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世界的拯救之旅 · 第三章离开

　　一阵光芒闪过，奥达带着白序传送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这里几乎摆满了书架，墙壁上挂着装饰用的长剑和盾牌，就连仅有的几张桌子上也被放满了烧瓶之类的实验器具，白序猜测这里应该是奥达的私人研究室。不过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开玩笑着说道：“老爷子，你自己都说过不定点传送术不稳定了，怎么还连续用啊，先想个办法把我搞出来呗。” 　　顺着声音望去，白序的两条小腿已经和地板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奥达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丢给白序：“我在工坊里呆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在这里传送能被传送到地里的，直接砍断出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序拾起长剑，见奥达已经转头去忙了，除了实验外，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其他事情说过话了。　　不过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虽然暂时安全了，但这所房间终究还是在法师工坊内，被黑雾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白序右手持剑，向着自己的大腿砍去。　　搞定之后，白序“走”到书桌前，只见奥达正在收拾将各种道具与书籍收入次元包裹中，他两手抓着桌子的边缘，翻身坐在桌子上，只见断面的大出血已经被绷紧的肌肉止住，只是还有着丝丝血水渗出。　　他抬起渗血的双腿开玩笑道：“老爷子，我的身子虽然经过改造，恢复能力强，但也没办法快速断肢再生，朝我丢个再生魔法呗。” 　　奥达瞄了一眼白序的伤口，随后从次元包裹中取出一瓶装着绿色溶液的安瓿瓶，丢给白序：“再生魔法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也没多余的魔力了，这是<极限活性药剂>，喝了它，可以让你的再生能力发挥到极致，断肢再生也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白序弹开安瓿瓶的盖子，一口喝了下去。　　药剂入口的瞬间，一股浓郁得仿佛实质性的生命力在白序体内涌现。被冲击波搅成一团的内脏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而他双腿的断面处也迅速长出肉芽，几个呼吸间便再生出一对完整的小腿。　　白序跳下桌子，感受着健康的身体和全新的双腿。　　“这药剂效果真不错，还有吗？多来几瓶。” 　　奥达收拾好次元包裹，扔给白序。　　“包裹里还有两瓶，只要没消耗完药性，一瓶药剂的持续时间可以长达十四天。” 　　随后他用法杖撑着身体走向书架间堆放着各种卷宗的位置，一道暴风咒下去，露出了一张大型的传送法阵，用完魔法后，只见法杖顶部的宝石色泽变得黯淡了些，而他本人抓住法杖的手也变得有些颤抖。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药剂是你的专属，别随便给其他人用，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生命力，会让他们的血肉增生成畸变的怪物。　　“就算是你，也只能安全的服用三剂，一旦使用第三剂，你也会多少收到些副作用的影响，有概率变成失去理性的怪物。考虑到你的运气，最好别用上第三瓶。” 　　“哈！别开玩笑了，我的运气有这么差吗？” 　　气氛短暂的陷入了寂静之中，显然奥达并不觉得白序的运气好。　　就在这时，奥达成功启动了法阵，他转过头来：“进去吧。” 　　“你呢？” 　　“别问那么多，你又没办法使用魔法，让你进你就进。” 　　白序应了一声，乖乖的走进法阵，虽然这三年来奥达的脾气一直表现得很怪，但今天的他脾气更加古怪，不过遭遇了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　　就在白序完全进入法阵后，法阵的最外圈升起一圈光膜延伸至天花板，白序刚想用手触碰，只听奥达喝到：“别碰，你对精炼以太过敏，如果不想毫无反抗能力的落在海里淹死，就乖乖呆好。” 　　听到这话的白序只得乖乖收回伸出的右手。　　没办法，以前一次偶然的意外，让白序发现他对于精炼以太这一元素过敏，但偏偏精炼以太在这个世界的应用十分广泛，无论是用来增强魔法的效果，还是作为能源，精炼过后的以太都比普通以太要发挥得更加优秀。　　当然，并不是说白序就这么与魔法无缘了。　　以太，这是此方世界最基本的构成元素，光是散溢在空气中的以太就有高达78%的占比，更遑论埋在地下深处的以太矿石和溶解于海洋中的以太流，因此以太在这个世界里也担当了最重要的角色，不论作为法术的驱动，还是作为船只飞艇的能源都是无可替代的。　　在精炼以太出现以前，法师们都是用着这样的普通的以太施展魔法，但问题就在于白序的体质——强魔体质，能够自动将身体内流动的以太转化为精炼以太，可以不通过介质直接令施展出的魔法效果成倍增强，是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最佳魔法体质。　　但无奈白序对精炼以太过敏，而想要施展魔法，身体内有着能供以太流完整通过的“回路”是必须的，即施展魔法=以太必定流经身体=必定转化成精炼以太=过敏昏迷。　　发现这点后奥达也表示十分惋惜，好在普通的魔法道具还是可以正常使用。　　当然这个问题也并非解决不了，原本预定实验结束后，二人便动身去帝国寻找治疗的方法，但如今看来已然不可能。　　“老爷子，你不一起走吗？”白序平静地问道。　　奥达闻言摇了摇头，释然道：“走不了啦。” 　　说着他掀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见干枯的手臂上攀附着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并在不断蔓延着，而被黑雾接触到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连同周边的皮肤也变得更加枯朽。　　“只要被这破东西缠上，就表示已经被标记了，无论你逃到哪里，它也会找上你。”奥达继续开口道：“我原本以为躲在虚数空间就可以安全地偷取、使用它们的力量，现在想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听到这里，白序瞬间意识到什么，问道：“你是指‘我’是依靠那些黑雾的力量才得以存在的？” 　　“咳咳……”奥达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虚弱地说道：“并不完全是，足以扭曲世间常理的个体或群体，我们将其统称为异常体。　　“它们并不关心生灵，生灵无法理解它们，它们产生的一切灾害都是因为生灵太过脆弱！” 　　“呼！呼！”奥达难受地喘着粗气，略微缓解以后，他继续开口：“<空想创生多萝缇亚>，据传是最早出现在世间的异常体，也是你的‘亲代’，我盗取了它的散溢出来的力量，尽管只是那么一点，但也足以让我创造出拥有逝去灵魂的躯体。　　“通常情况下异常体都是以生灵所无法理解的形态出现，但你不一样，你作为<空想创生多萝缇亚>的子代，是一个拥有生灵可以理解形态的异常体，但却不会被它们承认是同类。” 　　白序默默聆听着奥达的解释，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但四周墙壁上已经有黑色薄雾缓缓涌入，显然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记住，虽然只有异常体能够彻底消灭异常体，但你作为人类种与它们的混合体，是能够被常规的方法杀死的，到那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或许你会变成一个新的存在也说不定。” 　　奥达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也察觉到了时间将尽：“很遗憾先前答应你的没能完成，不过世界很大，并非没有能够解决的方法。说不定在世界的某处，你能够找到重新回到故乡的方法。” 　　听到“回到故乡”这一词汇，白序心底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的……执念，失去一切情感的人本该连活下去的动力都会消失。　　但正因为有这一执念的存在，白序才会积极配合奥达进行实验，只为了那或许存在的可能，如今，起点和终点都已知晓，该踏出属于自己的路了。　　想到这里，白序下定了决心，目睹了变化的奥达欣慰的笑了笑：“那个次元包裹你可要收好，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各类必需品，传送的目的地是莫顿镇，我的大哥奥图在那里经营铁匠铺，你可以把他那里当做旅途的第一站，有我的信物，他一定会把你视如己出的。　　“那么，永别了。” 　　话毕，白序脚下的法阵也完成了充能，静静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白序淡淡的看了眼法阵，转回头道：“老爹，这都到最后的时候了，把你的全名告诉我呗，我可是等你亲口说出来呢。” 　　奥达似乎没想到白序会这么问，略微瞪大眼睛后，慈祥的笑着说“奥达，我的全名是奥达·希塔克罗斯……” 　　白序细细咀嚼着这段词语，并牢牢记在心底，随后便被愈发耀眼的光芒彻底吞噬，待到一切重归平静以后，那个身影已然消失。　　选择留下的奥达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地挪到桌子旁坐下，原本光洁的墙面已经被黑雾彻底包裹，同时还在不断的向着位于中心的奥达涌动着，房间内仅有法阵留下的余光可堪照明，奥达望着法阵的方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道路，我的……孩子。” 　　随后，最后的光芒也被黑雾所吞噬，仅剩下虚无的黑暗。　　无名海域上空，此时的天刚刚微亮，一缕晨曦从地平线开始照耀在旷阔的海洋之上。　　剧烈的强光打破了这宁静的景色，光芒淡去后，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开始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