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易记 · 第三十一章：玄牝司天

　　人间天上，时空转换。千丝万线贯穿其中，是同步并进，又是颠倒梦想。　　锐兮公主挥利贞剑斩伤繇己。繇己失去“上帝之鞭”的威力，从云端滚落，变形遁入昆仑山之中。　　锐兮公主环顾战场，看着闪烁飞翔的“光波二象飞行器”，颇为好奇。她也是驾过战机上天杀敌的，心道：“人间小飞船”？　　“光波二象飞行器”方才被繇己“上帝之鞭”折腾得极为狼狈，如今被锐兮公主突然而来的一剑解救。悬停在半空中，缓缓开舱，乾翼露出头，向锐兮公主挥手致谢。　　锐兮公主御剑绕“光波二象飞行器”一圈，看清了是乾翼，问道：“喂，小妖精呢？” 　　陶希也探出头来招呼：“哼，神气了你。” 　　锐兮公主没料到隔日不见，乾翼居然搞到这么一架飞行器，太空旅行未可知……而乾翼与陶希也惊讶于锐兮公主御剑而行，一日功夫突飞猛进。　　锐兮公主再绕飞一圈，好奇心稍微满足一下，而心中最念想的最急切要见的是离炎，于是对乾翼说道：“保镖，下次再被追杀，就没人罩着了。”随即飞速而去。　　乾翼驾“光波二象飞行器”要跟进。却被陶希拦住，说：“哥，我饿了。咱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吧。” 　　乾翼看锐兮公主已远，也罢。即驾“光波二象飞行器”在附近寻求降落的适合场合。　　此时，大约下午两点时光…… 　　陶希娇憨起来：“哥，前面山脚有湖泊，到那停下，我饿了想吃鱼。” 　　暂不管那天翻地覆，不随这颠倒的乾坤，得放松处且放松，“光波二象飞行器”终于停了下来。　　湖边，乾翼陪伴陶希寻找鱼类。自从进入心圣天界，算来不过约两天半的功夫，而发生的际遇一言难尽。乾翼对着这平静的湖泊，思想却开着小差。他想着蒙一苇已经飞升而去，他想着自己已经与林瑶瑟断了爱的量子纠缠，伤口基本复原，如今，眼前只有陶希陪伴自己，这两天里谈婚论嫁，生米做成熟饭就差下口吃了。　　命运造化大概就是这样吧。且陪着陶希捕鱼做饭，过日子吧。　　“哥，你看，我抓到一条鱼啦。”陶希在浅滩笑开了花。她手里抓住的红色鱼儿足有二斤重，在挣扎着。　　“看我的。”乾翼也应声而至，向动荡的水波中迅速下手，抓上来一条更大的鱼。　　“放下，不要抓我。”乾翼手中这条鱼，鱼身金色，长着像龟蛇之首，六条足。它睁着恐慌的眼睛望着乾翼。　　若是胆子小，乾翼只怕吓得立马扔了，而现在他只是仔细地盯着这条鱼。　　陶希也被吸引过来。哦？这么好玩的鱼？　　“我们肚子饿了，要吃你。”陶希逗这条鱼。　　“我不可以被吃，如果谁吃我，以后就不会再做梦。”鱼挣扎着为自己解围。　　“为什么？”乾翼也好奇道。　　“因为我是冉遗鱼类，”鱼回答说，“你们是乡下来的，这些天机都不懂吗？我名号叫包有鱼，消息灵通着呢。” 　　“好好好，不吃你，包有鱼。”乾翼说着放松了手，掌心反托起鱼，再观察它。　　包有鱼却不着急逃脱了，它知道逃的风险更大。它又观察陶希手中的鱼，说：“你那条鱼好吃，它叫鱃，吃了让你增加娇羞之美。” 　　“哼，我难道还不够娇羞。”陶希伸手作出要打包有鱼的样子。　　包有鱼把眼睛瞪得更无辜的样子：“你娇而不羞，妖而不艳。” 　　陶希伸出的手，一时吊在半空中。这句话真是包有鱼说的吗？　　乾翼哈哈大笑，说你去玩吧，随即把包有鱼抛入深水里。冉遗又跳出水面，说：“我再赶些鱃鱼过来。”果然，一会好几条鱃鱼被驱赶着跃出水面，有一两条吓着直跳到岸上，在泥地里扑腾。　　乾翼和陶希心情大悦，他们上岸收拾这几条鱃鱼，烧起柴火，就在湖畔烤鱼吃。　　凡间的烟火，不过男女饮食罢。　　吃了些鱼片，陶希靠在乾翼的怀中，如梦如痴。　　“哥，现在的希儿好，还是过去的希儿好？” 　　这是一道很难回答的必答题目。　　若说是过去好，则否定了现在。若说是现在好，则否定了过去。若说是都好，则是和事佬没头脑。乾翼摸着陶希额头那缕金发，识趣又不识趣地说：“我觉得你现在有一点儿坏呢。” 　　“哼，哪有你坏，都是你带坏人家的嘛。”陶希可爱的样子，乾翼口水真的快流下来了。　　“嗯，大笨鸟。”陶希身子一边使劲地往乾翼怀里钻，右手还作了个手势，伸出三个手指来。意思好像提醒他，说好了三天的，以后才可以让你乱来。　　乾翼暗想，时空对应华夏王国尘世，三天却已经三年了。也许林瑶瑟也早已另有他人，生了娃，未可知。　　回首当下，乾翼与陶希的这种爱情，仿佛在神话故事里。可是如果神话不沾点儿人间烟火气，没有人看，又有什么意思呢。　　湖边风动，水声起。乾翼抬头看时，对岸湖面飞来两行水雁，心圣天界的鸿雁也是成行成群的，它们在相互叫唤着，水边栖息，岁月静好。　　也许这是生命的本质，也许这是宇宙的幻象。　　也许，没有也许。随即而来的惊天动地的塌陷，让整个心圣天界都陷入一种末世的狂暴。　　是的，眼前整个湖泊都被掀起来十多米，然后又落下去。　　乾翼拉起半梦半醒的陶希奔向“光波二象飞行器”，他们要离开这凶险之境。　　而当“光波二象飞行器”终于悬浮在半空，能够在比较高的角度俯视这个世界时，正在演变的形势惊骇了乾翼与陶希，因为他们小小的爱情，已经找不到宁静的场所。　　现实是整个昆仑山系极其震荡，在西面的太极城，如同被炸裂一般。难道被核爆了吗？太可怕了。　　世界末日，大概也就这样了。　　是谁把昆仑仙山搞成了这样？　　事件的起源，也许得从一颗黑蛋说起。　　那里隐隐被捆仙索裹着一只巨大的黑蛋。　　这是一颗被捆仙索束缚了蛋。白娇娇称之为“上古玄石。”离炎扯不动，也想过要用梵天之火烤熟它。这是白娇娇、离炎念符解咒却解不开的蛋。　　白娇娇、离炎等人，经过几个时辰在昆仑山深不可测之境探索未找到出路，之后绕回来，面对着黑蛋，又不能吃，真是暗无天日，愁苦人。　　而此时，一股灵力信息从三四维世界隐隐向虹吸门方向传上来，它穿透了虹吸门。　　这股信息源与离炎产生了磁场感应，离炎默默地念了一段经文：“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黑蛋仿佛听到了召唤，同气连枝，同声感应。它慢慢旋转起来，把捆缚的捆仙索越旋越紧。　　欲求解放，必先束缚。　　越缚越紧的捆仙索似乎要把黑蛋给捆炸了。而黑蛋仍自旋不停。　　白娇娇老狐狸见识多广，她说“上古玄石”今日之劫看来到了解开的时候，威力巨大，我们先躲到靠近虹吸门的地方。那儿天地交融，风水和谐。大伙都听她的，退避而去。　　除了离炎，离炎仍在黑蛋附近，抗住黑蛋巨大的吸引力。　　你如此吸引我，难道是“丑二”吗？　　你听懂了我默念的经文，说明是同类哦。　　离炎又暗语：“地道卑而上行，玄牝司天，当在今日。” 　　好个玄牝司天，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一股信息流如闪电打在黑蛋的玄黄符咒上“一三六六五六〇，天地玄黄，进来出去，一四二八五七，衍生无穷，颠倒探索。”随即幻化为三个数字：364。　　离炎轻启其唇，念出了这组数字：364 　　“轰！” 　　黑蛋炸开了。　　昆仑山心脏之处受到毁天灭地的爆破。　　三界六道，从此改变。　　炸开了的黑蛋，伸出两条越来越长的黑牛角，自内向外，把昆仑山核心区的半个太极城继续拱裂开来。　　“喂，疯牛！停！停！”离炎被眼前这位破壳而出者的破坏力震惊了，她大声地劝阻。　　“你叫过我的名字，玄牝。”牛角在天地间慢慢回收。　　昆仑山太极城帝宸宫的众神们还在逃离瞬间的生死袭击。　　“喂，我知道你是丑二了，我是巳六离炎。” 　　泥石流滚滚而下，一双牛角不再拱天拱地，终于变小。　　再动乱的世界，也有动乱中之安好。　　离炎面前，站着一位玄女子，说不上丑，但也不美，健壮模样。她的头顶左右两黑髻，理解成牛角也是可以的。　　玄牝说：“让你们久等了。” 　　离炎说：“我还有几位朋友，躲在下面，我们去解救他们，可别受伤了。” 　　随即离炎引领玄牝去找寻白娇娇等人。　　白娇娇等人刚才如同被活埋，现在好在都安全地又重见天日。　　当白娇娇见到玄牝时，这是怎样一个牛人大神啊，深不可测，她只敢称之为：“前辈。” 　　而枫山师、天纵、罗庚和人脸枭等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然后发现己方突然崩出这么位亘古司天威力无穷的大神，庆幸站队对了。　　玄牝说：“我都憋坏了，终于可以出来玩！” 　　攻守之势，在变易之中。　　中午刚登基称帝的应世龙，退到还未损坏的昆仑山太极城西部。他在惊慌失措中整理各路情报信息。　　有星象司来报。　　“什么？传言我不应登天子之位，所以天地震怒，刑罚我等？”应世龙拍案而起，我就是九五之尊，天地也得顺我帝乙之命。　　有军情部来报：“查证，是一小股深埋在内部的敌对势力破坏，主要是一头牛魔，还有我们追击的逃犯白娇娇、离炎等。” 　　应世龙对天羿等战将下令：“不可大意，准备迎敌。” 　　帝宸宫已成残垣。下午的太阳被冲天的尘埃遮掩，天空混沌玄黄。应世龙率领回过魂来的龙骑士兵团，结成防御战阵，准备与来敌死战。　　华夏王国，大雪之大似乎要把半夜三更深深埋葬一般。　　观止庭里，一只狗不停地吠，使劲地扯一个人衣裳。　　“别闹，大壮。”那人，翻转身子接着睡，醉意正酣。可是狗不依不饶，终于把他弄醒。他就是雷彪，醒来发现姤不知到了哪里。他稍微提神，联通姤生命体系交流信息，才发现大家都差不多同步觉醒之中，而且惊喜连带着惊慌失措的是，姤新生命全系统十二支点已经正式连通。天量的信息从异域时空倒灌而来。　　丑二“玄牝”落位，正在发动一场改变异域时空形势的战争。　　这相当刺激…… 　　太不可思议…… 　　我们简直都是为大场面而生的。　　巳六“离炎”，原来是小天使啊。会喷火屠龙的可爱天使，强大的生命灵力存在。　　终于又见到了“酉十”美丽的锐兮公主。她御剑而行，修成仙了，让大伙好羡慕！快，快，截录一段，密转匈兰国，让她的老父亲可照王别再牵肠挂肚了。　　巳酉丑，在心圣天界三合！　　心圣天界？简直是神怪变态的世界。怎么？一年对应一日，赶紧时空换算，那里分分秒秒都是生死赛跑啊。　　昆仑山，战场，怪力乱神。我们马上提供全域能量信息支持，务必打赢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咱们的造物主姤呢，在哪里？不见了，怎么可能。她喝多了醉在哪个角落了吧？　　现在谁在指挥本系统？哦，我们居然自主运行，是的，自主性和创造性都在发力之中。我们合中有分，分为四组，子一引领辰五申九为玄武组；卯四引领未八亥十二为青龙组；午七引领寅三戌十一为朱雀组；酉十引领丑二巳六为白虎组。四组再汇聚成合力，指哪打哪。　　姤难道从此没事干了？所以躲起来了，光看我们忙的四脚朝天。不可以，不可以！朱雀组成员就近快快找寻姤。天下大乱，没她怎么行。　　姤新生命系统再次准确计算，是的，姤就是陶希的升级换代。她的本体是陶希没错。系统确认，心圣天界上的陶希，假冒者。动机？目的？还计算不出来。也许只有姤本人才能亲自解开这个谜底！　　本系统对心圣天界上的陶希假冒者，将采取什么措施，打击还是纵容？她如果有危险，救还是不救？该问题需要请示姤，延后处理。　　姤新生命系统高速运行……特别是支援心圣天界上的白虎组，进入战争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