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年

第十六章 真相

  来信的是郭石。   郭石考入了重点高中,这一优越感让郭石觉得自己在三木面前可以自信起来了:   “三木:   好久不见,很是想念,你有想念我吗?   很遗憾,我们没有一起进入到玉县一中,多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走在这个古色古香的校园里,这里的老师都很好,同学们也都很厉害......   ......那个雷升你还记得吗,他什么学校都没考上,去上了职专,哈哈哈......   ......而我只希望能多看看你......   三木,这周五我会来你的学校找你,我们不见不散!   ——郭石”   三木皱着眉头将信看完,说不出的难受,觉得郭石变了,这信纸拿在手上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三木将信纸揉成一团,放进了垃圾袋里。   明天就是周五了,现在写信拒绝他已经来不及了,三木想着到时候再回避他吧。   周五月考的成绩公榜了,三木和黄丽都退步了,班主任在全班同学面前指着她俩说道:   “就你们这学习态度,哼,你们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们考不上任何大学!”   然后班主任有点评其他同学去了。   三木和黄丽被班主任的话羞得红透了脸,虽然知道班主任一向嘴毒,班上的同学几乎都被她说过,但是对于三木来说,这是第一次,三木觉得很可耻。   班主任在一通点评后,离开了教室,同学们都没有动,安静地坐在原位,默默消化着老师的话,暗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的学习。   这时候,坐在窗户边上的同学喊道:   “三木,有人找!”   是郭石来了吧,为什么这时候来?!   三木将厌恶的情绪全部堆在了脸上,加上刚才受到老师的羞辱,三木扭头,她不想看一眼郭石,眼下的郭石她只感到厌恶,第一次怒气地回到:   “不见!”   一会儿放学铃响起,三木和黄丽默契地等同学们都走了,才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三木!”   三木一抬头,发现是郭石,他竟然没有走,三木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又不想见郭石,一时站着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三木,你猜我在你的校门口看见谁了?是川土他们,就是被学校开除了的那群人,我看他们怒气冲冲的,你说,他们是不是又来打群架的?”   “住口!!!”   三木快要崩溃了,刚才来找她的是川土啊!   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川土啊!   消失了这么久的川土,终于终于来找她了,可是,自己却冲他喊“不见”!   三木疯了似地跑下楼去,跑过操场,跑过升旗台,跑过食堂,跑过花坛,跑到校门口,看着长长的公路,除了一群群背着书包的学生,没有他们的人影,不见人影......   绝望,心如刀绞,三木隐隐知道,川土不会再来找她了。   这成了最后一次。   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三木的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怎么会是这样的?!   三木又绕小路,来到了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蜷缩一团,任眼泪流淌,悄无声息地哭泣。   对不起,我错了,你可以回来吗?   三木在心里呼唤,但像是感应,像是宿命,她深深地感觉到,没有以后了,没有了,永远......   一阵风吹来,梧桐树叶“簌簌”地往下掉,却没有一片落在三木身上。   有人拍了拍三木,是黄丽,看到三木立刻抬起期待又惊喜又满是眼泪的双眼,这个反应吓了黄丽一跳。   “怎么了?”   “我想找他......”   “谁,郭石?”   “川土,我想找他,可我完全不了解他,不知道怎么找!”   “嗯......我去问徐叶,她家和我一个村;你去问刘晴,我们一起试试。”   三木异常感激眼前的黄丽。   周一,期待的周一。   三木找到刘晴,刘晴不情愿地从教室里走出来,离三木远远地站着,双手交叉在胸前:   “什么事?”   “你知道川土在哪吗?”   “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知道汪涛在哪吗?”   “别跟我提他,他就是川土的一条狗,也不知道当初川土和他说了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你知道汪涛家在哪吗?”   “不知道!”   留下三木在原地绝望......   还好,黄丽那边没有很惨。   黄丽告诉三木,之前,徐叶一直在追求川土,甚至牺牲了自己初三宝贵的时间每天帮川土补习,可是川土虽然接受了她的付出,却不肯接受她的心意,一气之下,她去找了校外的“流氓”,本想着让“流氓”警告一下他,却没想到把川土打去了医院。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事情,那个匿名举报的人就是川土,因为他父母怕打击报复,就搬了家,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绝望,更深的痛,痛不堪忍,原来自己一直在误会川土!   原来那位英雄就是川土!   那位用勇气、用热血在面对生活、面对青春、面对困境的一直都是川土啊!   胆小如鼠、懦弱不堪的自己却将这颗宝石推开了,将这颗钻石弄丢了......   所以,就注定,要错过,对吗......   青春该落幕了吧,世界已经没有了色彩......   2020年,冬。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外公?”   “外公在妈妈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去了天上。”   “那还下来吗?”   “不下来了。”   “嗯......妈妈,教我写我的名字吧?”   一个小男孩拿着笔纸,蹦跳着地走到一个一直望着窗外的女士脚下。   女士将视线从梧桐树身上收回,露出温暖的笑容,抱起孩子放在自己腿上,把纸铺在书桌上。   轻轻地将笔放入男孩的手中,大手合在小手上,歪歪扭扭地写下:   “沐尘”   ......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