,不就是演一下吗?还是你叫我的。” “亲爱的,你没事吧,我没事,好感人哦。”小婧模仿当时两人的对话,呵呵大笑起来。 冷锋火起,迅速褪去小婧的衣物,咬住她的嘴唇不放。 一会,冷锋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一招呢?” “不管酒吧也好,迪厅也好,KTV也好,孤身女子都很容易引起渣男的注意。我一说你是秦健的男朋友,渣男便识趣了。出来玩的人,不会故意闹事,除非是流氓地痞。” “以前你有没有碰到这种事?” “嗨场里搭讪的事多得很,我很少碰到,虽然我爱蹦迪,我都是跟团队一起去的,三两个人我很少去的,今晚是破例了。你行啊,嗨起来也挺疯的嘛。” “还不是因为有一头疯母牛,想不疯都难。” “那你今晚再疯一回,明天一早我得回蛇口了,公司里没啥事的话我计划下周再回来了。” “蛇口那边的事很多吗?” “不算多,房子里面的布局要作些调整。另外有几场应酬,都是老客户了。” “酒你可适量,别喝太多。” “知道啦,酒多会伤身,我才不那么傻呢。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吞吞吐吐了?” “被你传染了。” “快说吧,你又吊我胃口了。” 短暂沉默后,小婧长叹一口气,说:“还是不说吧。” 冷锋火起,用指尖挠小婧的腰,痒得她滚来滚去,笑得气喘,便投降告饶。 小婧说:“我不知道秦健有没有跟你说过?下午在公司里她跟我说的。” “到底什么事嘛?”冷锋轻拧了一下小婧的大腿肉。 小婧连连告饶,略显沉重的说:“秦健说他父亲得了尿毒症,急需一笔手术费,大概是二十几万到三十万,好像是要换肾吧。” 冷锋不敢相信,惊讶道:“不是吧!二三十万可不是小数啊。” “可不是,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难赚。如果是三两万,在公司里发动一下捐款,龙哥、贺东风、赵金山、年建华他们每人三五千凑一凑都有,不够我垫都没问题,但是,二三十万这么大一个窟窿,捐也白捐。” “她既然跟你说了,应该是有求助的意思吧。” “今晚我为什么拉你们去蹦迪,不仅是我爱蹦迪,我也是想让她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 “小婧姐真是用心良苦。” “没办法,谁让我遇上了。” “穷人得了重病难道只能等死吗?” “你不废话吗?重病富人一样也病不起,一夜返贫也有的是。” “难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命本来就是天给的,不听天难道听地呀?” “我现在想起,秦健在公司确实很少见她笑,总是愁眉苦脸的,说话柔声柔气的。” 小婧长叹一口气:“唉!多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遭此不幸呢?” “如果能发动社会捐款就好了。” “可以啊,找记者采写一篇文章,在报纸上一登,捐款就来了,但是自己得有故事感动人啊。” 冷锋脱口而出:“卖身救父啊。” “她会卖身?卖给谁呀?你以为是旧社会呀?说卖就卖?” “以前我看到街头有讨饭的姑娘,前面摊着一张纸,说亲人得了重病,求恩人相助,愿做牛做马报答大恩人怎么怎么的,自己能不能卖掉不知道,施舍的人可不少。”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了一个办法,就是——” “你又吊我胃口了。” 小婧不紧不慢的说:“就是有点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你快说嘛,救人要紧。” “真要我说啊?你可先别恼我。” “你先说嘛,看看是否可行。” “以我对秦健的了解,应该不行。” “小婧姐,求求你了,别卖关子了。” 小婧受不了冷锋的搔痒,说:“好好,我说我说,别挠我了。”小婧清楚了清嗓子,说:“我认识一个香港老板,做地产的,五十多岁,人长得不丑,有点胖,很有钱,半年之前吧,叫我介绍一个女孩给他做二奶,就是要大学生,要给他生小孩,生男孩给一百万,生女孩给五十万,生多少给多少。” 冷锋一听,想了想说:“如果介绍成功,秦健确实马上能拿到一笔巨款,也许就能救她父亲的命,但是要突破道德的束缚和巨大年龄差的心理障碍却是不容易。” “你别文绉绉的,我就问你,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当然命重要,命没了,脸面还有什么意义。” “问题是命是她父亲的,脸面是她自己的。” “如果换是我,没办法可想的情况下,我宁愿选择牺牲自己的脸面去换取亲人的生命。” “你真这样想?”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 “好,你们都是读书人,你能这么想,秦健估计也能说得通。但是我不好意思张这个嘴。” “你不好意思张嘴,那我就替你来张嘴。” “你能行吗?” “我什么时候不行了?”冷锋火起,搂过小婧,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