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械归墟令

第12章 洪泽水战

  黎明前的洪泽湖,水面黑得像墨。   沈砚站在礁石上,惊蛰战甲的面甲内,战术界面不断刷新着数据:   东南方向:骨符教舰队,骨船87艘,搭载骨傀约三千,旗舰为骨符教主座驾“万骨骷髅船”。   西南方向:蛊械门虫巢,巨型移动巢穴3座,毒虫云覆盖半径五百米,核心为“蛊母”本体。   西北方向:灵烟会烟舟,轻舟32艘,每舟搭载烟傀儡及烟雾炮,旗舰“迷天烟舫”隐匿在浓烟中。   正北方向:教廷舰队,圣光战舰5艘,飞梭24架,猎巫者约五百,审判官2名(圣裁重伤未至)。   总计敌方单位:超过三百,兵力对比超过十比一。   “惊蛰,胜率计算更新。”沈砚在脑中下令。   “计算中...考虑新增变量‘惊蛰战甲’‘元械机甲’‘水下优势’...胜率提升至19.7%。但警告:敌方有数量优势和空中单位,若被包围,胜率将跌至3%以下。”   “那就别被包围。”   沈砚看向武曲。武曲的机械臂已经完全激活,金红色符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燃烧的炭火。他没有战甲,但裸露的上身肌肉贲张,伤疤在符文映照下像古老的图腾。   “怎么打?”武曲问,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质感。   “我吸引空中和远程火力,你对付水面单位。”沈砚指着教廷舰队,“那些圣光战舰的炮台交给我。骨船和虫巢交给你,烟舟的烟雾怕火,你的机械臂能制造高温,应该能克制。”   “那蛊母和骨符教主呢?”   “他们交给我。”沈砚肩部粒子炮开始充能,电光在炮口噼啪作响,“擒贼先擒王。杀了指挥官,剩下的就是乌合之众。”   “有把握?”   “没有。”沈砚老实说,“但必须试。”   话音未落,教廷舰队率先开火。   五艘圣光战舰的舰首炮同时充能,金光在炮口汇聚,像五颗小太阳。然后,五道金色光柱撕裂黑暗,射向礁石。   “闪!”   沈砚和武曲同时跃起。沈砚足部推进器喷射,身体化作银蓝流光斜射向高空。武曲则一头扎进水里,溅起巨大水花。   金色光柱击中礁石。   “轰——!!!”   礁石炸成粉末,湖水被蒸发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深坑,水汽冲天而起。   “目标移动,锁定中...”教廷旗舰的指挥室里,一名审判官盯着屏幕,“雷部容器在空中,武曲在水下。飞梭队,追击雷部。猎巫者,下水追武曲。”   二十四架飞梭调转方向,扑向空中的沈砚。五百名猎巫者则跳下战舰,踩着水面——他们的靴子有浮水符文,能在水面短距离奔跑。   沈砚在空中一个急停转身,面对追来的飞梭群,肩部粒子炮开火。   “滋——!”   银蓝电光射穿最前面那架飞梭,飞梭在空中炸成火球。但其他飞梭迅速散开,从四面八方向他射击。   金色光束编织成死亡之网。沈砚在弹雨中穿梭,推进器全开,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但飞梭太多,还是有两道金光擦中战甲。   “护盾耐久度:87%...85%...”惊蛰AI报数。   “不够。”沈砚咬牙,右手虚握,战甲腕部弹出电光刃,“得近身。”   他迎着飞梭群冲去。一架飞梭迎面撞来,他侧身避过,电光刃反手一挥,将飞梭拦腰斩断。第二架从侧面偷袭,他抬腿一脚踹在飞梭侧面,飞梭失去平衡,旋转着坠入湖中。   但更多的飞梭围上来。   “警告:被包围。建议使用范围攻击。”   “范围攻击...”沈砚看向下方的湖面,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惊蛰,计算:如果我朝湖面发射最大功率雷击,能制造多大范围的电离水域?”   “计算中...以您当前同步率34%输出,可使直径一百米水域暂时电离,对接触水面的单位造成麻痹效果。但消耗极大,预计消耗剩余能量的40%。”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沈砚从战甲腰间取下一枚金属圆柱——是工造给他的“战术装备”,名为“电涌发生器”,一次性用品,可大幅增强电击范围。   “配合电涌发生器,范围可扩大至三百米,效果增强300%。但警告:您本人也会受到影响,需提前脱离水域。”   “够了。”沈砚将电涌发生器握在手中,然后突然俯冲,朝湖面坠去。   飞梭们以为他要逃,加速追击。但他们没注意到,沈砚坠落的方向,正好是猎巫者最密集的水域。   “就是现在!”   在距离水面十米时,沈砚将电涌发生器扔进水里,同时右拳砸向湖面,最大功率雷击输出。   “雷部·电涌!”   “轰隆——!!!”   不是爆炸,是沉闷的雷鸣。银蓝电弧以沈砚落点为中心,像蛛网般在水面疯狂蔓延。电涌发生器同步激活,电弧范围瞬间扩大三倍,将半径三百米的水域变成一片雷池。   “啊啊啊——!!!”   猎巫者们惨叫。他们站在水面,电流从脚底窜遍全身,防电的符文在狂暴的雷击下像纸一样被撕碎。有人浑身冒烟倒下,有人抽搐着沉入水底,有人试图逃跑,但水面全是电,无处可逃。   二十四架飞梭也遭了殃。它们为了追击沈砚飞得很低,有些甚至贴近水面,被电弧扫到,电路短路,失控坠落。   一轮攻击,清除超过两百名猎巫者,击落八架飞梭。   但沈砚的代价也很大。他在雷击发动的瞬间用推进器脱离水面,但电弧范围太大,还是被余波扫中。战甲护盾耐久度暴跌至45%,体内能量消耗过半。   “能量剩余:52%。”惊蛰AI警告,“建议暂时撤退,补充能量。”   “没时间。”沈砚看向教廷战舰。五艘战舰的炮口重新对准了他,而且这次,炮口亮起的是更危险的金红色光——是“圣焰炮”,温度足以融化战甲。   与此同时,骨符教舰队也到了。   八十七艘骨船在湖面一字排开,船头的骨炮开始充能,绿火在炮口燃烧。骨符教主站在万骨骷髅船的船头,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骨神”的核心碎片。   “雷部容器!”骨符教主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遍湖面,“投降,献出神械核心,可留全尸!”   “做你的梦。”沈砚啐了一口,但心里在快速计算:五艘圣光战舰+八十七艘骨船,同时开火的话,他绝对扛不住。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传来闷响。   “咚!咚!咚!”   像是巨锤敲击船底的声音。紧接着,一艘骨船突然倾斜,船底破开一个大洞,湖水疯狂涌入。   “怎么回事?!”骨符教主厉喝。   答案很快揭晓。   武曲从水下跃出,站在那艘正在沉没的骨船船头。他的机械臂上沾满碎骨和黏液,右拳滴着黑水——刚才就是他,在水下一拳轰穿了船底。   “骨符教,就这点本事?”武曲冷笑,机械臂上的符文燃起金红火焰。   “找死!”骨符教主权杖一挥,“万骨大阵,起!”   所有骨船同时震动,船身表面的白骨开始“活”过来,脱离船体,在空中拼接。转眼间,一个高达五十米的巨大骨傀在湖面成型,眼眶里燃烧着两团房子大的绿火。   “骨神·降临!”骨符教主嘶吼,将权杖插进自己胸口——不是自杀,是将自己与骨神核心连接。他的身体开始白骨化,皮肤剥落,露出下面的骨头,骨头表面浮现出绿色符文。   “他把自己献祭了!”沈砚惊道。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威胁等级:极高。”惊蛰AI警告,“建议立即远离!”   但已经晚了。   白骨巨傀一拳砸向武曲。拳风带起的气浪将周围几艘骨船掀翻。武曲想躲,但拳速太快,只能硬扛。   “武曲·金身!”   机械臂交叉护在身前,符文燃到极致,形成一面金红光盾。   “轰——!!!”   拳头砸在光盾上。武曲脚下的骨船瞬间粉碎,他整个人被砸进水里,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武曲!”沈砚想冲下去救,但五艘圣光战舰的圣焰炮同时开火,五道金红光柱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麻烦。”沈砚咬牙,推进器全开,在空中做出极限机动,险之又险地避开四道光柱,但第五道擦中左肩。   “滋啦——!”   战甲左肩装甲融化,露出下面的线路和骨骼。剧痛传来,沈砚闷哼一声,险些失控坠落。   “左肩受损,推进器功率下降30%。建议脱离战斗。”   “不能撤!”沈砚看向水下。武曲还没浮上来,生死未卜。而骨符教主化身的白骨巨傀,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基地入口的方向走去——他的目标不是沈砚,是基地里的机甲和能量核心。   “工造!”沈砚在通讯频道里吼道,“启动深水炮,目标白骨巨傀!”   “指令确认。但警告:深水炮对巨型单位效果有限。”   “那就全弹齐射!”   湖底,十二门深水炮同时调转炮口,瞄准白骨巨傀。炮口亮起蓝光,充能三秒后,十二道高压水箭射出。   水箭的速度堪比子弹,击中白骨巨傀的腿部。骨头被打出十二个脸盆大的洞,但巨傀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它的核心是骨神碎片,只要碎片不毁,骨头可以无限再生。   “该死。”沈砚想下去帮忙,但教廷的飞梭又围上来了。剩下的十六架飞梭学聪明了,不再靠近,而是保持距离用光束炮远程消耗。   沈砚被迫在空中和飞梭周旋,眼睁睁看着白骨巨傀一步步逼近基地入口。   “墨老,苏怜,你们那边怎么样?”他在频道里问。   “深水炮无效,我们在准备第二方案。”墨九尘的声音传来,很冷静,但能听出紧张,“但需要时间。武曲呢?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他被砸进水里后就没动静了。”   “我去找他。”苏怜的声音插入,“百花在水下也能行动,我去看看。”   “小心!”   通讯暂时中断。沈砚一边躲避飞梭的攻击,一边关注着白骨巨傀的动向。巨傀已经走到基地入口上方,抬起巨大的骨脚,准备一脚踩下去。   如果让它踩实,入口会被毁,基地会被淹,所有人都会死。   “不能让它踩下去...”沈砚咬牙,准备拼命。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白骨巨傀的脚下,湖水突然沸腾。   不是沸腾,是“燃烧”。金红色的火焰从水底涌出,瞬间将巨傀的脚包裹。火焰温度极高,骨头在火焰中迅速变红、软化、熔化。   “什么?!”骨符教主(已与巨傀融合)发出惊怒的吼声。   火焰中,一个人影缓缓升起。   是武曲。   但和刚才不同。此刻的他,全身覆盖着一层金红色的火焰,像一尊燃烧的战神。机械臂上的符文已经看不见了,因为整条手臂都在燃烧。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只有燃烧的火焰。   “武曲真身...”沈砚喃喃道。他在记忆碎片里见过这个状态——元枢文明时期,武曲AI的完全解放形态,号称“战争化身”。   但代价是...燃烧生命。   “检测到武曲容器同步率突破60%,进入‘超载状态’。”惊蛰AI汇报,“此状态下,战斗力提升500%,但生命消耗速度提升1000%。预计剩余持续时间:三分钟。三分钟后,容器死亡。”   只有三分钟。   “武曲,回来!”沈砚在频道里吼道,“你会死的!”   “死?”武曲的声音透过火焰传来,平静得可怕,“三年前就该死了。能多活这三年,杀了这么多教廷走狗,值了。”   他抬头,看向白骨巨傀:“而且,死之前,总得拉个垫背的。”   他动了。   不是跑,是“闪”。金红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白骨巨傀胸前——那里是骨符教主本体所在的位置。   “武曲·贯日!”   燃烧的机械臂,刺进巨傀胸口,刺穿层层白骨,最终握住那颗跳动的心脏——骨神核心。   “不——!”骨符教主惊恐的尖叫。   “再见。”   武曲五指发力。   “噗嗤。”   心脏被捏爆。绿色的脓血和能量喷涌而出。白骨巨傀的动作僵住,然后开始崩溃,从胸口开始,骨头一块块剥落,坠入湖中。   骨符教主的身体从崩溃的巨傀中掉出,胸口一个大洞,已经死了。   八十七艘骨船同时失去动力,船身的白骨开始脱落,整艘船开始下沉。骨傀们也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骨符教,灭。   但武曲的代价也来了。   他身上的火焰开始减弱,金色从眼中褪去,露出原本的血红色。机械臂上的符文重新浮现,但黯淡无光。他从空中坠落,像断线的风筝。   沈砚想冲过去接住他,但教廷的圣焰炮又来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武曲坠入湖中,溅起一片水花。   “苏怜!武曲落水了,在东北方向,快去救他!”他在频道里吼道。   “我看到他了,正在赶过去。”苏怜的声音传来,带着水声。   沈砚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又提起来——因为教廷舰队,开始总攻了。   五艘圣光战舰不再保留,所有炮台全开,金色光束像雨一样洒向湖面。十六架飞梭也组成攻击编队,从不同角度射击。   沈砚在空中左支右绌,战甲不断中弹。护盾耐久度已经跌到20%,多处装甲破损,左臂的推进器完全失效,只能靠右臂推进勉强维持飞行。   “能量剩余:31%...30%...”惊蛰AI的警告越来越急促。   “墨老,第二方案准备好了吗?”沈砚一边躲避一边问。   “准备好了,但需要你把敌人引到‘雷击区’。”墨九尘说,“我在湖面布了个阵法,以文曲算盘为核心,可汇聚雷电。但需要强大的雷击作为‘引子’。”   “位置?”   “你正下方,半径五十米水域。我已经标记了。”   沈砚低头,战术界面上果然出现一个淡青色的光圈。他毫不犹豫,俯冲下去。   “他想干什么?”教廷旗舰上,审判官皱眉,“自投罗网?”   “管他呢,开火,别让他逃了!”   所有炮火集中向沈砚倾泻。沈砚不躲不闪,径直冲进雷击区范围,然后突然停住,转身,面向追来的飞梭和光束。   “就是现在!”他吼道,同时抬起双臂,战甲所有能量向双手汇聚。   “惊蛰,最大输出,目标:正前方空域!”   “警告:此输出将耗尽所有能量,且会损坏战甲核心。确认执行?”   “执行!”   “指令确认。雷部最终式·寂灭雷域——启动!”   战甲胸口的反应堆发出刺目的蓝光,所有装甲缝隙都迸射出电弧。沈砚感觉身体像要炸开,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但他咬牙撑着,将所有的痛苦、愤怒、不甘,都化作这一击。   “给我——破!!!”   双手推出,不是一道雷,是一片“雷海”。   银蓝色的雷电像决堤的洪水,从他掌心涌出,瞬间淹没前方数百米空域。十六架飞梭在雷海中解体,五艘圣光战舰的护盾在雷海中剧烈闪烁,最终崩溃。战舰表面的符文一个个熄灭,装甲融化,开始倾斜、下沉。   “不——!”审判官的尖叫被雷声淹没。   雷击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雷海消散。   湖面上,教廷舰队全灭。五艘战舰沉没,飞梭全部坠毁,猎巫者无一幸存。只有两名审判官在最后时刻启动了保命法器,传送逃走,但也是重伤。   沈砚从空中坠落。   战甲已经解体,变成无数碎片剥落。他在接触水面的前一秒,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是苏怜,她乘着一片巨大的花瓣浮出水面,接住了他。   “你疯了?!”苏怜眼睛通红,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差点就死了!”   “没死...就行。”沈砚虚弱地笑,然后昏了过去。   苏怜抱着他,看向四周。   湖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骨船的碎木,圣光战舰的金属,飞梭的零件,还有尸体,很多尸体。湖水被染成各种颜色:金色的圣光液,绿色的骨傀脓血,黑色的蛊毒,粉色的烟雾。   但战争还没结束。   西南方向,蛊械门的三座虫巢还在逼近。西北方向,灵烟会的烟舟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墨老,武曲怎么样?”苏怜在频道里问。   “还活着,但很糟。”墨九尘的声音疲惫,“百花之力吊住了命,但武曲AI已经进入休眠,要唤醒需要大量能量,而且...就算醒了,也可能失去记忆,甚至人格。”   苏怜沉默,然后看向怀里的沈砚,又看向远处还在逼近的敌人。   “基地还有多少可用的机甲?”   “第二批二十具已激活,第三批正在出舱。但能量不够了,基地储备只剩3%,只能维持基本运转。”   “那就用那3%。”苏怜咬牙,“把所有机甲都放出来,我们...做最后一搏。”   墨九尘没说话,但苏怜听到了控制台操作的声音。   一分钟后,湖面开始翻涌。   一具具元械机甲从水下升起,站在湖面上。第二批二十具,第三批二十七具,加上第一批的三十具,总共七十七具机甲,在湖面列阵。   但它们的眼睛,光芒黯淡。能量不足,它们只能发挥三成战力。   而对面的虫巢和烟舟,正在加速逼近。   “准备战斗...”苏怜将沈砚放在花瓣上,自己站起身,双手合十,掌间绽放出最后的光芒。   但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湖面突然起了雾。   不是烟,是真正的雾,白色的,浓得化不开。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湖面。   “怎么回事?”苏怜警惕。   “检测到空间波动...”墨九尘的声音带着惊疑,“有东西...要传送过来了!”   雾中,亮起光芒。   不是一种,是五种。   金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红色的、褐色的,五色光芒在雾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传送阵。   然后,五个人影,从传送阵中走出。   第一个,是个少女,穿着金色长裙,头发像阳光一样耀眼,手里握着一柄光铸的长枪。   第二个,是个少年,穿着绿色劲装,身上缠着藤蔓,腰间挂着一把木弓。   第三个,是个青年,穿着蓝色道袍,背着剑匣,脚下踩着水波。   第四个,是个女子,穿着红色战甲,手持双刀,刀身燃着火焰。   第五个,是个壮汉,穿着褐色重甲,扛着一面巨盾,盾上刻着山岳纹路。   他们走到苏怜面前,为首的少女单膝跪地:   “烈阳容器,阿光,奉文曲前辈之召,前来助阵。”   绿衣少年也跪下:“林容器,阿森,奉召前来。”   蓝袍青年:“江河容器,阿流,奉召前来。”   红衣女子:“火容器,阿炎,奉召前来。”   重甲壮汉:“山岳容器,阿岳,奉召前来。”   苏怜愣住,然后看向通讯频道:“墨老,这是...”   “是我叫的援军。”墨九尘的声音带着笑意,“文曲算盘不止能算,还能‘传讯’。我在三天前,就算到这一战,所以提前联系了散落在各地的容器。他们...响应了召唤。”   五个新来的容器起身,看向正在逼近的虫巢和烟舟。   “敌人就是那些?”阿光问,手中的光枪开始发亮。   “是。”苏怜点头。   “那还等什么?”阿炎双刀交叉,火焰燃起,“开打吧。”   五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冲向敌人。   阿光化作金光,一枪刺穿一座虫巢的核心。   阿森拉弓,箭矢离弦后化作无数藤蔓,缠住另一座虫巢。   阿流剑指一划,湖面升起水龙卷,将烟舟卷入。   阿炎双刀挥舞,火焰刀气斩碎第三座虫巢。   阿岳举盾冲锋,像战车一样撞进烟舟阵中,所过之处,舟毁人亡。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蛊械门灭,灵烟会灭。   当最后一座虫巢沉没,最后一艘烟舟烧毁时,天亮了。   晨光照在洪泽湖上,照在残骸上,照在站立在湖面的七十七具机甲上,照在六个容器身上,照在昏迷的沈砚和武曲身上,照在从基地走出的墨九尘身上。   “结束了。”墨九尘看着初升的太阳,长舒一口气。   “不。”苏怜轻声说,看向北方,“还没结束。黑塔,还在那里。沈璃,还在那里。圣光教廷的主力,还在那里。”   “但至少,”墨九尘拍拍她的肩,“我们有了一战的资本。”   他看着湖面上那些机甲,看着新来的五个容器,看着正在被百花之力治疗的沈砚和武曲。   “十二副神,已聚其十。只差最后的...两个了。”   “哪两个?”阿光问。   “幽冥,和...深渊。”墨九尘说,“但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   他看向众人。   “我们先休整,治疗伤员,补充能量。然后...”   他指向北方。   “北上,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