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冤枉啊!”萧富川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围人立马对他投去鄙夷的神情。 他们可是清楚萧富川到底做过什么! 当初他亲手卖了女儿,如今要不是因为他和程岚有那么一丝亲戚关系值得利用,家主怎么可能会把这人带到府上? 王万青想到已经被发放出去的卖身契,那些自己损失的佃户,还有田产和粮食! 每样东西回想起来都让他心痛的要呕血! 原以为整治那女人的事可以往后稍稍,没想到她竟然这般雷厉风行! 这份恨意很快就被他转移到了萧富川身上。 “哼!萧富川,我记得你和程岚同出京城,在逃荒路上也是一起的?” “这么些日子,你就对她没有半点了解吗?” 萧富川虽然懒,但也不是真的蠢的无药可救。 他听明白王万青的意思,于是搜肠刮肚很快便找到了一件可以拿出来言说的事。 “有!有有有!逃荒路上,我们经过了一个小山村,有群村民吃人,程岚那女人知道了就把那些村民全杀了!” “那边还闹了瘟疫,这女人不帮忙,只顾着自己逃命,小人亲眼所见,她还把那些吃人村的村民村庄,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他说完义愤填膺狠狠锤了一下手臂:“这女人杀人可是眼睛都不眨!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富川这番话,倒是让王万青怒气消了些,若有所思。 “你这话说的不对,她程岚,分明是杀了一群好心的村民啊——” “那些人看你们舟车劳顿,好心收留你们,却没想到程岚起了歹心,竟然把他们全村屠了,还放火烧山!” 王万青眯着眼睛,慢悠悠的开口。 萧富川很快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程岚那个毒妇蛇蝎心肠!” “亏的我们还以为她是个好人,结果背地里竟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王万青满意的点点头。 “知道这件事了?让人告诉这边的百姓吧,让他们擦亮眼睛,可别被这个毒妇给欺骗了!” 管家连连应下,扯着萧富川一起。 萧富川如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王家,哪怕心中再怎么不情愿,此刻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在王家本身便圈养了不少书生名门,要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于他们而言简直不要太容易。 当天王万青便让一名书生在城中搭了个小棚子。 人来人往的闹市外面,那书生往中间一站,旁边的小二也高声吆喝起来。 众人顿时被吸引了视线,随即就听到这位书生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诸位,不知大家可曾知道一件事?” “我们原州城中的守城之人,早已暗自换了,而今坐在守城之位上的程夫人,实则是个蛇蝎心肠的女魔头!” “此人乃是京城流放的逃荒之人,她这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听说在逃荒路上,她伙同家中的儿女,直接将一处山村的村民屠杀殆尽!原因竟然只是他们不愿意拿酒肉招待!” “你们说,这样的女魔头到底有何居心?又如何能在我们原州城留下!?” “她们一家在此处一日,我们就难得心安呐!” 书生说的慷慨激昂,声泪俱下。 他原以为百姓们会信自己的话。 可没想到,自从程岚前来原州城市,程家军向来都恪尽职守,从不曾有半分欺辱百姓的事情发生! 而这城中的百姓,每每在遇到困难之时也会向程家军求助。 程家军的好坏,所有百姓看在眼中,刻记在心! 因为书生的一番话他们都嗤之以鼻! 已经说完一通的书生见大家没有反应,心里还在古怪。绞尽脑汁正要开启新一轮演讲时,却被一只臭鸡蛋给砸了脑袋。 他顿时疼的哎呦一声,随后听到一人破口大骂! “你在放屁!我家之前被姓王的压迫,没钱没粮,儿子儿媳都饿死了!如果不是程家军帮忙,这辈子都要不回田地!他们怎么可能是坏人?” “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之前我家狗蛋生了病没药可医,是老天保佑,让我们遇到了程夫人,也是程家军帮我们孩子治好了病!程家可是我们的恩人!敢侮辱我恩人,老子打烂你的嘴!” “这书生读个屁的书!都他娘的读到狗肚子去了!”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骂骂咧咧。 似乎是还觉得那烂叶子臭鸡蛋扔不够,竟然直接撸起了袖子冲了过去。 书生带着任务来到这里,自然也心知完不成任务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他强撑着抹了脸上的臭蛋液,还想再说两句,没想到一转眼就被沙包大的拳头砸中了眼眶! 这一下顿时砸得他眼泪横流! 那人似乎嫌脏,一把扯住书生的衣领子,将沾了眼泪鼻涕的拳头往他身上狠狠抹了一把。 “他娘的,打你老子都嫌脏!” “这张嘴是吃了粪吧?再好的圣人经你这张嘴不说都得臭!” 这人打了两拳,旁边又不知道是谁撸起袖子过来补了两脚! 一时间,这边混乱一片,王家派来的几个护卫匆忙上前,却没想到这群汉子们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他们受过程家军的恩,如今怎么能放任别人诋毁? 就在他们对着这书生拳打脚踢之时,心知不妙的王家管家赶忙去附近找了司马官过来维持秩序! 这边一片混乱,司马官只好让人将百姓们扣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村民们拉开,被扯开的瞬间他们还不忘记往书生身上再补上两脚。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如实招来!” 司马官望向周围,那群村民们一听,转头就对书生大呸唾沫。 “还不是这小子,狼心狗肺!程家军为我们守城御敌,这酸书生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后诋毁程夫人!” “没错!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打他不后悔!再来一遍,老子照样踹他!” “亏得还是个书生,这种事情竟然做的这么顺溜,真不要脸!” 听到他们一声声骂的粗鄙,司马官看了一眼仿佛羞愤欲死的书生,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