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部落的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饥饿。 一场突如其来的早雪,伴随着刺骨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北方草原。对于依赖放牧的苍狼部落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成群的牛羊冻死在野外,草场被大雪深埋。 “首领,西边的山谷里,已经有人开始吃死马肉了。”老萨满拄着拐杖,声音颤抖,“再不想办法弄到粮食,不用南方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莫顿坐在兽皮铺就的王座上,手里握着那把黑石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这是南方人的阴谋。或者说,是南方那种该死的“气候”在帮他。 岩山帝国那边,此时此刻恐怕正暖烘烘地烤着火炉,吃着热腾腾的米饭。 “石猛那个乌龟壳很难啃,”莫顿站起身,目光如炬,“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太守规矩了。他的粮草补给线,必须走那条‘直道’。” 白天妒站在长城的烽火台上,看着远处漫天的风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在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特制的木箱。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满满的精盐和风干的腊肉。 “大王,真的要把这批军粮运过去吗?”石猛有些不解,“这可是前线将士过冬的口粮。” “那是‘诱饵’。”白天妒敲了敲栏杆,“莫顿是个聪明的猎人,但他现在饿疯了。只要闻到血腥味,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会扑上来。” 这就是白天妒的计划——围点打援。 他知道莫顿缺粮,也知道莫顿擅长劫道。所以他故意放出风声,说有一支运送“皇室特供”盐巴的车队,要经过北境的“鹰嘴崖”。 只要莫顿敢动这支车队,他就必须离开机动性最强的草原地带,钻进两侧都是峭壁的狭窄山路。 夜半时分,风雪最大。 一支数百人的苍狼精锐,果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鹰嘴崖下。 他们没有骑马——马蹄声会暴露目标。这些人穿着白色的披风,在雪地里爬行,像极了一群觅食的白狼。 “动手!” 莫顿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好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猛虎,瞬间冲垮了押运车队的护卫。 “抢到了!真的是盐!还有肉!” 苍狼战士们疯狂地撕扯着麻袋,抓起一把把雪白的晶体塞进嘴里。那种久违的咸味让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这一瞬间,兴奋到了极点的他们,完全忘记了危险。 “点火。” 白天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轰! 原本看似空荡荡的车队马车底下,突然喷出了长长的火舌。 这不是普通的车队,这是白天妒秘密研发的“燃油车”。 火油泼洒在雪地上,瞬间点燃,将整个鹰嘴崖变成了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悬崖两侧的巨石滚滚而下。 “檑木——放!” 一根根粗大的原木带着积雪,从山顶滚落,瞬间砸成了肉泥。 这才是真正的秦军杀招——立体防御体系。 没有魔法,没有神兵,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物理打击。 “撤!快撤!”莫顿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 但四周都是火海,唯一的退路已经被巨石堵死。 就在苍狼部落即将全军覆没之际,莫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没有选择投降,也没有试图突围,而是带着仅剩的几十名亲卫,朝着火海中最明亮的地方——那辆指挥车冲去。 “我是狼,不是老鼠!” 莫顿挥舞着弯刀,一刀砍翻了一面岩山军旗。 他虽然输了,但他要用自己的血,告诉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人:游牧民族的骨头,比你们想象的要硬。 最终,一支冷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莫顿跪倒在雪地里,但他依然昂着头,对着长城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悠长的狼啸。 清晨,风雪停歇。 鹰嘴崖下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白天妒走了过来,来到了关押战俘的营地。 这里没有虐待,没有羞辱。战俘们正在排队领取稀粥和棉衣。 这是白天妒的新政策——“同化”。 “告诉他们,”白天妒对翻译官说道,“只要愿意放下刀,拿起锄头,他们就是岩山帝国的子民。有饭吃,有衣穿,不用再担心冬天会被冻死。” 他看着远处被绑在木桩上的莫顿,淡淡地说道:“把他带过来。我要亲自看看,这只北方的头狼,到底有多倔。” 这场战争,岩山帝国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