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偏执暴君说我是替身

第16章 请君入瓮

  苏婉清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屈辱?   萧煜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真实反应,心中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他就是要打破她这副沉静的假面!他倒要看看,这皮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朕让你脱了!”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里的震惊和屈辱慢慢褪去,又变回了那种死水般的沉寂,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   她缓缓抬手,动作有些僵硬,开始解寝衣的系带。   月白色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同样素色的里衣,和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以及……更下面,若隐若现的、属于少女的玲珑曲线。   萧煜的目光像着了火,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在等,等她惊慌,等她哭泣,等她求饶……   可是没有。   苏婉清只是沉默地,一件件,褪去了外层的寝衣,直到只剩下最贴身的亵衣。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却依旧挺直着脊梁,抬着头,与他对视。   那眼神,冰冷,倔强,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尊严,和一种……仿佛在说“你看清楚了?”的无声质问。   就是这种眼神!   就是这种哪怕身处劣势,也绝不低头的眼神!   像极了当年在朝堂上,面对众多大臣攻讦时,阿皎看他的那一眼!   萧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裸露在外的、冰凉的手臂!   入手一片滑腻的冰凉,手臂内侧,那些淡粉色的伤痕在宫灯下愈发清晰。   他的指腹不受控制地摩挲过其中一道略深的疤痕,位置,走向……   “这伤……怎么来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苏婉清被他抓得生疼,却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家中遭难时,被推搡……磕碰的。”   “哪一道?!”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赤红,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告诉朕!具体是哪一道?!”   他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婉清疼得脸色发白,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苍白而诡异,她看着近乎疯狂的萧煜,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陛下……您弄疼臣妾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萧煜的天灵盖上!   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在他因为激动而失控弄疼她时,阿皎也是这样,微微蹙着眉,带着一丝不悦和无奈,对他说:   “殿下,您弄疼我了。”   语气,神态,甚至连那细微的蹙眉角度……   一模一样!!!   “轰——!”   萧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死死地盯着苏婉清,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恐惧的狂乱!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失控地低吼,声音破碎不堪。   苏婉清站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他用力握过的红痕。她慢慢拉起滑落的寝衣,遮住自己裸露的肌肤,动作缓慢而优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镇定。   她看着彻底失态的萧煜,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慌和混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残忍的快意。   看啊,萧煜。   你也会怕吗?   怕我这个,从地狱爬回来,找你索命的恶鬼?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汹涌的恨意和算计,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属于“苏婉清”的、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无助,声音细弱,带着哭腔:   “陛下……臣妾……臣妾是苏婉清啊……您……您怎么了?”   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与方才那沉静倔强、甚至带着嘲弄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萧煜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泪眼朦胧的少女,再看看自己方才的失态,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恶席卷了他。   他在干什么?   他刚才竟然……竟然以为……   疯了!他真是疯了!竟然会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些似是而非的细节,就联想到那个绝无可能的人!   苏婉清……苏婉清……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刻意教导?是云妃?还是……别的什么人?她们想利用他对阿皎的思念,把这个苏婉清打造成一个更完美的“替身”?   无数的疑问和猜忌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里面掺杂了更多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一丝隐秘的、不敢深想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脸色恢复了帝王的深沉,只是那眼底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朕……没事。”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挥了挥手,“今晚……你先回去。”   苏婉清像是如蒙大赦,连忙抓起地上的外袍裹住自己,踉跄着行了个礼,声音带着哽咽:“臣妾……臣妾告退。”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让她窒息,也让萧煜方寸大乱的紫宸殿。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萧煜才像是脱力般,重重坐倒在软榻上。   他抬手捂住脸,指尖冰凉。   脑海中,全是苏婉清刚才的样子——素衣黑发,沉静的眼神,倔强的脊梁,那句“您弄疼臣妾了”,以及最后那惶恐无助的表情……   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他脑子里疯狂交织,碰撞。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者……这两个,都不是?   “冯德安!”他猛地放下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厉色。   冯德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头垂得极低,不敢看皇帝此刻的神情。   “给朕查!仔仔细细地查!”萧煜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苏婉清入宫前所有接触过的人!尤其是……有没有接触过任何与先皇后有关的人或物!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给朕挖出来!”   “是!陛下!”冯德安心头巨震,连忙应下。   萧煜靠在榻上,看着殿顶繁复的雕花,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混乱袭来。   苏婉清……   你究竟,是谁?   而此刻,逃离紫宸殿的苏婉清,在踏入长春宫范围,确认四周无人后,脸上那惶恐无助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计划得逞的快意。   她抚摸着被萧煜捏得生疼的手臂,那里,恐怕已经留下了淤青。   疼吗?   比起前世跳下宫墙的粉身碎骨,这点疼,算什么。   萧煜,这才只是开始。   你越是怀疑,越是探究,就越会深陷其中。   我这“请君入瓮”的局,你已经踏进来了。   接下来,就看我们谁,先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