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 第二十二章短暂胜利

　　颅骨碎片钻进“犬”的身躯，在希斯眼中它们开始融合。　　这只犬的职能和颅骨碎片的犬并不相同，两只犬在人体炼成的方向上并不一样。　　「没有指定的修改媒介它们也能相融吗？」　　「这样是否会得到拥有多种能力的犬？」　　希斯心中疑惑太多了，他插入碎片的地方从一开始的尝试融合，慢慢变成相互攻击，他掏出羊皮纸，再次浏览关于“修改媒介”的制作部分。　　没有说修改媒介的材料不可以是活的。　　希斯想到这一点时他愣了一下，他尝试制造的修改媒介是单一的工具，或许活体材料就是更高级的？这是否说明传奇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材料？　　他可以尝试把眼前的整只“犬”炼制成一个修改媒介，甚至可以尝试把自己炼制成修改媒介。　　不过这一步是不是迈得太远了？他连炼制基础的修改媒介都没有把握成功。　　颅骨碎片插入的地方已经在两种不同的现实的争斗下变作了一块暗沉的柔软物质，并且有扩大的趋势，这一块是最不稳定的，或许可以用这个试试。　　“伊瑟，把匕首给我，我要剜一块下来。”希斯决定先用一块试试。　　伊瑟凑过去，没有把匕首给他，而是自己上手剜了一块，用匕首插着递给希斯。　　希斯把这块东西放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把匕首抽出来，双手握住它。　　“当你追寻的世界被扭曲，当‘人’的身份也被剥夺，你将找到改造中的裂隙，撕开压埋的痛苦一角。” 　　“（炼金真言）我请求根源之理垂顾，我愿以此刻明悟为祭——” 　　他掌中的物质开始颤动、发热，精神透支的痛苦仿佛千万根针刺向他的大脑，他面目狰狞地继续开口：　　“重铸此媒介！” 　　希斯掌心的暗沉物质变得滚烫，颜色转向仿佛黑铁与血混合的暗红色。　　它迅速凝固、收缩，变成了一颗约指甲盖大小，不规则的晶体，它的表面布满了细密裂痕，中心则有一点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滴。　　希斯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但这一刻他果断咬破舌尖，用痛苦撑住理智，炼金真言还没有说完，顺序也顾不上了。　　“你是真实的痛苦，是属于人原本的恐惧。” 　　“此乃，重定义！” 　　掌心的‘归返之痛’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随即光芒内敛。　　一旁看了半天心中紧张的伊瑟在光芒内敛后迅速上前扶住他。　　“希斯？！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错...”希斯扯出一个笑容，忽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透支的话他感觉确实不错。　　“就是现在，它还没有死，我要试试刚炼制成功的‘归返之痛’。” 　　他握紧‘归返之痛’，对准“犬”激发，一点暗红色光芒没入它的身体。　　最初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但在十几秒后，犬的身体猛地弓起，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它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看着效果还行啊。」　　「但是这不是没变回人吗？」　　希斯正皱着眉思考时，“犬”体表的黑铁开始发出咔咔声！　　他看见“犬”体内的几何结构，此刻正发生剧烈的“内爆”！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犬”的体内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原本被扭曲的现实开始崩解回归。　　看见这一幕，希斯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我成了！伊瑟！我做到了！” 　　伊瑟看见“犬”体表的黑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晦暗，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扩大、延伸，如同干旱土地上的龟裂。　　一些边缘的铁片开始翘起、剥落，露出下面早已溃烂、异化的血肉，那些血肉此刻也在剧烈蠕动、萎缩。　　整个过程并不快，但不可逆转，带着一种“松解”感，仿佛这具躯体承受的所有痛苦，都在这一刻被引爆。　　“犬”的抽搐渐渐停止，最后完全不动了。　　它体表大半的黑铁覆盖层已经碎裂、脱落，露出下面一副千疮百孔、布满金属植入物残骸和坏死组织的躯体，依稀能看出曾是个人形。　　伊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看向狂笑的希斯，又看看地上的犬。　　“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斯的笑声在下水道里回荡，他似乎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压抑全都发泄出来。　　伊瑟的嘴角也开始不自觉地上扬：　　“先给你找个最近的角落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再笑。” 　　“能用几次？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瑟被希斯的笑声感染，一边扶着希斯走一边也笑起来。　　走出去几步后希斯停下来，他的智商回归高地。　　“哈哈，伊瑟，这个修改媒介还能用四次，现在我们把那只犬处理掉，如果被审判庭的发现了我们能处理这种劣质的‘犬了’，他们一定会警惕起来，甚至会不顾一切要和我拼命。” 　　伊瑟把“犬”的尸体拖到水流较急的主渠道，让它顺水漂走。　　紧接着他摸出皮革地图递给伊瑟：　　“根据这张地图，我们找一个远离这里、至少有两条逃生路线的据点，如果可以的话要有水。” 　　伊瑟接过皮革地图，凑到眼前仔细看。　　“这里，”她点了点地图上一个位置，“离我们不算太远，而且你看，这条主渠道到这里分叉，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拐向别处，就算被堵了也还能跑。” 　　她看着希斯惨白的脸问道：“还能挪步子吗？” 　　这话问出来她感觉自己多余问，她调整姿势，让希斯的大半身体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能，扶我一把。” 　　伊瑟开始半拖半扶地带着他往前走。　　希斯则是反复回忆着刚才炼制“归返之痛”的细节。　　「成了…真的成了…虽然粗糙，但路是对的。」　　「羊皮纸上说的‘修改现实时，现实也在修改你’…刚才那种感觉，就是被修改的刺痛吗？」　　「不，那更像是强行撬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带来的反噬…」　　希斯胡乱想着，被伊瑟扶着走到了目的地，她让他靠坐着一处砖石堆，自己走出去听了会儿动静后又回来了　　“暂时安全，那只‘犬’的尸体也应该顺着水流飘远了，就算有人发现，也很难立刻追到这里，抓紧时间休息吧。” 　　希斯点头，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