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做个系统

第10章 第一个弟子

　　武馆改革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下午。 　　李长青坐在拳馆正堂临时支起的一张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三本崭新的名册——强身班、护院班、真传班，旁边还摆着算盘、墨砚和一支毛笔。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弟子在打扫卫生。廖胖子去纺织厂处理急事，临走前把“收徒登记”这摊子事全权交给了李长青。 　　“廖师傅心真大。”李长青嘀咕着，端起粗瓷茶碗喝了口茶。 　　从早上到现在，来看热闹的人不少，真正来登记的一个都没有。 　　他倒不着急。改革这种事，总得给人点时间消化。何况昨天告示才贴出去，今天又是工作日，大人们要上工，孩子们要帮家里干活，哪能说来就来？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李长青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开始核算拳馆改革的“成本收益模型”。 　　“强身班按二十人算，每月收入二十块大洋...护院班食宿成本...真传班招满五人...” 　　蓝色方框突然弹了出来: 　　【日常任务:完善武馆财务模型】 　　【任务描述:请基于现有数据，构建廖家拳馆改革后的月度收支预测表】 　　【奖励:珠算熟练度小幅提升，财务预测能力(入门)】 　　【失败惩罚:无】 　　李长青最喜欢这种无惩罚的日常任务，做了有奖励，不做没损失，简直是为他这种“稳健型选手”量身定制的。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详细列项。 　　收入端:强身班学费、真传班学费分期收入、护院班未来服务折现... 　　支出端:米面粮油、肉类蔬菜、灯油炭火、器械损耗维修、廖胖子教学时间成本... 　　正算到关键处，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长青抬头看去，只见门外一个头发蓬乱面有菜色的少年将半边身子藏在门框后朝里张望。 　　他看到李长青抬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过了几秒，又悄悄探出头。 　　“有事吗？” 　　少年犹豫了一下，慢慢挪了进来。李长青感觉这少年走路时左腿像是有伤不太利索。 　　“我...我想报名。”少年声音讷讷。 　　李长青指了指墙上贴的告示:“认字吗？看过告示了吗？想报哪个班？” 　　少年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小心翼翼解开，里面是几个铜板，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有两个五分的镍币。 　　“先生，我一共只有六毛七分钱。能不能上强身班？” 　　“还差三毛三。” 　　少年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盯着桌上的钱，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他小声问:“那...能不能先交这些？剩下的...我下个月补上？我娘下个月领工钱...” 　　“你多大了？”李长青问。 　　“十四。” 　　“家里做什么的？” 　　“我娘在纱厂做女工。我爹去年没了。” 　　这年头，纱厂女工一个月最多挣五六块大洋，还得起早贪黑。孤儿寡母，日子可想而知。 　　“为什么想学拳？” 　　“我想保护我娘。上个月，街上的混混来收保护费，我娘不给，他们推她。我冲上去被打伤了腿。要是...要是我会功夫，他们就不敢欺负我娘了。” 　　李长青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倔强的眼神望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周光耀。光耀是光宗耀祖的光耀。” 　　李长青沉吟着。 　　果然蓝色方框适时弹出: 　　【触发支线任务:破例收徒】 　　【任务描述:你遇到了一个真心想学拳却付不起学费的少年。请根据你的判断决定是否收下他】 　　【拒收。奖励:规则执行力+1，廖有福好感度+5】 　　【破例收下，但需安排相应工作抵偿学费。奖励:师徒因果线开启，随机基础技能×1】 　　【请于5分钟内选择】 　　“光耀。下月补钱肯定是不行的，但武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你每天来武馆打扫院子、擦洗器械、帮厨打下手。干满一个月，抵剩下的学费。但有几条规矩:第一，干活不能耽误学拳；第二，偷懒一次，补交剩下的学费，你考虑一下！” 　　周光耀红着眼睛用力点头。“能！我能！先生，我一定好好干！” 　　【选择确认:破例收下】 　　【任务完成:破例收徒】 　　【奖励发放:师徒因果线已开启，随机基础技能抽取中...】 　　【抽取完成:获得“基础教学能力(入门)”】 　　【技能描述:你开始懂得如何将复杂知识拆解为可教学的步骤。当前效果:教学效率提升10%】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这几天观察廖胖子传授和弟子们练拳的过程，结合自己“粗糙推拿手法”知识，脑子里自然而然拆解出来一套最基础的教学方法。 　　这个技能有用，会打的不如会交的，师傅高明不代表能教出来好徒弟。 　　他收起桌上的零钱，拿出强身班的名册正式登记:“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年龄？” 　　周光耀一一回答。 　　李长青提笔登记。写到“学费”一栏时，他顿了顿，写下:“首月已付0.67元，余款以劳务抵偿。” 　　合上名册，他站起身带着周光耀走到强身班教学区。 　　“既然入了武馆，我先教你第一课。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不懂拳。我只能教你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 　　周光耀点头，眼神专注。 　　“练武先练站。站都站不稳，打什么拳？” 　　他让周光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 　　“背挺直，别弓着。想象头顶有根线拽着你往上。肩膀放松，手自然垂着。对，就这样。”李长青边说边纠正着少年姿势。 　　“接下来是呼吸。吸气时，肚子鼓起来；呼气时，肚子收回去。别用胸口呼吸，用肚子。慢一点，深一点。” 　　李长青站到他旁边示范，自己的呼吸也不自觉地调整了节奏。 　　周光耀显然很紧张，身体僵硬，呼吸节奏也总掌握不好。 　　“这样，你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开始有节奏地呼吸，周光耀跟着做。三四个循环后，呼吸渐渐同步。 　　院子里，几个弟子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李先生在教什么？呼吸法？” 　　“看起来像站桩...但又不太像。” 　　“那小子是谁？新来的？” 　　李长青没理会那些议论。他专注地看着周光耀，发现少年的呼吸节奏稳定后，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站姿也更稳了。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次练拳前，先这样站一刻钟，调整呼吸。” 　　“是，先生！”周光耀认真地点头。 　　李长青看着少年专注的神情侧脸，心里突然感觉教人东西好像挺有意思的。 　　【系统检测到‘师徒因果线’形成】 　　【该因果线强度:微弱】 　　【清晰度:可辨】 　　【备注:建议持续观察】 　　蓝色方框里的文字一闪而过。 　　李长青皱了皱眉。因果线？又是什么新名词？系统整天神神叨叨的蹦些看不懂的词。算了反正不影响他做任务拿奖励就行。 　　“好了，今天就教这些。这个月你每天中午前过来，先干活，干完活练站姿和呼吸。以后会有师兄教你基础拳脚。” 　　周光耀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去吧，今天先回去跟你娘说一声。明天正式开始。” 　　少年又鞠一躬，转身小跑着离开。 　　李长青坐回书桌后，看着周光耀消失的方向，下意识的自语：“我好像很久没教过别人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才二十四岁，大学毕业没多久，哪来的“很久”？ 　　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 　　“算了，不想了。”李长青又开始继续完善武馆财务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