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世界的拯救之旅 · 第二章异常

　　当人在明亮环境中突然陷入黑暗时，眼睛会短暂失明，需要经过一段时间，视觉敏感度才逐渐增高，看见在暗处的物体，这种现象称为暗适应。如今的白序便是处于暂时失明的状态。　　寂静的黑色空间中传来阴暗潮湿的蠕动声，时不时还有粘稠液体滴在地面上的啪嗒声，刺鼻的恶臭弥漫着整个空间，但白序没有机会嫌弃这股恶臭，物体快速移动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尖锐破空声向着白序的脖颈处袭来，他侧过脑袋，在地上一滚，远离了尸体的所在地。　　“在黑暗的环境中行动迅速，但是并不会连续攻击，这里我应该撤退吗……”白序想着：“只是刚刚滚过的地板似乎有些柔软，还有些温暖，这里还是不是老爷子的据点都不一定。” 　　白序一边适应着黑暗，一边警戒着四周的动静，那尸体似乎是靠着振动来寻找目标，在白序保持静止后便失去了目标，只是在小处范围内四处游荡，发出湿滑粘稠的声音。　　这个空间内的黑暗十分不寻常，白序发现无论怎么适应也只能看到四周模糊的轮廓，并且周围传来更加浓烈的恶臭，熏得眼睛十分难受。　　“不能再等下去了！”白序暗道，随即轻轻地起身，向后方退去，但鞋子从“地板”上抬起的声音滋啦滋啦地，仿佛撕下被胶水粘在一起皮肉的声音。　　尸体在感应到声响后，迅速转身，黑暗中白序隐约看到一只十指如钩的爪子朝着自己的面门袭来，他一缩脖子，堪堪避过，半蹲着身子，在尸体的头部越过自己上方时，白序左脚后拉，右手紧握，扭转至极限的身体就像拧紧的发条，将全身的重量灌注到这一记右手升龙拳中，正中尸体下巴，将它直接击飞至半空中。　　紧接着白序靠着剩余的惯性，将身体旋转至背部朝上，左腿膝盖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猛地发力起身，并再次回旋依靠着惯性为下一击积蓄能量。　　就在这时，被击飞至半空的尸体也失去了动能，开始向下坠落，白序把握好时机，为了在黑暗中更精准的命中对方，白序没有继续使用拳头瞄准目标不大的头部，而是冲锋上前，对着尸体的腹部来了一记金钩臂，这一击将它当场拦腰砍断，上下半身分别被击飞到不同的地方。　　在尸体被腰斩的一瞬间，久违的光亮再次亮起，白序双目被光芒刺激，不由得眯起眼睛，待适应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呆在在原地，四周看去，哪还有什么尸体，只有一旁已经走了不短距离的运输型哥雷姆。　　“这是……幻觉么？”白序喃喃道：“不不不，那股恶臭……” 　　鼻腔中残留的刺鼻恶臭，以及右手传来的阵阵痛感，仿佛在告诉白序这并不是幻觉，这时，走廊中的灯再次闪烁，正如第一次黑去一般，被撕裂成两段的尸体倒在原本空荡荡的地板上，没等白序走近观察，尸体像是面粉袋爆炸一般，崩散成两团黑雾，缓缓消失。　　白序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回去找老爷子一趟了，不管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还是真的有什么异常入侵……” 　　想到这里，白序即刻回身向着实验工坊走去，可没走上几步，刺耳的蜂鸣声夹在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中从白序身后涌来，无形的冲击透过白序的身体向前方激荡而去。　　受到冲击波直击的白序感觉喉咙一舔，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单膝跪地。耳内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同时还有令人不舒服的闷胀感。　　“啧，耳膜破了吗？”白序暗嗔一声，与此同时他双眼中的世界也开始变得血红，略微感受了一番：“内出血…内脏情况不明，但估计好不到哪去。耳膜破裂，姑且还能听到点声音，再加上中度脑震荡，眼结膜可能也有不小的损伤，真是够惨的，普通人如果受到这种伤势恐怕撑不了多久。” 　　不过这些伤势对于白序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并不一般，再加上老爷子长久以来的实验，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至于痛感？老爷子的实验可比这疼多了，早就习惯了。　　只是没等白序调息好身体，四周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才像是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一般破碎、崩落，由于脑震荡的晕眩感，白序只得抱头，准备用背硬扛下坠落的大块天花板。　　这时，原本已经走远的运输型哥雷姆快速折返回来，边移动边发出冰冷的机械音：“环境判断——危险，施术者处于危险环境，优先采取施术者保护措施！重复，优先采取施术者保护措施！” 　　这些像蜘蛛一样的运输型哥雷姆在没有负重时，移动速度果然相当惊人，只是瞬息便爬行到了白序身旁，随后这些哥雷姆收起蜘蛛一样的足肢，群聚融合变成了一个近三米高的岩石巨人，挡在了白序上方，巨大的石块冲击着岩石巨人的背部，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白序趁此机会调整呼吸，加快恢复速度。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真是不妙啊，如果今天还没做试验，区区这点冲击……走廊已经坏成这样，估计老爷子那边也不安全……”白序心里默默整理着所确认的情况，综合看来，他没有太多的选择。　　不多时，天花板的坠落结束了，白序推开一旁的岩板，铺成一个斜坡躺在上面，虽然他暂时恢复了一定的行动力，但脑内的眩晕感短时间还是无法适应。　　合体为岩石巨人的哥雷姆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大概是头部眼睛的位置不断闪烁着红光，似乎还在警戒着。　　“先前完全黑暗的时候哥雷姆完全没有反应，而且还前进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直到墙壁崩塌才启动保护程序，至少可以推定那股黑暗能够屏蔽外界的感知”，白序推想着：“不过就算先前的黑暗能不被察觉，家都被拆了老爷子都没联系我，看来他那边也遇到了什么，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四周墙壁上的灯在刚才的异常下早已全数震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灯完全熄灭后的法师工坊，如今的走廊废墟就算没有照明也依旧能够看到周围的景色，只是稍暗一些。相比之下，先前那异常所带来的简直可以说是真正的黑暗。　　白序警戒地感知着周围，背部的岩板传来了不祥的震动，他翻身趴在岩板上，看向震感传来的方向——大量的黑雾充满了宽敞的走廊，并带来了绝对的黑暗，而在那其中传来了湿滑黏腻的蠕动声。　　“咯嘎嘎……警告，有危险目标靠近，请施术者尽快远离！重复，请施术者尽快远离！”岩石巨人发出急促的警告声，眼睛中的红光更加鲜艳，在这个环境中格外渗人。　　“歼灭模式启动！”岩石巨人咆哮一声，向着黑雾冲锋而去。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零点五，别说阻拦了，岩石巨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冲进黑雾后连一点动静都没能发出来。　　“为啥会是歼灭模式！还把所有个体都合成了，丫就不能分出一个运输型带我跑么？” 　　白序看着岩石巨人送人头的行动相当无语，他也顾不得继续恢复伤势，强撑着起身，向着黑雾的反方向跑去。　　不知是吞噬了岩石巨人，还是感应到白序的远离，黑色的迷雾瞬间暴动起来，原本缓慢的移动速度瞬间上升了几个量级，一下子拉近了与白序之间的距离。　　白序拖着重伤的躯体奋力地跑着，腿上的伤势终究还是影响了跑动的速度，内脏的损伤让他的呼吸听起来像漏风的破风箱，即使处于这样危机的情况下，白序依旧能冷静地分析出自己的处境。　　“啧，要完犊子了。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这么长的走廊，居然不多设置点有实力的安保。” 　　黑雾在接近白序后，凸出的部分涌动凝结成一条粗壮的触手，向着白序甩来，白序双手撑地一个前翻堪堪躲过，但紧接着黑雾再次凝结出数条触手一起袭来，欲将白序捕获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地时刻，一道光芒闪烁，奥达手握法杖出现在白序身旁，紧接着他将杖尖猛击地面，撑开一道半透明的护罩弹开了触手。　　被阻扰的黑雾似乎愤怒起来，如果它有这种情绪的话，黑雾凝聚出更多触手，誓要将白序拿下，但再此之前，奥达已经拿起法杖，单手抓在白序肩部，又是一道闪光，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失去目标的黑雾更加狂暴，它发出尖锐的鸣叫，甩动着分裂的触手击打墙壁，破碎的墙壁露出外面的景色，一望无际的虚空，数不尽的光点漂浮在其中，只是不断有更多的黑雾从缺口处向内部涌入，不多时，这片空间便被黑雾填满，陷入长久的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