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年 · 第十章这是为什么

　　三木和汪涛等了很久，才看见柳老师下楼来，柳老师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汪涛说了声：“柳老师再见！”便跑上了楼。　　三木乖巧地跟着柳老师，一路无话...... 　　到学校后，柳老师拿了一盒创可贴给三木，没有问三木为什么手受伤了。　　因为身上有很多一道子一道子的淤青，三木尽量避开与刘晴的身体接触，还好是冬天，长袖长裤不会被人发现。　　“早知道，就让他们去打一架，准备充分地去打，他们就不会被偷袭了，也不会受伤了！” 　　书本已经成了摆设，看老师一离开，刘晴便赌气地说道，看来她也是一整节课都没有在心思上。　　“我现在不知道，你说学校会罚他们吗？” 　　三木太混乱了，她不明白那位家长为什么要骂柳老师，不明白为什么川土他们还会被打，不明白教导主任出现意味着什么，不明白“坏学生”就永远都是“坏学生”吗...... 　　“我也不知道......” 　　一向自信的刘晴，此时也郁闷地趴在了桌子上，看三木仍然盯着课本，便一手将她的书本打掉了：　　“你怎么还在看书啊？！” 　　三木摸摸胳膊上的淤伤，这是时时刻刻提醒她必须努力学习的印章，别无选择..... 　　今天班主任的心情很不好，同学们都小心翼翼，安安静静。　　听坐在教室最后面的几位男士谈论，才明白，原来是班主任的老婆骑摩托车时，不小心掉落到了学校教职工宿舍拐角处的小渠里了，因为很矮很浅，没有受伤，但是被当时正在围着小渠洗碗的学生们嘲笑了...... 　　然后班长提议，说大家一起凑钱买点水果去看看师母，三木没有零用钱，便没有参与。　　然后，刘晴说了更大的一个八卦。　　据说班主任的老婆曾是他的学生，她老婆中专毕业后就嫁给了他，班主任比他的老婆大了将近10岁...... 　　三木听完觉得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回应这个八卦消息，只能说了句：　　“好意外啊......” 　　这天各科功课作业碰巧都很少，下了晚自习，三木和同学们都早早回了宿舍，她注意到柳老师宿舍的灯一直没亮过，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柳老师了。　　那天女生们心情都很好，庆祝这难得的轻松的一天。　　一块大木板上，女生们齐刷刷地整齐地躺着，因为空间小，大家都挤在一块，三木觉得这样更好，不会太冷。　　大家都知道三木看过很多书，作文写得很好，姚圆圆提议，让三木给大家讲个故事。　　三木没有拒绝，满足别人的需求，是她骨子里的本能。　　于是，三木开始和大家讲了琼瑶书里的一个爱情故事，名字三木记不清楚了，剧情还是很清晰，所以讲这个爱情故事可以很轻松不费脑地讲完。　　正当大家为女主角惋惜时，唯一坐着的三木为了安慰大家的情绪，抬手摆了摆，这时她才发现窗户上有一个人影，那个人影那么熟悉，三木当即想到是自己的爸爸，但是立马清醒过来，是班主任，是班主任在听她讲故事...... 　　强大的条件反射的情绪控制能力，让三木立马捂上自己嘴巴，立刻躺下了。　　大家看三木突然不讲了，一位女生被人影吓得叫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小声喊道：　　“是班主任，嘘——” 　　宿舍里立刻恢复了安静，那个人影也静止在那里。　　三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多么希望班主任没有听出她的声音，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懊悔不已。　　窗户的人影离开了，同学们仍旧不敢发出声音，渐渐地都睡着了。　　三木又做了一晚的“在黑暗里被人追”的梦，又被吓出一声冷汗，又早早起床来。　　班主任没有处罚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如同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不知道，今天有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在等着她。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睡眠不足，再加上最近事情太多压在心里，又迫于压力要更加努力的学习，三木渐渐觉得体力不支，上课犯困，下课犯困，唯一最期待的竟然是午休和睡觉。　　省下来的钱，不再想着去买新衣服，而是去买贵的卫生棉，对于三木来说，“穿破旧的衣服”比“弄脏裤子”更加能接受一点，习惯的时间也更长。　　现在唯一让三木走出教室的动力，就是她希望遇到李恋，希望李恋像之前那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指责她也好，她只想知道川土现在怎么样了，一向无事不晓的刘晴也断了消息。　　还有让她惦念的是柳老师，为什么这几天都看不到她，为什么还没有轮到自己去打扫教师楼的值日，为什么发生这么大事情学校还是风平浪静......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三木才意识到，原来这几天是过于平静了。　　柳老师被学校辞退了！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三木想不通，终于等到天黑，一个人跑到操场的角落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个学校里，三木唯一觉得自己可以发自内心地称她为“老师”的，仅有柳老师一人，为什么要开除她，是为什么？　　三木想不通，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夜里的风吹得很冷，每天的学习任务很重，三木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情绪发泄完了，便站起来准备回教室。　　“你哭了？” 　　是川土...... 　　三木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释放了情绪，还是见到了川土，觉得自己身体有了力气，甚至有点轻松感。　　川土的脚还打着石膏，拄着拐杖，汪涛隐到一旁，大概是汪涛扶川土过来的。　　紧张，紧张是三木的常态，在遇到川土时会更加紧张，她使劲地低着头，不知道也不敢开口说话。　　“你的手好点了吗？” 　　“没事，破了点皮......” 　　“我可以看看吗？” 　　三木立马将手藏起来，因为低着头，又收了手，她有点站不稳，便蹲了下来。　　川土跳着过来，一个小石头就难住了他，差点摔倒，三木条件反射想去去扶他，拐杖倒下打在了她的大腿上。　　准准地打在了淤痕上。　　“啊——” 　　因为一心想要扶住川土，这拐杖的疼痛，让三木没能及时控制住，疼得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 　　川土最后靠自己的摇摆保持住了平衡，赶紧道歉。　　三木的手差一点就扶到他的胳膊，见稳了，便停下来，退了两步，太近的距离会让三木窒息，川土对三木来说就像是随时闪耀着极致光芒的存在。　　“没关系。” 　　三木忍着疼，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这拐杖有点重，会很疼，对不起。” 　　川土有点尴尬有点难过，离三木远远地就地坐下了：　　“你是因为柳老师的事情在哭吗？......柳老师说她做的不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她的错......柳老师没有错，是我低估了他们......邱黎明的爸爸很生气，不让我和黎明和我们一起耍了......学校原是做了两个决定，要不开除我们，要不开除柳老师......柳老师选择了自己走......” 　　见三木一直没有回应，川土拿了个小石头，使劲扔向操场：　　“我会找他们算账的！” 　　“不要！” 　　三木第一次在川土面前这么高音量的说话，川土的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打架了，没有第二个柳老师了......” 　　三木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不知道如何接住接下来的反应，说完话便不知所措，只好泄气地跑掉了。　　回到教室，见到刘晴，三木才知道，川土的伤还不能回校上课，他今天是特意来看她的。　　这所初中，这所在所有人眼里承载着天真烂漫、承载着未来与希望的学校，一同往日，读书声朗朗，孩子们继续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周末三木正在店铺里洗碗，突然裤脚被什么拉扯住，是一只小狼狗，眼睛很亮，棕黑色的毛发，很是可爱，它竟然在舔她的脚。　　三木很是欣喜，蹲下，喂给它吃一些残羹冷炙，小狼狗吃得很香，将地板都舔干净了，估计是饿太久了。　　三木抱起它，可爱的小狼狗，不顾脏地将它环在怀里，小狼狗似乎很喜欢她，没有任何的警惕。三木走到店门口，想找到狗的主人，却不见人影。　　一番抚逗之后，三木继续洗碗，小狼狗就躺在她的脚边，似乎三木已经是它的老主人了。　　妈妈回来了，看到了狗，三木紧张地解释说狗不知道是谁的，就待在家里不走了。　　“留着，‘狗来财’！” 　　妈妈竟然爽快地答应收留这只小狼狗，三木惊喜地抱紧了它，她发现小狼狗除了对她很亲热，对妈妈和其他人都会有警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