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昙 · 第二章：青白

　　直到这天，蒋国豪很正式把蒋米舜和翟悠悠叫了过来，有些严肃的和两个孩子说着：“小米，悠悠，你们俩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有些事情我也准备和你们说了。”蒋米舜和翟悠悠立刻坐好，准备听蒋国豪说些什么。　　蒋国豪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们现在长大了，也能理解爸爸，姑父拉扯你们长大的不容易，希望你们也能理解我这个当爸爸和姑父的心。我也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即是帮我分担一部分压力，也是给你们一个好的家庭氛围。”翟悠悠看着蒋国豪，有些担忧自己以后的处境，可还是小声的问了句：“姑父，你是要结婚了吗？”蒋国豪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翟悠悠的头：“你放心，姑父永远是你姑父，即是姑父再婚了，也不会不管你的。” 　　蒋米舜突然问道：“爸，你要娶的是苏黎阿姨吗？”蒋米舜的问话让蒋国豪有些发懵：“苏黎阿姨？你是咋想的？”然后说道：“爸爸要娶的是我们单位的秦阿姨。”“秦阿姨？谁啊？”蒋米舜和翟悠悠听了都一愣，他们从来都没听过这个秦阿姨。“秦阿姨是我同事，到周末的时候请她来家里做客好不好？”“好吧！”翟悠悠拉了拉蒋米舜的手，蒋米舜这才跟着翟悠悠一起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的舞蹈课上，翟悠悠闷闷不乐的跟着跳着舞，不知不觉中就跳错了几个动作。课间休息的时候，翟悠悠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若有所思。这时候一个小女生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翟悠悠身旁，正是一起学舞蹈的小朋友寇千紫。“悠悠，你怎么不高兴啊？”寇千紫拍了拍翟悠悠，奶声奶气的问道。　　翟悠悠茫然的扭过头，这才看见身旁的寇千紫，她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千紫，你不知道，我姑父要再婚了。”寇千紫忽闪着那双大眼睛，歪着头问道：“你姑父再婚，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话一问出，翟悠悠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寇千紫不明所以，却见翟悠悠一路小跑着出了舞室，也连忙跟了上去。　　跟着翟悠悠跑了出去，便看见翟悠悠一路跑出了文化宫的大楼，来到了旁边公园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寇千紫追上了翟悠悠，伸出小手拉着翟悠悠的小手问道：“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翟悠悠看着寇千紫，一边飙着眼泪，一边点了点头。寇千紫给了翟悠悠一个拥抱，然后拉着她在公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你有什么心事，不可以和你的好朋友说吗？”翟悠悠想了想，反问道：“那你能不跟别人说吗？”寇千紫一本正经的举起来三根手指说道：“我发誓！一定守护好朋友翟悠悠的秘密，就像，就像守护我自己的秘密一样！”“你有什么秘密啊？”翟悠悠好奇的看着寇千紫，停住了哭泣反问道。寇千紫故作神秘的嘻嘻笑着说：“你先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再告诉你我的！” 　　想了想，翟悠悠突然又哭了起来：“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从小就让我住我姑姑姑父家，我姑姑又去世了，现在我姑父要再娶小老婆了，我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要不要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脑将心里话都说出来，翟悠悠反倒是觉得心里好多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寇千紫把手搭在了翟悠悠的肩膀上，笑着对她说：“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来我家住！我爸爸妈妈很好客的！”翟悠悠却没有回答，反而问她：“到你了，你说说看，你的秘密是啥？” 　　寇千紫神秘一笑，然后凑在翟悠悠耳边说：“我爸我妈还给我报了班跟我表姐一起学古筝，可是我不喜欢我表姐，也不喜欢古筝，我就在我表姐的古筝包里放了几只虫子，等我表姐打开古筝包，就吓了一跳！哈哈哈，那个表情，我终生难忘！然后她还因为不好好保护古筝，被老师罚站打手板了，那场面真是笑死我了！”一开始还是附耳翟悠悠小声的说着，说道后来声音逐渐变大，进而笑的前仰后合，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翟悠悠也被寇千紫模仿表姐那阴晴不定的表情逗乐，很快的忘却心事，和寇千紫一起乐了起来。　　笑着笑着，寇千紫一拍大腿，突然说道：“不好！”然后急急忙忙拉着翟悠悠往回跑去。果然，下节课早就开始上课了，而两个小女生因为迟到则被罚在教室外面站着。　　两个人一起站着的时候，寇千紫做着鬼脸来逗翟悠悠开心。正当两个人一个鬼脸一个笑的时候，舞蹈老师却突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背后。翟悠悠看见后吓了一跳，连忙严肃了表情，并朝寇千紫努了努嘴。寇千紫转过身去，看见了满脸怒气的老师，也立刻来了个一秒钟变脸。就这样，两个女孩被罚了打扫舞室的卫生。　　下课了，两个女孩正打扫着卫生，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窜进了舞室，原来是翟悠悠的表哥蒋米舜。蒋米舜二话不说，就拾起了抹布帮着两个女生干起了活。在寇千紫诧异的目光下，翟悠悠介绍着：“这是我表哥蒋米舜！”打扫完舞室，翟悠悠要跟着表哥回家了，临走前两个女孩凑在了一起拉起了勾来：“咱们俩是一辈子好朋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周末的时候，蒋国豪带着秦阿姨来到了家里，这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比苏黎年轻，比苏黎漂亮，也比苏黎会打扮。身上散发着阵阵香水味，很好闻，但翟悠悠和蒋米舜并不喜欢她。“还不叫人？”蒋国豪拉着秦阿姨的手，看着两个小家伙。即使很不情愿，可翟悠悠也勉强露出来了一个笑容来，叫了一声：“秦阿姨！”听得秦阿姨很是高兴的“唉”了一声，摸了摸翟悠悠的头。而蒋米舜则冷着脸，既没有叫人，也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好像整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秦阿姨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拉着翟悠悠说道：“阿姨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给你们带了点礼物，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说着，从先前进门时候拎着的袋子里拿出来了礼物。给翟悠悠的是一个很漂亮的洋娃娃，给蒋米舜的则是一个变形金刚。　　见蒋米舜没有收下，而是转身就回了房间。翟悠悠连忙把两个礼物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说了声：“谢谢秦阿姨，我哥怕生，我去拿给他。”说着，便追了上去，进了蒋米舜的房间。　　房间里，蒋米舜铺开宣纸，备好笔墨，正在用毛笔写着书法。翟悠悠不敢打扰表哥，关上门，就站在蒋米舜的身后看着。只见蒋米舜写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写完之后，定睛看了几眼这首诗，默不作声。空气瞬间陷入了沉寂，翟悠悠刚要说句话打破这种沉默，却看见蒋米舜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抓起来那首诗，一条一条的给撕了个粉碎。　　蒋米舜转过头来，看着满脸震惊的翟悠悠，摸了摸翟悠悠的头：“你还小，你还不懂。”翟悠悠撇了撇嘴：“就好像你多大似的！也不过就比我大几岁罢了！”蒋米舜看着翟悠悠，微笑着，满脸慈爱。突然间他摸了摸翟悠悠的脸蛋，笑着说：“悠悠你放心，只要有哥哥我在，就不会然后受到丝毫委屈！” 　　尽管蒋米舜很不喜欢他的这个小后妈，可蒋国豪依旧和这个名叫秦素馨的美女订了婚。而在订货了之后，苏黎就辞去了保姆的工作，她离开的时候蒋国豪没有挽留，反倒是蒋米舜和翟悠悠哭的撕心裂肺。可是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半年后秦素馨则会搬进来，住进蒋国豪的家里。　　转眼半年过去，蒋国豪和秦素馨的婚礼还是到了。婚礼现场蒋米舜和翟悠悠穿得很是得体，一个穿着小西装，一个则穿着公主裙。与翟悠悠一样穿着公主裙的还有寇千紫。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蒋米舜死活不做花童，没办法，翟悠悠只好找来好朋友寇千紫一起来做花童。当翟悠悠和寇千紫走在新郎新娘前面，往空中撒着花瓣的时候，翟悠悠还特意看了一眼蒋米舜的方向，只见蒋米舜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看向窗外，连自己父亲却是一眼都不想看了。　　当翟悠悠下台的时候余光瞥向了蒋米舜的地方，却发现这里已经空空如也，婚礼现场的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发现蒋米舜失踪了。这让翟悠悠十分气愤。下台之后，翟悠悠和寇千紫说了一声，然后便一路跑回了家去。　　打开了蒋米舜的房门，果然看见蒋米舜在屋子里，聚精会神的写着毛笔字。蒋米舜听见声响，便知道翟悠悠跑了回来，他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你怎么也跑回来了？”而与此同时则毫无波动的写着书法。　　翟悠悠一把拉住蒋米舜：“姑父结婚，你怎么先跑了，一会姑父找不到会急疯的！”说着，就拉起蒋米舜往外跑去。蒋米舜没办法，只能跟着翟悠悠回到了婚礼现场，这个时候婚礼仪式已经走完，新婚夫妇在逐桌敬酒。翟悠悠拉着蒋米舜坐了下来，蒋米舜则很是郁闷的嘟囔着：“看见没，他们根本就没发现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们就算不回来，他们也不会找我们去的。” 　　翟悠悠对姑父也很失望，可她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又怎么能说姑父的坏话呢！眼下她能做的只有安慰蒋米舜了：“今天是姑父的好日子，咱们不能扫了他的兴。而且姑姑已经去世了，咱们也不能要求姑父就此孤独终老，只为咱们俩活着吧？”可蒋米舜还是一幅不高兴的样子。主持人不知是事先做了功课知道蒋米舜会坏事，还是在现场看出了蒋米舜的不悦，甚至是压根不知道新郎是带个孩子的家长，总之整场婚礼都没提到蒋米舜，反倒让蒋米舜无处发泄自己的怒火。　　蒋米舜冷着脸看完了蒋国豪的婚礼，然后拉着翟悠悠回了家。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也不出来。新婚夫妇拎着从婚礼现场给蒋米舜打包回来的饭菜，秦素馨敲着蒋米舜的房门。“小米，刚才阿姨看你都没怎么吃，现在打包回来了，你饿了没？多少吃点啊！”房间里却没有声音。蒋国豪看着翟悠悠说道：“悠悠，帮姑父个忙，给你哥带进去，让他吃点饭行不？”“好的，姑父，这事交给我了！”翟悠悠昂首挺胸的拎起了姑父给表哥打包带回的饭菜。　　翟悠悠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扭过头还看了一眼新婚夫妇，蒋国豪连忙摆手示意翟悠悠把门关上，生怕又惹了儿子不高兴。翟悠悠笑了笑，关上了门，走进了蒋米舜的屋里。蒋米舜冷着脸，看着翟悠悠，也不说话。翟悠悠把打包好的饭菜摆在了蒋米舜身前的书桌上，以命令的口吻说着：“快，把它吃了！”蒋米舜摇了摇头。翟悠悠没有理他，转身离开了蒋米舜的房间，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在蒋国豪新婚夫妇诧异的目光下又一次走了回来，还是一把放在了书桌上说道：“赶紧吃，你不吃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见蒋米舜的脸色起了变化，翟悠悠又说道：“说话算话！”蒋米舜无奈，只好吃了起来。　　不过父子俩的关系并没有缓和，蒋米舜的房间就是他自己的小天地，他不希望蒋国豪和秦素馨进到自己的房间里，蒋国豪本来想要好好的教育他，可被秦素馨拦住了。秦素馨说孩子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也很正常，要给他些时间去适应。而这一适应，就是十年。十年里，蒋米舜的房间只有翟悠悠可以进，而她则充当着哥哥和姑父秦姨沟通的桥梁。蒋米舜的话越来越少，蒋国豪的官却越做越大，家里经常只有秦姨和三个孩子，第三个孩子自然是秦姨为蒋国豪生的小弟弟蒋冲了。　　翟悠悠又一次走进了蒋米舜的房间，此时的蒋米舜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今天就是他放暑假回来的日子。翟悠悠每天写完作业就会来蒋米舜的房间给他打扫卫生，而今天也一如往常的在房间里打扫着卫生。打扫完卫生，这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饮料，翘着二郎腿，等着蒋米舜的回来。蒋冲正是顽劣的年纪，一刻也不得闲，翟悠悠见他又跑了出来，不禁问道：“作业写完了吗？”“要你管！”蒋冲做了个鬼脸，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一脸郁闷的跑回了屋里写作业去了。　　不大一会，蒋米舜回家来了，他仿佛没看见家里的弟弟妹妹一样，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床单是翟悠悠刚刚铺上去的，蒋米舜并不担心干净的问题。正一脸惬意的望着天花板，翟悠悠却走进来了。她拉着蒋米舜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哥，起来，我跟你说个事！”“啥事啊？”蒋米舜终于说了回家以来的第一句话。“后天我有个舞蹈比赛，到时候你带着小冲来看呗？”蒋米舜被翟悠悠拉着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翟悠悠，并没有说话。翟悠悠坐在了蒋米舜的身旁搂住了蒋米舜的胳膊撒娇的问道：“行不行嘛，哥？”蒋米舜有些无奈的把胳膊从翟悠悠怀里抽了出来：“你是大姑娘了，注意点！”翟悠悠不依，再次抱住了蒋米舜的胳膊：“能有啥的，你可是我哥！”蒋米舜又抽了一次，可却被翟悠悠死死地抱住。蒋米舜无奈，只得任由翟悠悠抱着了。　　“什么舞蹈比赛？”蒋米舜这才想起来问翟悠悠一句。“青少年舞蹈比赛，拿奖了的话可以对艺考有帮助的。”翟悠悠满是自豪的说了一句。蒋米舜却狐疑的问道：“你这么矮，真的能考艺考吗？”这话说出来立刻就引起了翟悠悠的不满：“切，好像你多高似的！”蒋米舜接下来的话却深深地刺痛了翟悠悠的心：“画画又不需要身高，可是跳舞好像需要身高吧？”的确，翟悠悠跳舞很好，但是身高却是天然的劣势。她个子矮，这次比赛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了。　　和翟悠悠同样困惑的还有寇千紫，她虽说比翟悠悠高了点，可也没有高出很多来。于是，这对难姐难妹决定合伙参赛，至于参赛作品嘛，两个人组合了一下，第一轮海选跳了一支《小背篓》，第二轮复赛跳了一支《春天》，到了决赛，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个人扮演白蛇，一个人扮演青蛇，一起跳个舞蹈名叫《青白》。本来翟悠悠是想着白蛇是青蛇的姐姐，应该叫《白青》才对，可是寇千紫觉得《白青》的名字不好听，而《青白》的名字比较好听一点。就这样，寇千紫扮演的白蛇和翟悠悠扮演的青蛇就要出场了。　　决赛不比海选复赛，来到比赛场所的时候，就觉得场面比之前隆重了许多。翟悠悠和蒋米舜蒋冲早早的来到了场外，翟悠悠很是紧张的握着蒋米舜的手：“哥，我好紧张。”这还是翟悠悠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虽然只是个省级比赛，可决赛的气氛依旧很是浓重，这气场直压的翟悠悠喘不过气来。蒋米舜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来，只是紧紧的握住翟悠悠的手，希望给她带来信心和力量。反倒是蒋冲说着：“姐，你加油，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说着，还在翟悠悠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然后说道：“现在你身上有我的好运加成了，肯定没问题！”这话不禁把翟悠悠逗乐了：“还你的好运加成，你当你是谁啊！”不过竟蒋冲这么一闹，翟悠悠反而没那么紧张了。来到更衣室的时候，翟悠悠看见寇千紫已经到了，甚至还已经换好了白色的舞服。翟悠悠连忙去换好了自己绿色的舞服，然后拉着寇千紫一起走进了候场区。　　候场区里有很多准备参赛的选手，有的选手在看着视频，有的选手则做着拉伸。翟悠悠和寇千紫也找了个角落一起做着拉伸运动。大部分参加决赛的选手她们都不认识，可也有一个她俩认识的女生也参加了决赛。大长腿的高个美女孟瑶也是她们一个少年宫里出来的，只不过和翟悠悠她们不一样的是她是自己一个人报的比赛。孟瑶换好舞服，来到了翟悠悠和寇千紫面前，也一同开始了拉伸。“恭喜你俩啊，也进了决赛，咱们就是决赛的对手了！”孟瑶笑嘻嘻的看着两个女生说。寇千紫笑嘻嘻回应了一句：“你也很厉害啊，之前咱们班最厉害的就是你了，要不是你个子太高，我俩肯定把你拉过来一起搞个人人组合。”孟瑶也笑着说：“个高咋了，我可以跟你们演许仙啊！”孟瑶一边说着，一边在下叉的朝寇千紫作了个揖，笑着叫了声：“娘子！”没想到寇千紫直接接了一句：“啊哈！”这给翟悠悠直接干乐了，然后唱了一句：“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寇千紫立马接了一句：“在城市中漂泊，我的心为爱颤抖。”这一幕成功的把孟瑶逗乐了，一同逗乐了的还有候场区的选手们。本来被大赛紧张的气氛压抑的不行的选手们，纷纷笑了起来，都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　　孟瑶的舞蹈排在了第二个跳，寇千紫拉着翟悠悠一起跑到了舞台侧幕去看。看着孟瑶看了过来，寇千紫和翟悠悠一起在侧幕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孟瑶看见了，也朝她俩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舞蹈。　　孟瑶跳的是一支敦煌舞《飞天》，随着音乐声响起，孟瑶在台上翩翩起舞，翟悠悠和寇千紫就在侧幕欣赏着孟瑶美妙的舞姿。一股异域风情的感觉油然而生，伴着盛唐时期的音乐响起，翟悠悠仿佛置身于敦煌的壁画当中，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参加比赛的。以至于孟瑶一支舞跳完，翟悠悠在侧幕比台下观众鼓掌的还要来劲。孟瑶走下来，和翟悠悠寇千紫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在她们耳旁说了句“加油”！“嗯，我们会得！”翟悠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寇千紫也嬉皮笑脸的拍了孟瑶一下：“放心啦，我们肯定是冠军，到时候你这个亚军就不要哭鼻子啦，哈哈哈！” 　　翟悠悠和寇千紫的舞蹈是第七个，其实也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她俩上场了。孟瑶也和她俩一样，在侧幕给两个女生加油。而不同的是，现在孟瑶已经脱下舞服，穿着便服了。看着孟瑶也在给她们加油，又在台下观众席里看见了蒋米舜和蒋冲兄弟俩，翟悠悠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随着音乐缓缓响起，翟悠悠忘却了台下的评委和观众，眼里只有舞台之上的舞伴寇千紫，还有耳边传来的音乐声。不知不觉中，一支优雅的舞蹈跳完，两个女生谢幕后离开了舞台，也和孟瑶抱在了一起。两个女生去换了便衣，也和孟瑶一起去等待最终的结果。　　这时候翟悠悠发现，跳完了等待结果的时候才是最难熬的。就连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寇千紫也忍不住紧张起来。紧张的自然不止有翟悠悠和寇千紫，和她俩在一起等结果的孟瑶还有其它跳完舞的选手一个个也都是紧张和煎熬的。好在终于到了比赛的最后，十五组选手一个个被叫到了台上点评。翟悠悠都没有仔细听评委说了什么，她只期待着评委赶紧宣布结果，好让她赶紧解脱出来。　　果然，她俩的名次被评委第一个读了出来，解脱了的时候也还是略有失望的。两个女生得了个第三名。得了第二名的则是个五个女生的团队，五个女生依次名叫宋菲，孔萌萌，陈闯，陆晓莹，方诗涵。到了最后揭晓冠军的时候，翟悠悠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她在心底不断的喊着“孟瑶，孟瑶，孟瑶”，最终，当孟瑶的名字被评委喊出来的时候，翟悠悠激动的跳到了孟瑶的身上。再一看，另一边则挂着寇千紫，在不断的摇晃着孟瑶。虽然觉得自己第三名有些失望，可她俩是真心为一个少年宫出来的冠军孟瑶而开心。　　虽然白天的比赛蒋国豪和秦素馨没有到现场观看，可是晚上他俩依旧在饭店定了一桌庆功宴，来招待今天的小功臣翟悠悠。蒋国豪和蒋冲自然也出席了饭局。蒋国豪首先以饮料代酒敬了翟悠悠一杯：“悠悠，恭喜你，全省第三名，这可是个见不得的名次！”姑父蒋国豪笑着说。“那是自然了，咱们悠悠从小就是个小天才！”秦姨也美滋滋的摸了摸翟悠悠的头。蒋国豪却问道：“悠悠，你之后有啥打算啊？”翟悠悠知道自己的身高不行，除非得了全省第一，否则跳舞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于是她说道：“姑父，我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学习，参加高考考大学！”蒋国豪笑着点了点头：“好，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