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闭鬼屋:我靠沙雕稳活

第18章 族谱索命,骨俑围杀

  窟底阴风乍起,卷起满地黑土。   族长枯骨端坐于小棺之前,空洞眼窝里两点幽绿鬼火灼灼跳动,手中泛黄族谱无风自翻,哗啦、哗啦,每一声都像丧钟敲在人心口。   书页停在正中一页。   满满一页,全是同一个姓氏——   墨。   从百年前的先祖名讳,一直排到近代,最后一行,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   墨白。   字迹是新的,却渗着发黑的血。   “你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族长枯骨发出刺耳狞笑,声音穿透地底,震得骨屑簌簌掉落,   “当年你墨氏先祖,是主持活埋的执事!他亲手钉死棺钉,亲手封土埋人,是我最忠实的刀!   可事成之后,他卷走祭品,畏罪潜逃,留下我一族承受怨气反噬!   我以全村性命布下血土祭灵阵,就是要等他后人自投罗网,以魂偿罪,以血洗怨!”   墨白浑身一震。   他从不是天选屋主,不是命格奇人。   他是罪人后代。   是这场百年惨案,最“合情合理”的祭品。   “难怪……”苏晚脸色惨白,瞬间想通所有关节,   “从镜子迷宫到义庄,从纸人到阴契,所有诡异都只对你死咬不放——   这不是阴楼挑人,是诅咒找人!”   不等众人反应,族长枯骨猛地将族谱往地上一砸!   “列祖列宗,冤魂死众——   今日,墨氏后人在此,索命!”   轰——   整本地窟剧烈震颤。   窟壁上嵌着的白骨齐齐作响,无数枯手从土中拔出,指节咔咔摩擦,一具接一具枯瘦如柴的骨俑缓缓站起。   它们没有皮肉,只有惨白骨架,眼窝空洞,齐齐转向五人。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有骨骼摩擦的干涩脆响。   一步。   一步。   朝着他们围拢。   中式恐怖最窒息的压迫感,在此刻压得人喘不过气——不是恶鬼狰狞,是死寂的围猎。   林浩把陈雨死死护在身后,攥着那串断佛珠的手不住发抖,却依旧往前站了半步:“别过来……别过来!”   陈雨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甜甜。   李甜甜早已吓得浑身发软,可这一次,她没有崩溃尖叫,只是死死咬住手背,强迫自己站稳。   所有人都怕。   可没有人,把墨白推出去。   “你们护不住他。”   族长枯骨冷冷开口,   “这是宿命债,血亲偿,谁沾谁死。”   话音一落,最前排几具骨俑骤然加速,枯爪直抓墨白天灵!   苏晚想都没想,一把将墨白往后拽,随手捡起地上一截断骨横在身前:“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可她只是普通人,如何挡得住百年怨骨?   枯爪一挥,劲风便将她掀得踉跄后退,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淡红。   “苏晚!”   墨白目眦欲裂,想冲上去,却被两具骨俑死死缠住。他没有神通,没有武技,只能凭着本能躲闪,每一次避让都险之又险,胳膊被骨爪扫过,立刻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不神化,不强,不无敌。   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   鲜血滴落在黑土之上。   滋——   青烟冒起。   族谱上,“墨白”二字骤然发亮!   所有骨俑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眼窝同时燃起幽绿鬼火,放弃其他人,疯了一般扑向墨白!   “血脉引咒,宿命归位!”   族长枯骨仰天怪笑,   “今日,你必入小棺,化为阴楼之核!”   眨眼之间,墨白便被白骨淹没。   “墨白!!”   苏晚目眦欲裂,爬起来便要冲。   林浩、陈雨、李甜甜也疯了一般扑上去,用手扒,用脚踹,不顾一切想把骨俑拉开。   可它们是枯骨,无痛感,无畏惧。   眼看最中央一具骨俑枯爪,就要洞穿墨白心口——   忽然。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骤然挡在墨白身前。   阿念。   她本在七层撑楼,却不顾自身消散,强行闯下地窟。   “不准伤他!”   小女孩张开细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他是第一个说要带我出去的人!我不准你们伤他!”   族长枯骨眼神一厉:“孽障!反骨的东西!当年我埋你,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   一挥手,数具骨俑掉头扑向阿念!   她只是棺灵,力量早已透支,根本无力抵抗,被骨爪扫中,小小身影一颤,白光瞬间淡了大半。   “阿念!”   墨白目眦欲裂。   他看着挡在身前的小小身影,看着为他拼命的同伴,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看着脚下那道发白却依旧跟着他的影子。   心底某根弦,轰然断裂。   不是觉醒神通,不是开挂成神。   是一股再也退无可退的狠。   “我墨氏的债,我自己偿。”   墨白缓缓站直,抹去嘴角血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但我不会入棺,不会祭楼,不会让你用更多人命,填你的恨。”   “我破你的阵。   毁你的根。   送你——   永世不得超生。”   族长枯骨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凡人狂妄!你凭什么破我百年大阵?”   墨白低头,看向自己滴落地面的血珠,又看向那本发光的族谱。   “就凭——”   “你这阵,以血为引,以姓为锁,以族谱为阵眼。”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锁的是墨氏的命,可你忘了——”   “这楼里,不止我一个人姓墨。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都有资格,判你罪!”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林浩、陈雨、李甜甜。   “把手给我。”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双手接一双手,紧紧搭在一起。   五个人,连成一圈。   墨白将自己流血的胳膊,轻轻按在最中间。   “我以我血,接人气。   以我名,破宿命。”   他闭上眼,声音沉稳,   “你们信我吗?”   “信!”   没有一丝迟疑。   这一刻,没有主角,没有配角。   只有一群人,一条心,一条命。   墨白猛地睁开眼,抬手一指那本族谱:   “它靠名字锁魂,那我们就——烧了它!”   林浩瞬间反应过来,从口袋摸出皱巴巴的打火机——之前为了照明带的,一直没用。   “我来!”   他颤着手,打着火。   火苗微弱,却在这漆黑窟底,亮得刺眼。   族长枯骨脸色剧变:“放肆!!族谱一烧,血阵崩塌,所有人都会被怨气吞噬!你们也会死!”   “那又如何!”   墨白冷笑,   “总比,被你这种杂碎,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当一辈子鬼要强!”   林浩咬牙,猛地将火苗扔向族谱!   轰——   黄纸遇火即燃。   火焰不是橙红,是幽蓝。   族谱燃烧的瞬间,所有骨俑动作骤然僵住,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身躯寸寸龟裂,化为骨屑。   族长枯骨眼窝鬼火疯狂闪烁,发出绝望怒吼:   “不——!!   我的阵!   我的楼!   我的永生——!!”   火焰席卷族谱,一个个名字在火中消散。   每灭一个名字,窟底阴气便淡一分。   阿念身上的白光,渐渐重新亮了起来。   墨白脚下的影子,那层纸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点点变回正常的深黑。   诅咒,正在破。   可就在族谱即将烧尽的刹那。   族长枯骨忽然猛地扑起,直撞那口小棺,将整具枯骨,狠狠砸进棺中黑土!   “我魂灭,楼不塌!   我以最后残魂,引爆血土!   今日——   所有人,同归于尽!!”   小棺之内,黑土疯狂翻滚,怨气冲天!   整座地窟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巨响,头顶石块轰然砸落!   七层之上,整栋阴楼,开始真正崩塌。   阿念小脸一白:“不好!他要炸破土阵!我们都要被埋在这里!”   石块不断坠落,骨俑彻底溃散,窟壁大面积塌陷。   退路已断。   生路,全无。   墨白抬头,看着不断落下的碎石,看着身边四个脸色惨白却依旧没有松开手的同伴,再看一眼害怕却依旧挡在他身前的阿念。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狂,不是狠。   是释然。   “怕吗?”   他轻声问。   苏晚摇头,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不怕。   至少,我们一起。”   林浩、陈雨、李甜甜,一齐点头。   五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在崩塌的地底,在即将活埋他们的黑土前,没有逃跑,没有哭喊。   墨白轻轻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一刻。   然而——   预想中的砸落,没有来。   脚下黑土,忽然停止翻滚。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的气息,从那口即将爆炸的小棺里,缓缓透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念睁大眼睛:“这是……”   墨白猛地睁眼,低头看向小棺。   黑土之中,那截断成两截的木主牌,不知何时,自己拼合在了一起。   断裂处,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   不是神佛。   不是外挂。   是百年前,那个心存愧疚、偷偷留下一线生机的墨氏先祖。   他没有完全助纣为虐。   他留了最后一点善。   今日,终于被后人的血,唤醒。   族长残魂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   “不可能!你明明是——”   木主牌金光一闪。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黑土平息。   怨气消散。   崩塌骤停。   小棺之内,那点幽绿鬼火,彻底熄灭。   族长,魂飞魄散。   窟底一片死寂。   只有那本烧剩一半的族谱,飘落在地,最后一点幽蓝火焰,缓缓熄灭。   墨白怔怔看着那截拼合的木主牌,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   他的宿命,从来不是偿罪。   是继承那点,没灭干净的善。   阿念飘到小棺旁,小手轻轻碰了碰黑土,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轻松的笑。   “不疼了。”   “不冷了。”   “也……不害怕了。”   她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白光柔和,不再是棺灵,不再是怨鬼。   “我要走啦。”   阿念回头,看向墨白,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谢谢你带我出去。   以后,你要好好活着。”   墨白喉咙发紧:“你要去哪?”   “去有太阳的地方。”   阿念挥了挥手,身影一点点淡去,   “再见,哥哥。”   最后一点白光,消散在窟底。   百年棺灵,终于安息。   头顶,不再有石块坠落。   远处,隐隐传来风声,月光,还有人间的声音。   出口,通了。   苏晚、林浩、陈雨、李甜甜,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无声落下,却是喜极而泣。   墨白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影子漆黑,安稳,安静。   纸化彻底消失。   诅咒,彻底破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截拼合完整的木主牌,轻轻拂去上面的黑土。   牌位上,只留两个字,干净而安稳:   墨氏。   不是罪。   不是债。   是姓。   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