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偏执暴君说我是替身

第7章 哀家小瞧了这个苏婉清

  慈宁宫里,檀香袅袅。   太后周氏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常嬷嬷低声禀报。   “哦?才挪去锦瑟居几天,就又惹上了云妃?”太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懒得抬,“看来,倒是个不安分的。”   常嬷嬷低声道:“可不是吗,老奴听说,就是在御花园‘不小心’冲撞了云妃,说了几句糊涂话,把云妃气得够呛,罚她跪着呢。”   “糊涂话?”太后终于掀了掀眼皮,露出一丝兴味,“说了什么?”   “好像……是提到了先云皇后,说什么珠子不及云皇后凤钗上的东珠……”   太后捻佛珠的手彻底停了。   她坐直了身子,眼神里透出精明的光。   云窈。   这个名字,是她儿子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也是这后宫所有“模仿者”存在的根源。   这个苏婉清,一个刚入宫几天的罪臣之女,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云妃面前,提起了那个名字?   “皇上那边,什么反应?”太后缓缓问道。   “陛下那边……尚无动静。只是之前,陛下亲自将人从学规矩的宫苑抱去了暖阁,还传了沈太医诊治,又下令杖毙了那个刁难苏秀女的嬷嬷,随后将人挪去了锦瑟居。”   太后沉默了。   这几件事单看没什么,连在一起,味道就变了。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萧煜自从云窈死后,性子愈发阴沉难测,对后宫女人更是淡漠,何曾对一个秀女,尤其还是个罪臣之女,如此上心过?   抱回去?亲自?还为她杀人立威?   这绝不仅仅是出于帝王对子民的基本仁慈。   “看来,哀家小瞧了这个苏婉清。”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以为又是个凭着几分姿色想攀高枝的,没想到……倒是个会借力打力的。”   “太后的意思是……”   “云妃那个蠢货,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太后重新靠回软榻,语气淡漠,“你派人,给哀家仔细盯着锦瑟居。哀家倒要看看,这个苏婉清,究竟是真蠢,还是装傻?她能翻起什么浪来。”   “是。”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萧煜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冯德安适时地奉上一杯热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陛下,方才御花园那边……苏秀女冲撞了云妃娘娘,被罚跪了。”   萧煜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原因。”   “据说是……不小心掉了东西,说了几句关于……先云皇后的话,惹得云妃娘娘不快。”   “咔嚓。”   萧煜手中的茶杯盖,轻轻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御书房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冯德安屏住呼吸,不敢再多言。   关于云窈……又是关于云窈!   那个苏婉清,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次,她用一个眼神让他心神不宁。   第二次,她昏迷中喊出一个小太监的名字,理由看似无懈可击。   这第三次,她竟然直接在他最宠爱的“影子”面前,提起了那个名字!   是巧合?还是她窥探到了什么,故意为之?   如果她是故意的,她的目的何在?吸引他的注意?报复云妃?还是……她知道了云妃是“模仿者”,所以在针对所有“影子”?   一个个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上萧煜的心。   他想起那双冰冷又倔强的眼睛,想起她跪在石子路上那单薄却挺直的脊梁……   这个苏婉清,绝不简单。   “她跪了多久了?”萧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快一个时辰了。”   萧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落日。   寒冬腊月,跪一个时辰……她那身子,受得住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来历不明、处处透着古怪的女人的身体了?   可她若真的死了……   萧煜的心猛地一缩。   他还没弄清楚,她身上那该死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他还没弄明白,她和云窈之间,那若有似无的联系究竟是什么!   她不能死。至少,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不能。   “冯德安。”   “老奴在。”   “去御花园。传朕口谕,云妃御前失仪,禁足三日,抄写《女则》十遍。苏秀女……”他顿了顿,语气莫测,“冲撞妃嫔,言行无状,罚抄《礼记》五遍,闭门思过。”   冯德安心中巨震!   陛下这哪里是罚?这分明是……各打五十大板,偏还护着那个苏秀女啊!   云妃被禁足抄书,面子丢大了。而苏秀女,只是抄书思过,比起在冰冷地上继续跪着,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传旨。”   ---   御花园里,苏婉清跪得膝盖早已失去知觉,浑身冰冷,嘴唇发紫,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   她知道,很多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她。太后的,皇帝的,还有其他妃嫔的。   她在赌。赌萧煜对“云窈”这两个字的敏感程度,赌他不会让她这个“有趣的谜题”就这么轻易废掉。   就在她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时候,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冯德安那特有的尖细嗓音。   “陛下口谕到——!”   云妃早就派人盯着这边,此刻也假意闻讯赶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冯德安宣读完口谕,云妃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难以置信地看着冯德安:“冯公公……陛下、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禁足?抄书?为了一个罪臣之女罚她?!   “娘娘,确是陛下口谕。”冯德安躬身,语气不容置疑,然后转向几乎瘫倒在地的苏婉清,“苏秀女,陛下的恩典,谢恩吧。回去好生抄写《礼记》,静思己过。”   苏婉清伏在地上,声音虚弱却清晰:“臣女……谢陛下隆恩。”   她被人搀扶起来,几乎是被架着往回走。经过面色铁青、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云妃身边时,苏婉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   “娘娘,您看,陛下还是……更心疼我一些。”   云妃猛地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晕过去!   贱人!这个贱人!她果然是故意的!   苏婉清却不再看她,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锦瑟居的方向挪去。   背后,是云妃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窥探。   成了。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萧煜果然出手了。他没有任由云妃磋磨她,这说明,她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痕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罪臣之女。   而激怒云妃,正是她想要的。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敌人,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回到锦瑟居,小禄子红着眼圈给她用热水敷膝盖,上药。   “秀女,您何苦受这份罪……”小禄子声音哽咽。   苏婉清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小禄子,在这宫里,不受罪,就得死。”她声音平静,“今天这罪,受得值。”   她不仅试探了萧煜的底线,给了云妃一记重击,还成功吸引了太后那个更深沉的老狐狸的注意。   水,已经被她搅浑了。   接下来,就是要在浑水中,摸到她想要的鱼。   萧煜,太后,云妃……你们都给本宫等着。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