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做个系统 · 第12章叶问的试探

　　这两日李长青硬着头皮按照系统的提示，真的把系统判定的“简化版呼吸法”给弄出来了。　　【简化版基础调息法设计完成。奖励已发放。】　　于是李长青又记起来了一堆关于“生物场”、“能量节律”、“气血运行”的零散概念。　　“这都是啥呀？怎么净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温馨提示：知识就是力量，哪怕现在觉得用不上。】　　再次来到武馆，看到了正在执着的用呼吸法站桩的周光耀。　　李长青有点头疼，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光耀，过来！” 　　“先生！”周光耀快步走到近前。　　“光耀啊，之前专门教你的那个呼吸法，我这两天又仔细梳理了一遍，可能有些地方不太妥。今天我教你新改良的呼吸法，你今后开始按新的练。” 　　“先生，我觉得之前那个挺好的。” 　　“听话。”李长青难得板起脸，“练武这事，循序渐进最重要。你现在底子还薄，练太猛容易受暗伤。” 　　“我听先生的。” 　　周光耀学会了简化版呼吸法教以后。　　李长青叮嘱道：“记住，这个只能自己练，绝对不能教给别人。连你娘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我教你的，是专门根据你的情况调整的。换个人练，会出问题的。” 　　这话半真半假，总算把少年唬住了。　　转天下午李长青照例去往廖家拳馆。　　推开拳馆大门，发现叶问也在院中，还是那身灰色长衫，背着手站在强身班教学区外侧，看着场中弟子练拳。　　周光耀也在场中，正跟着一位师兄练廖家拳最基础的“三才式”。少年很认真，一招一式虽然生涩，但架势摆得有模有样。　　李长青没急着过去，而是站在门边观察。　　他现在的“耳聪目明”效果已经稳定下来，隔着十几米距离，能清晰看到周光耀每一个动作重心位置、发力角度、呼吸节奏动作等等细节。　　李长青眯起眼睛。　　周光耀此刻用的，分明是“原版呼吸法”！吸气时腹部微鼓，呼气时绵长均匀，一呼一吸之间，与拳脚动作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同步感。出拳时恰好是呼气过半，收拳时吸气开始，整套动作流畅得不像初学者。　　李长青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教了简化版，怎么还在用原版？　　【生物能量场实时监测：周光耀生命能量提升至14.2%。呼吸节律与动作节律同步率87%。】系统适时弹出数据。　　场边的叶问仔细观察着周光耀的呼吸节奏，原本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一套拳打完，叶问突然走到场中，语气温和开口：“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回叶师傅，我叫周光耀。” 　　“光耀。你练拳多久了？” 　　“满打满算……四天。” 　　“四天？”叶问眼中的讶异更浓了。　　他转身看向廖胖子：“廖师傅，这孩子的呼吸法，是您教的？” 　　廖胖子表情有点尴尬，瞥了门边的李长青一眼：“这个……是李老弟教的。他说是强身健体的基础。” 　　叶问顺着廖胖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长青。　　李长青走过去，朝叶问拱了拱手：“叶师傅。” 　　叶问回礼。“李先生，刚才看这位小兄弟练拳，呼吸与动作浑然一体，这可不是‘强身健体的基础’能达到的境界。” 　　“叶师傅过奖了。我就是教他怎么站着舒服，怎么呼吸不累。至于练拳时的配合，可能是光耀自己悟性高？” 　　叶问没接话，而是重新看向周光耀：“光耀，你把刚才那套‘三才式’再打一遍。慢一点，不用发力，注意呼吸。” 　　周光耀看向李长青。李长青点点头。　　少年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打得很慢。起手、进步、出拳、收势……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呼吸的节奏也因此更加明显。　　叶问看得极其专注。　　李长青也在看，但看的角度不一样。在“耳聪目明”的加持下，他能看到更多细节，周光耀每次吸气时，胸腔扩张的幅度；呼气时，腹部收缩的力度；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少年体内似乎有某种微弱的“流动感”，随着呼吸在周身循环。　　【能量流动轨迹捕捉：微弱生命能沿任督二脉雏形循环。循环效率：0.7%。】系统又弹提示。　　任督二脉？李长青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套“三才式”打完，周光耀收势站定，气息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出。　　叶问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转身，对廖胖子说：“廖师傅，我想跟李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廖胖子会意，挥手让弟子们继续练拳，自己则领着叶问和李长青进了正堂后面的小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廖胖子亲自泡了茶，然后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两人。　　叶问没急着说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李长青也端起茶杯，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关键问题要来了。　　“李兄，你可知武术修炼，首重什么？” 　　“还请叶师傅指教。” 　　“武术修炼首重‘气’。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口气，指的不只是肺里的空气，更是人体内的‘气血’、‘气机’。呼吸法，就是调动机体这口气的关键。” 　　“你教给光耀的呼吸法，暗合气血运行之理。吸气时气沉丹田，呼气时气贯四肢，一呼一吸之间，正好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深呼吸’，而是内家拳筑基的‘调息法’。” 　　内家拳？调息法？小周天？　　他就教了个站着深呼吸啊！　　“叶师傅，您是不是……误会了？真是我自己琢磨的。我以前在上海念书时，学业重，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坐久了腰酸背痛，头昏脑涨。后来我发现，调整呼吸节奏，配合一些简单的伸展，能缓解很多。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一套习惯。” 　　“至于教给光耀是因为看他身子弱，也是想让他练练看看是不是也有效果。” 　　“李兄。我叶问习武三十余年，见过南北各派拳法，也见过不少呼吸调息的功夫。你教的这套，虽然简单，但法理纯正，绝不是‘随便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 　　李长青心里叫苦。　　我说我是从系统那儿稀里糊涂会的，你信吗？　　见李长青面有难色，叶问恍然大悟。　　“李兄，抱歉抱歉，是我着相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叶问以武德担保，绝不外传。”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叶问’对宿主认知产生重大偏差。偏差方向：将宿主误判为‘返璞归真的内家拳传人’。偏差率：67%。】　　【系统建议：无需过度纠正。此认知偏差在当前阶段利大于弊，可维持。】　　李长青快速权衡了一下。系统说利大于弊？意思是让叶问误会着有好处？　　那就模糊处理吧。李长青叹了口气，露出一种“被看穿了但又不能明说”的复杂表情。　　“叶师傅，有些事不方便说。我只能告诉您，这套呼吸法，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教给光耀，纯粹是看他是个好苗子，不想埋没了。至于它到底算不算‘内家调息法’我不懂武，不敢妄断。” 　　叶问果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明白了。李兄既然有难言之隐，叶某不再多问。只是这套呼吸法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少风波。内家调息之法，向来是各派不传之秘。佛山武术界虽然以拳脚功夫为主，但也有懂行的人。李兄今后传授，还需谨慎。” 　　“叶师傅提醒的是。我已经让光耀不要再教给别人了。至于武馆其他弟子，我准备了一套简化版本，效果弱一些，但更安全。” 　　“这样也好。强身健体足矣，又不会太过惹眼。李兄考虑周全。” 　　他看向李长青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深意。　　【叶问对宿主认知标签更新：‘深藏不露’→‘可能是返璞归真的宗师（存疑但倾向确认）’。】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关系等级提升：欣赏/重视→尊重/好奇。】　　【特殊效果触发：叶问将对宿主保持长期关注，并在必要时提供隐性支持。】　　李长青看着这些提示，被叶问这种级别的人物“尊重”和“好奇”，按理说是好事。但一想到这尊重的根基是个误会，他就觉得心虚。　　“对了，我看了李兄设计的武馆改革方案，那些分班制度、契约条款、考核标准等等条理清晰，考虑周全。你若经商，必定是个天才。” 　　“叶师傅过奖了。” 　　“李兄不必过谦。如今身逢乱世，武术界也需要拿出破旧立新的勇气，否则早晚要被淘汰。廖师傅这儿若是试行成功，我叶氏家族的拳馆，也会考虑跟进。”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长青：“这是我在佛山的地址。李兄若是有空，随时欢迎来坐坐。我有些生意上的账目，也想请你帮忙看看。” 　　李长青双手接过名片。　　“一定登门拜访。” 　　叶问看了看仍旧在院子里认真练拳的周光耀。　　“这孩子……好好教。乱世将至，多一份本事，就多一条活路。” 　　说罢，他朝李长青拱了拱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