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被扇的差点没站稳,脸上迅速肿起来,她这次比上午挨的巴掌重多了。 一天时间被闻溪扇了两次,还都是当着陆知珩的面,苏晚晴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但她强忍着,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泪光,这倒不是她装的,是真的疼。 “闻溪,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想过争男人,你和知珩结婚,我打心眼里祝福......”她垂下眼睫,轻咬嘴唇,似是受了万千委屈却又强自忍耐,“我和知珩只是朋友,你不要想太多。” 口口声声,都是闻溪在作妖,满脑子想着争男人的,是闻溪而不是她。 闻溪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以前确实恋爱脑,满脑子想着陆知珩,可现在她不会了。 她为了这个男人,失去了学业、家人、朋友,现在又失去了她的作品,要是还不清醒,真的可以去死了。 她以前见到听到苏晚晴的消息,只觉得自卑,就连上次在陆星然的生日宴上看到她,内心也是卑微的。 而现在,她只觉得痛恨,还有恶心。 男人算什么,在她用无数个日夜写出来的心血作品面前,屁都不算。 所以苏晚晴明知道她为什么扇她,却偏偏往别的地方引,她偷了她的作品,就是扇一万次也不够! 她扬起胳膊,二话不说就要再扇去。 苏晚晴瞳孔狠狠一锁,两张脸立马幻痛起来,这个该死的贱人,什么时候开始一言不合就扇巴掌了?! 她刚想躲,余光看到一旁的陆知珩,立马顿住身体,准备硬接下巴掌。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闻溪的手在半空中被陆知珩拦下了。 “闻溪,够了,不要再闹了!”陆知珩的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闻溪看着被陆知珩一只手护在怀里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依旧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你不承认偷我的作品没关系,我没看好它们,是我的错。但你敢说对陆知珩没有一点心思吗?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喜欢陆知珩,想和他结婚,所有不属于你的作品都会被曝光,你会被永远钉在剽窃的耻辱柱上!” 苏晚晴浑身僵住,眼底瞬间涌出浓浓的恨意,这个贱人,竟敢这么逼迫她?! 她脑海里飞速转了一圈,闻溪写故事的笔记本都在她那,她确定是原版,闻溪根本找不到证据。 想到这,她心底顿时踏实了。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泪眼看了一眼陆知珩,又对上闻溪,开口,满是委屈和无奈。 “闻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说我的作品是偷你的,我从小就爱写东西,大学时更是进了对口的专业学习,那些东西全是我一字一句写出来的,你若是不信,我还有当初的原件。或许我写的东西你瞧不上,但这不该是你造谣诽谤的理由。 至于陆知珩,看来无论我解释多少次,你都不相信他的清白。如果发誓能让你安心,那我就发吧。” 她从陆知珩怀里出来,竖起两根手指,表情严肃,“我,苏晚晴发誓,我对陆知珩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如果有,就让我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人耻笑。闻溪,这样你满意了吗?” 闻溪冷笑一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她就要甩开陆知珩的手准备下楼离开。 但没甩动。 又试了几次,陆知珩的手依旧像铁钳一样嵌着她的手腕。 闻溪声音平静,“松手。” 回答她的是一道莫名的笑声。 “你要去哪儿?”陆知珩终于开了尊口,这次声音却没了刚才的不耐,甚至能听出几分愉悦。 闻溪觉得莫名其妙,苏晚晴一直说和他没关系,他不应该伤心才对吗?怎么还高兴上了? 她承认,刚才让苏晚晴发那样的誓,有故意给他们的感情制造嫌隙的想法。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感情比她想象中深得多,两人的信任也到了根本不需要解释的地步,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挑拨的。 想清楚这些,她更加懒得搭理陆知珩。 她没回话,又试了几次依旧挣脱不开对方的铁掌,干脆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咬得很用力,筋道的肌肉很有弹性,引得她磨了磨牙。 “嘶!” 陆知珩猝不及防,低哼一声,但手却一点没松。 闻溪于是咬得更用力。 两个人像在较劲一样,谁都不肯松口松手。 一旁的苏晚晴已经看呆了。 直到看到鲜血顺着闻溪的嘴角低落,她才惊呼出声,“知珩,你流血了!” 她的声音很大,楼上刚找好衣服的陆知意听见这话,马上噔噔噔跑了过来。 楼下被陆老太太使唤来催人的林管家也赶紧赶了过来。 “哥!” “少爷!” 看到其他人过来,陆知珩终于松了手。 闻溪跟着松嘴,她揉了揉腮帮子。 陆知珩吃痛后肌肉下意识收紧,梆硬梆硬的,她咬着其实并不轻松。 林管家看着少爷手臂上血淋淋的一圈牙印,急得一拍大腿,马上去拿医药箱。 陆知意双眼都气红了,她冲到闻溪跟前,怒骂,“闻溪,你怎么能咬人呢?!亏我哥还让我给你找衣服,我看你根本不配!” 说着,她就将衣服狠狠扔在地上,还重重踩了两脚。 踩完后她看到旁边眼眶泛红的苏晚晴,又一阵热血冲上脑门,她下意识抬起手,可马上就收到自家大哥视线的警告。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能咬牙放下。 “哥!” 陆知珩却抬起手臂放到眼前,嘴角弯了弯,“咬的挺圆,牙口不错。” 她倒是许久没这么鲜活过了。 闻溪懒得搭理这些人,她觉得陆知珩有病,说不定是个隐藏受虐狂。 陆知意却以为她哥是被气笑了,马上就放心下来。 她哥每次这样阴恻恻的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这个人不必说,肯定是闻溪。 她于是走到苏晚晴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晚晴姐,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苏晚晴,眸色复杂的看着陆知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陆知珩的所有反应都不对,他不应该愉悦。 因为这股愉悦不是对自己的。 她脑袋飞速转动,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精光。 她像是想起了久远的事,感慨了一句,“以前齐宴礼也说过,说闻溪是他见过的人里,牙口长得最漂亮的。” 挽在她胳膊上的手明显一僵。 苏晚晴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她又补充道,“明天齐宴礼回国聚会,恐怕光是看到这圈牙印,就能认出是谁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