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置身于一片静谧野性的自然之中,阳光如金色绸带般洒落,照亮了她躺卧的山峦避风处。 在晨曦的洗礼下,她逐渐从梦境中苏醒了。 微风拂动,野草摇曳。风中夹带着晨露的清新,送来阵阵清凉。 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阳光明媚地照着大地,草丛在风的吹动下,飒飒作响。 她缓缓地坐起身来,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叹了:一片辽阔的莽原,宛如未经雕琢的原始画卷,逐渐展现。莽原的尽头消失在视线之外,没有任何人烟的痕迹,只有天地的宏伟和宁静。 她看了下自己,身上是金黄的古代装束,头上还有一顶玉帽,不禁疑问重重:我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 一阵马嘶声打破了周围宁静。 一匹雪白的骏马从山脚下奔腾而上,它高大雄壮,阳光下,它雪白的鬃毛熠熠生辉。 白马大踏步地跑到了她的身边,不停地低头嗅着她,仿佛在确认着她的身份。它的鼻子发出了“突突”的声音,轻轻地蹭着她的臂膀。 她不禁诧异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匹骏马,此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她想起来了,这匹白马是她的坐骑,跟她很亲,也是她接下来的旅伴。 扶着白马,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眺望四周,她的心中涌起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将会去往何方。 这时。 山脊上的小路上,一道身影飞驰而来。那是一个少年,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那少年勒住马缰,骏马嘶鸣着停下。她看到,他大约二十岁,穿着一身青衣的古装,长相略显老成,头发束起,发髻绑在脑后。 下马后,少年急匆匆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姐姐,你睡得好吗?” 她愣了一下,心中疑惑。她感觉并不认识他,但四周无人,她只能把目光投射到少年身上。 “他是在跟谁说话,跟我吗?”她的心中有点茫然,就默默地看着少年。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少年有些失落了,“我是庚儿啊,姐姐!” “庚儿?”她重复了这个名字。 “是啊,庚儿,我是陈庚!姐姐,只分别了两天,你就把我忘了吗?” “陈庚?” “前两天,我们商量,分开去找容身之所,姐姐真的忘了?” 看着陈庚急切而真诚的眼神,她的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怜悯,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她点了点头。 “没忘。”她轻声说道。 “太好了!”陈庚显得很高兴,“姐姐,我在太白雪山的山顶发现了一处绝佳的地方,那里有溪水、瀑布和野果林,我们可以作为容身之所。我想带你去看看。” “好的!” 听着陈庚的描述,她心中也涌起一丝好奇与期待,她想看看他说的绝佳之地,究竟有怎样的景象。 陈庚扶着她翻身上了白马,他们就一起前往了太白雪山。 太白雪山,位于群山之巅,仅在高处覆盖着薄薄的积雪。然而,从山脊向下望去,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植被,优美神秘。 山上,峰峦叠翠,瀑布飞流直下,溪水潺潺流淌。 山中只有一条小路,路边长满了兰草,旁边还有一片长满了桃树和李子树的果林,远离了凡尘俗世安静下来,听到的鸟叫声却也丝毫不觉得喧嚣。 她看到,在山腰之上隐藏着一处洞府,它静静地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无人知晓,无名可寻。 洞府正南方向,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洞口周围,野花盛开,色彩斑斓,蜜蜂嗡嗡飞过来,忙碌着很快又飞走了。 洞口上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古亭,亭上镌刻着古老的文字——四季亭。 走到四季亭附近,她闭上了眼睛,想象着春花烂漫、夏雨清新、秋月皎洁、冬雪皑皑,想象着四季变换时美景尽收眼底,她知道站在四季亭上,白天可以俯瞰大地的广袤,夜晚可以仰望星辰的璀璨。 景色优美,灵气充沛,确实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这时,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到她的笑容,陈庚也倍感欣慰。 “庚儿,你的眼光真不错,这里真的很美,我很喜欢。”她由衷地赞叹道。 陈庚恭敬地回答道:“只要姐姐喜欢,我就满足了。我愿永远陪伴在姐姐身边,无论是海枯石烂,还是天荒地老,都永不食言,直到世界终结。” 听到后,她笑了,笑容灿烂,美如天仙。 她轻轻地抚摸着陈庚的头,温柔地说道:“庚儿,你真是太懂事了。不过姐姐年纪比你大很多,更适合做你的祖姑奶奶吧。” 这时,她消失的部分记忆回来了。 陈庚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姐姐,切不可这样说,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也是最亲的人了。我不在乎你活了多久了,我只认你是我的姐姐。” “你就不怕我是妖精吗?”看着陈庚,她笑着说道。 “不怕!我跟姐姐相处了这么久,姐姐纵使是妖精,也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好妖精。” 听到后,她仰起头,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是如此悦耳,爽朗天然,让听到的人心境骤然明亮。 “庚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陈庚看到,她拍着芳唇仰面大笑地样子,比阳光更明亮,比溪水更纯真。 他着迷了,“我愿意牺牲性命来保护姐姐!” 听到陈庚的话,她心中感动不已,就走到他的身边,帮他轻轻地拍去了身上的尘土,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庚儿最好了!” …… 在这太白雪山的洞府前,两人相互依靠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后来几天,他们打扫了洞府,并命名为五行洞,洞内平台作为了他们的栖身之所。 洞口前和四季亭也被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的新住处,充满了世外桃源的样子。 这一天,她跟陈庚说道:“庚儿,姐姐要出去游览下天地大河,你要好生看管我们的家。” “庚儿谨听姐姐教诲。”陈庚应了,并把她送到了太白雪山的脚下。 骑上了白马,她回头跟陈庚说:“庚儿,我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必回来。庚儿勿念。” “姐姐,一路保重!”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之间,白马昂首嘶鸣,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奔向远方,迅速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陈庚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舍。 他静静地站了好久。 …… 告别陈庚之后,灵儿骑着白马,行走在茫茫天地之间,走了好久,她也没看到一座城市、一个村庄。 这时,她走到了一个有很多马蹄印的路上。 周围荒草一片,只有这条路还有些人气的感觉,俨然,这是附近少有的一条大路。 白马缓行着。 突然,她听到后方想起了极速的马蹄声,仿佛还越来越近了。 她赶紧牵着白马躲在了一座巨石的侧后,隔着灌木和高高的荒草向外望着,白马也仿佛懂了主人的心意一般,它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嗅着草地。 大路上又是一匹白色骏马,上面一个白衣少年,器宇不凡,风度翩翩。 她一看那张脸,云程? 她感觉有些相似,但少年一身洁白古装,身影飘逸,如闪电一般,从她面前疾驰而过了。 灵儿牵着白马出来走到了高处。 她一想,自己是女儿身,女儿的样子,曾经在达里湖边的往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不行,这样太不安全了!” 自言自语间,她环视四周,看到旁边山峦上,白草、红叶、黄花,她突发奇想:要是能用这些植物编织成新的男装,那岂不是更好? 说完,她好奇的用右手一指,谁知那白草立刻变成了一件古代男子的白中带黄的衣裳,她感到很神奇。 于是,又用手一指黄花,黄花立刻变成了一顶亮着光芒的黄色帽子,很耀眼。就这样,红叶也被她变成了靴子。 装束齐了! 穿上它们后,感觉非常合身,她就高兴得伸了个懒腰,大喊了一声。 谁知此时,后方马蹄声此起彼伏,似有千军万马袭来。 她和白马一起站在高处,正欲藏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后面山头一闪处,出现了一支彩旗飘飘、色彩斑斓的行军队伍。 前面是青、黄、赤、黑、白五个女子,骑着骏马,后面跟着五十个士兵,也按着青、黄、赤、黑、白整齐排列着。 后面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女子,骑着骏马,后面是几百人的士兵队伍,衣着也按着红、橙、黄、绿、青、蓝、紫排列着。 这支部队顺着山路飞奔而来,很多人还在喊着:“小主!小主!小主!小主……” 声音此起彼伏。 灵儿环视周围,空无一人。“难道是在喊我?”她心里疑问重重,就立在了那里。 此时,队伍已经接近了她所在的位置。 五个女子中最前面的白衣女子突然勒住马匹,她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灵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小主,终于找到您了!”白衣女子激动地高声喊道,立即下马,单膝跪地朝着灵儿拜着。 顿时,灵儿感到一阵惊讶。她并不认识这位白衣女子,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称呼自己为“小主”。 “你们是谁?为何会找我?”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回答道:“小主,我是白鸾,您的侍卫,一直在暗中保护您。今天终于找到了您,真是太好了!” 灵儿心中更加疑惑了,她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侍卫,更不知道这支队伍为何会称自己为“小主”。 “我叫灵儿,你们可以叫我灵儿。”灵儿说道,试图缓和气氛。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点点头,说道:“好的,小主。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可是此时,她心里却在想:难道她又换名字了,她不是叫萱儿吗? 后面的队伍已经陆续到达了灵儿所在的位置,看到灵儿后,他们也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纷纷下马行礼。 灵儿感到一阵茫然。 白鸾似乎看出了灵儿心意,她缓了缓神,就给她介绍了: 她们是五行军,是萱儿,也就是灵儿手下的侍卫军。 五行军有青、黄、赤、黑、白五个军部,由五鸾统领,每行有一千人;五行军下面是七彩军,属于五行军附属军队,可与五行军自由组合作战。七彩军的统领分别是红霞、橙练、黄云、绿茵、青霞、蓝雀、紫霞,每部一千人。 她们来自雀山。 雀山主大殿在山系第一座山——招摇山上。 招摇山前面是雀山大门,门前是雀山大草原,招摇山上生长着很多桂树,每年桂花开的时候,香飘四野。 雀山上有一种草,很像韭菜,却开着青色的花,吃了它就不会感觉到饥饿。山中还有一种迷榖(gu)树,很像构树,树叶闪闪发光,据说人只要摘下它的叶子戴在身上,就不会迷路。 招摇山上蕴藏着丰富的各色金属矿石和美丽玉石。 招摇山上还有一种叫狌狌的野兽,它模样像猿猴,长着一对大大的白色耳朵,能爬行,也能直立行走,奔跑起来像风一样快,但它性情异常凶猛,极善于抛掷石块大人,且打得很准。 白鸾讲得很投入,看得出来,她对雀山很了解。 萱儿听得也挺投入。 听罢,灵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显得很惊讶。 白鸾静静看着她,知道也要理解她,毕竟群山是主上曾经给萱儿选择的总舵,可是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去过,没有印象也就很正常了。 灵儿抬头看看远方,轻拍秀裙,轻声说道:“谢谢你们找到我,但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话音未落,突然她看到队伍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原来是红鸾。 “红鸾?你怎么在这里?”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拜见小主!”红鸾从队伍里走出来,拜倒在她面前。 “其他人呢?” 她很好奇问红鸾,没发现云程、燕子和李梦子等人的身影,她很疑惑。 红鸾一脸懵懵的样子,看得出来她不知道灵儿说的其他人都有谁。 看到红鸾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灵儿也就没为难她,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暂且去太白雪山附近,碰到一个叫陈庚的,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切记,不可对他有任何伤害。” “谨遵小主旨意!”白鸾行礼说道:“小主,由于你刚从梦中醒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需要留下几个人保护你!也请小主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有需要,随时召唤我们。” “那这样吧,红鸾留下。七彩里面紫霞和青霞也留下,这样就够了!” “是!”五行军和七彩军同声应到。 听她说完,白鸾转身向队伍挥了挥手,呼呼啦啦中,队伍便整队离开了。 灵儿和红鸾、紫霞、青霞目送着他们远去,一直看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天色之间。 灵儿静静看着红鸾那张熟悉的脸,刚想再问,但她突然想到白鸾说她刚刚从梦境众醒来,不禁诧异。 难道云程和燕子那些人真的只是梦中人吗?梦境并不属于这个时空,却又为何如此真实?她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定了定神,她吩咐道,红鸾等人只能暗暗跟随她。如果有需要,她会呼唤红鸾的名字。如果她没有呼唤,她们绝不能现身。 红鸾等人点点头,表示会遵照她的旨意。 于是,她骑上白马,继续奔腾在了如此远古的时代,如此广阔的天地间,徜徉在无与伦比的自由之中,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奔腾了多久。 突然,她抬头看到,远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显然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她心中一紧,知道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就催促白马加快了速度。 经过几里路程的疾驰,终于看到了一个被毁坏的村子。 村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废墟和残垣断壁。 在村子的后面,她发现了一个道观,虽然显得有些衰败,但总比在雨中淋湿要好得多。 于是,她决定在道观中暂时躲避风雨,她放开了白马,让它自己去寻找食物,白马似乎明白她的意思,顺从地跑开了。 走进道观中,她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但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所以显得有些破败。 道观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神像也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道观大堂里面有几个旁室,其中一个旁室里有一些干燥的稻草和几块木板,里面还供奉着一尊稍小的神像。 灵儿觉得旁室里相对干燥和安全一些,于是她脱下红靴,坐在稻草上休息。 此时,暴风雨袭来了。 外面,电闪雷鸣,风声犹如鬼吟叫,把道观的门窗吹得乒乓直响,天地间一片阴暗,如同夜晚。 灵儿守在里面,外面的雨势很大,看来短时间内雨是不会停了,她内心自忖,正发呆间似乎有马踏声袭来。 是打雷吗?还是……? 灵儿要起身往外看看,却又感觉地面震动,她不禁低头看着地面了。 外面已经传来了吆喝声。 “大人,前方有落脚处了。” “速去察看里面是否有闲杂人等!” “是!” 伴随着说话声,马蹄声更密集了,此时闪电忽闪,门外陡然间变得通明了。 灵儿看到了门口出现的人。 他们有十几个,都骑着马,穿着深灰色的雨布,电光摇晃中他们腰间露出了黑黝黝的刀剑,与马鞍碰撞“铛铛”直响。 不一会儿,道观的门被人推开了,风如恶鬼般地扑了进来。 灵儿赶紧藏到了旁室神像后面,侧墙上有一个小孔,像是被利器穿开的,她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去回禀大人,里面没人。” “是!” 伴着这几句话,外面响起了更多的马蹄声和人的嘈杂声。 有些人翻身下马,还有一些人像黑色的墙一样站在门外,不说话也不动。 一些人点亮了火把,顿时里面火光烈烈,外面雨声刷刷,灵儿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看来这些过路人也是在寻找落脚之处,应该人还不少,如果她被发现就会被作为闲杂人等赶出去吧? 如果只是被赶出去还是好的。 这些人都佩戴着武器,他们能干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孤身女子在外行走有多危险,达里湖边的经历已经告诉了她,一路上她都尽量小心翼翼,低调提防着危险的靠近。 刀剑无情,人心叵测。 似乎只是在眨眼之间,似乎又过了很久,雨中想起了呻吟和央求的声音。 “滚开!” “闭嘴,要不我剁了你们!” 这些人像是训斥着什么人。 “大人说都进去修整。” 随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人墙也动起来了,雨中变得更嘈杂了。 “走了这么远了,还路遇大雨,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让开,让首领先进。” 进来后,她看清楚了,原来是官兵,他们人数众多,盔甲凛凛,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将领,他大声吆喝着。 “什么鬼天气啊,让我们摊上了!” “头领,兄弟们都来避雨吗?”一个高瘦的官兵问道。 “能进来的都进来吧,反正那些“供品”也跑不了。” “他们还有人想要吃的呢!”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说道。 此时,周围一片大笑声。那笑声如黑暗中的厉鬼出洞一般。 “都要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吃的。能有雨水喝就不错了。” 周围又是一片阴冷的笑声。 “朝廷要这些花甲老人和乳臭未干的少年干嘛?还有那些有身孕的女人?”那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不是你的事,你别乱问,就让你的脑袋在脖子上多呆一段时日吧!” “头领说的是啊!”那个沙哑的声音回道。 “我只能给你们偷着透个气:这些老者、少年和孕妇均是为了宫中打赌取乐之用:验骨髓、证胎位。”说完,那个头领大笑起来,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那他们岂不是都活不了?”另外一个声音问道。 “活?还想着活?用完他们都会被扔入虿盆喂蛇虫的!”说完,那个头领又大笑起来。 听到此处后,灵儿骤然感觉后背发凉,她差点晕倒。 突然,此时门扉缓缓开启,一道白色身影踏入了这片未被雨水浸润的空间。 “是何人?胆敢擅闯此地!”一名官兵大声质问。 白衣人并未退缩,他平静答道:“我乃过路之人。” “没看到你官爷爷们正在避雨吗?赶紧滚!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官爷,我有一事相求。”白衣人沉声说道。 “看我不打你!”那个官兵拿起剑鞘就要动手。 “且慢!哦?你想求什么?”高大将领好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戏谑。 “我请求官爷们放了这些无辜的老者、少年和孕妇。” 然而,白衣人的请求却引来了更加阴森的笑声,将领也肆无忌惮地笑了。 “这些‘供品’乃是宫中要的,我们岂能随意放掉?你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将领的笑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讽与不屑。 “如放则已,如不放,则由不得你等了!”面对将领的嘲讽,白衣人并未动怒,他冷冷说道。 周围阴森的笑声更甚。 “你找死!给我拿下!” 将领的话语如同命令一般,立刻有数名官兵冲上去试图制服白衣人。 然而,白衣人仿佛早有准备。 他的身影在官兵们之间敏捷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掌声。 那些试图捉拿他的官兵们纷纷倒地不起,还有几个官兵被踢起后重重砸到了周围的神像和墙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将领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惊恐,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白衣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其他官兵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白衣人并未停手,他一步步走向将领,目光坚定而冷冽。 将领感到一阵心悸,他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其他官兵不得不硬着头皮围过来与白衣人混战在了一起。 灵儿看到,尽管一对二十多,白衣人竟然毫无惧色。 “去叫人!” 有官兵喊着,就跑出去寻求援兵了。 没多久,白衣人就打倒了十几个官兵,他们哭爹喊娘着在地上挣扎。 “现在,你可还敢不放人?” 白衣人冷冷问道,将领被他气势所摄,竟然无言以对。 他深知自己不是白衣人的对手,如果继续坚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放开那些俘虏。 “不能放!” 突然,一声巨大的喊声响起,很明显,有其他将领率领援军到了。 此时外面风雨小了,泥泞的土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阵阵马蹄声。 灵儿判断,应该至少来了几百人。 原来,最开始进道观的官兵只是第一批,其他官兵分散在各处有遮挡的地方避雨,他们如蝗虫一般,足足有四五百人。 这时,白衣人身影飘逸飞到了院子里,数百的骑兵和步兵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回,看你能怎么办?”新来的一个黑脸将领嘿嘿笑道。 白衣人见状微微一笑,他快速甩出了背后的三尖两刃刀,毫不屈服面对着几百号官兵。 刀光粼粼,剑光闪闪,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突然,道观内堂中极速飞出了木板砸倒了几个官兵,紧接着又飞出了一尊神像,正中一个骑马将领。 “他还有同党!快,围住整个道观,不要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仔子跑了!”黑脸援兵将领喊道。 顷刻间,官兵分列成几层围住了整个道观。 大堂里出来了一个面遮轻纱的少年,他身影飘逸、气宇轩昂,手持一把红光宝剑。 “这位壮士,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白衣人回头一看,出来的少年身着黄白相间长袍,头戴黄帽,眉目清秀,肤白如雪,他就缓缓退到了少年身边。 他们抵背而站,互为攻守。 一瞬间,围拢的官兵开始进攻了,但闻道观内,刀光剑影,鬼哭神嚎。 原来,白衣人与红剑少年终于下了杀心,他们二人身手了得,顷刻间道观内血肉横飞,泥泞的地上流着血水,到处都是残肢断腿,数百人都倒在血泊之中。 看此情况,那个高大将领飞身上了马,他与援军将领合计,这两个少年绝非等闲之辈,就是拼上几百人的性命也未必能抓住他们,还不如先行退去,再做定夺。 于是他们大喝一声,鸣金收兵,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之夭夭了。 道观泥泞的地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还有几十个在挣扎的官兵。 两位少年回身砍断牢车外架释放出了那些被囚禁的百姓,他们数了下,连老者、少年和孕妇共近百人。 那些释放的百姓感激涕零,纷纷跪倒说是神仙保佑。 “都回家去吧,后续务必躲着恶人行走!”黄冠少年说道。 百姓们感涕涕零,都步履蹒跚地散去了。 “感谢壮士搭救,敢问壮士尊姓大名?”白衣人抱拳问道。 此黄冠少年是谁?正是男装灵儿。 灵儿为何敢于出手?因为跟随她记忆力一起恢复的,还有她的法力。 她根据自身的力量,确定这几百个凡夫俗体的官兵应该不是她的对手,再看白衣人的身手也绝非等闲之辈,仔细权衡后她就出手了。 她发现那个白衣人正是在大路上骑马疾驰而过的白衣少年。 咦?他不正是我梦中华山边飞翔的那个少年吗?灵儿心里嘀咕着。 “在下黄宣!” 灵儿知道未曾深入接触,不可透漏真名,于是她便说了化名,此时,她也摘下了面纱。 看到她的容颜,白衣少年惊呆了:这位小侠的面庞何以如此精美温润,仿佛超出这世间一般地存在。 他顿了顿神,作揖道:“在下杨戬,乃玉虚门内弟子,师从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灵儿也赶紧作揖回礼。 细看杨戬,灵儿发现他的面相和身形与云程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人,不过由于身着古装,气质、气场与云程略有不同。 杨戬相貌如何? 只见他面容俊朗兜丽,五官分明,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笑容潇洒充满自信豪情。 他身形高大魁梧,一身雪白装束,珠帽锦袖,华丽威严;性格沉稳理智,机敏深沉,手持三尖两刃刀,能劈山断海,无坚不摧。额头上若隐若现第三只“天眼”,能够洞察万物,看穿虚幻。 “杨兄,黄某在此有礼了!杨兄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啊!”她笑着说道。 “幸得黄兄认可,鄙人不才,略懂一些拳脚和法术。黄兄也是法力高强……” “能认识杨兄,乃是三生有幸!” “感谢黄兄救命之恩!能认识黄兄,杨戬荣幸倍至。” “接下来,杨兄做何准备?去往何方?” “师尊派我下山,让我先自由闯荡三年,以资磨砺,师尊叮嘱,三年之后我要再回山中,等待差遣。黄兄作何打算?” “天地之大,我想要好好徜徉下这天地间的自由!” “如黄兄不嫌弃,杨某愿与黄兄一起并行,畅游天下。” “那最好了!能得杨兄为旅伴,也是我的荣幸。”灵儿一副侠骨豪情。 说完,杨戬笑了,他朝着远处吹起口哨,他的白马就飞奔而来了,令人称奇的灵儿的白马也一并来了。 “黄兄,我们确实有缘,你看看,我们的马儿都已经结识了。” 听杨戬说完,灵儿也笑了,“马儿都有灵性,看来它们是知道了我们的心意了。” “谁说不是呢。”杨戬看着灵儿,感觉看不够一样,灵儿害羞了,就躲开了他的眼神。 “黄兄,请上马!我们一起并行吧。” 灵儿点头。 雨后的傍晚,天地间辽阔清新。 二人骑上马一起飞奔在了茫茫天地之间,灵儿喜欢骑马狂奔的感觉,她在前面大声的呼喊着,内敛的杨戬在她后面紧紧跟随。 天色渐渐转暗,附近似乎没有人烟。 为何人烟如此稀少?灵儿不解。 “黄兄,前面那座大山有片谷底,此处离人烟甚远。我包袱内有美酒一壶,干粮若干,我们能否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畅谈天下,倾诉衷肠,共赏那夕阳与银河之美?”杨戬倒是非常洒脱。 “此意甚佳!”灵儿知道自己也成为了古人,就应景地回道。 杨戬抬头看天,尽管天色渐晚,但尚未看到满天星辰,夕阳之下,灵儿端坐在白马背上,她眉如远黛,目似点漆。 杨戬忍不住又看了看她,可是灵儿的眼神又躲开了。 黄兄也许是新出世事,所以才如此害羞?杨戬内心思量。 灵儿未语。 骑行了十多里后,他们靠近了大山谷地。 眼前的大山巍峨挺立,高耸入云,灵儿看它像是华山,可又是完整的,灵儿心里不得其解。 山中处处蛩语,晚风送来阵阵清凉。 此时天色已晚。 在一片干爽的谷中草地上,他们驻足了,那里可以仰望苍穹,看到逐渐变亮的璀璨星河。 他们放开了两匹白马,让它们去自由觅食了。 夜空晴朗,空气凉爽,满天繁星闪烁。 遥望天上星河浩渺,远处星天垂落在了天边,灵儿静静坐立,若有所思。 此时杨戬走近,席地而坐在了灵儿身旁。 灵儿体香阵阵袭来,杨戬却感诧异:“黄兄,都言那世间少女体香沁人,黄兄为一介男儿,为何却也有如此香意?” 话音刚落,还未等灵儿言语,他却倾身侧首闻到了灵儿香肩,更觉香气淡雅迷人,几分陶醉。 灵儿身影宛如流动云雪,飘然侧身躲过。 杨戬只当她是羞赧,也未在意,打开包袱,拿出酒食,递给了灵儿,“黄兄!” 灵儿微微一笑,水杏眼望向他,笑纳道:“多谢杨兄。” 周围世界充满静谧,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他们边吃边喝着酒,宛如互相衬托的牛郎织女星,也互相倾诉着自己的故事了。 杨戬讲述了他的身世: 他娘亲本是天庭三公主云华天女,身份尊贵,位列仙班。云华天女不但拥有卓越的仙法,更以其美貌和善良著称于天庭。 一日,云华天女厌倦了天庭的拘束,私自下凡游玩。 她来到了一座名为桃山的胜地,只见山间烟气缭绕,美景如画,令人流连忘返。 不巧。 云华天女在山中游玩时,不慎遭遇了危难。 就在她身处险境之际,一个名叫杨天佑的书生恰巧路过,他英勇无畏,挺身而出救下了云华天女。 这次相遇,让云华天女和杨天佑彼此倾心,一见钟情,他们决定一起面对人生的喜怒哀乐,携手共度余生。 二人结为夫妻后,共生下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其中,杨戬是家中的二郎,他还有一个妹妹名叫三圣母。 然而,好景不长。 云华天女因私自下凡并与凡人结合,触犯了天条。 昊天上帝震怒,决定将云华天女压在桃山之下,以示惩罚。 同时,他还派出天兵天将捉拿杨天佑及其家人,在这场浩劫中,杨天佑及杨戬的兄长不幸被天兵天将误杀,留下了杨戬兄妹二人孤苦无依。 年幼的杨戬目睹了家人遭受的苦难,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愤怒。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救出母亲,实现家庭团圆。 最终,他拜入了昆仑山玉虚宫门下,成为了玉鼎真人的弟子。 在玉鼎真人的悉心指导下,杨戬刻苦修炼,逐渐掌握了八九玄功等强大仙法。 此外,玉鼎真人还赠给他一把开山神斧,这把神斧威力无穷,足以劈山断海。 有了这些本领和神器在手,杨戬信心倍增,决心前往桃山救出母亲。 经过一番激战,杨戬凭借自身本领和开山神斧的力量,终于战胜了守护桃山的天兵天将,成功劈开桃山后,他救出了被压在山下的母亲云华天女。 母子重逢之际,感慨万千,喜极而泣。 救出母亲后,母亲与妹妹去往了巫山,他则继续游历四方,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在在此期间,他收服了一条恶龙,并将其变成了三尖两刃刀,这把神刀锋利无比,成为了他最得力的武器。 听完后,灵儿不禁对杨戬的经历充满了同情。 “黄兄的身世呢?”杨戬问道。 灵儿刚要说她来自帝都,可是转念一想:帝都不是梦境之地吗?看着如此真实的天地间,帝都真的存在过吗? 此时,她心中充满了疑问:难道草原之旅、长安古意和姑苏行舟都是梦境? 思忖间,看着杨戬期盼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说,他会失望的。 于是,她说道: 我们黄家是个大户人家,在西昆仑的脚下,母亲贤淑开明,家里五个姨娘也都各个端庄,我还有个可爱的弟弟,一家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倒也幸福。 可是有一日,一伙歹人闯入我家中,母亲和五个姨娘为了保护我和弟弟,纷纷被歹人杀害在了家中,弟弟被歹人扔下悬崖,生死未卜。 我逃到了大山里,后来被一对砍柴的老夫妻所救,并被他们抚养长大成人。 说完后,灵儿陷入了沉思。 杨戬对她的经历也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刚要追问时却看到灵儿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此时,满月已经从山间升起来了,月色皎洁如银。 灵儿托腮凝视着月亮,说道:“杨兄,有人说,通过月亮可以看见自己已逝去的亲人,你相信吗?” “我相信!”杨戬答道,他也凝视着月亮。 他们都静静地沉思了好久。 “天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这时,灵儿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杨戬知趣地站了起来,朝着灵儿行了个礼,就到山崖外壁一处干爽的地方躺下,打起盹来了。 灵儿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找了一处里面相对舒适的位置躺下了。 此时,一缕缕轻烟般的夜雾从溪流和草地深处悄悄爬上了山坡,他们头顶,树叶稀疏的桦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映衬着远处浅淡的天空。 突然,半夜里,灵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哭声。 朦胧中她听到那个哭泣的男人在说着:“你知道吗?我从未爱过任何人,但是遇到你以后,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好爱你,好爱你,想一生一世地爱着你。只要爱着你,就够了。我什么都不期望能得到。” 灵儿立身坐起来了。 她看到远处的杨戬已经进入了梦乡,睡得很香甜。她抬起头看着满天的繁星,不禁想到:难道是我幻听了? 突然,头顶天幕上再次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哭声,他在重复着:“你知道吗?我从未爱过任何人,但是遇到你以后,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好爱你,好爱你,想一生一世地爱着你。只要爱着你,就够了。我什么都不期望能得到。” 那声音显得很悲痛。 灵儿仔细再听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周围只有风吹树木的飒飒声和蛩虫的鸣叫声。 坚持了一会儿后,再也没听到那个声音,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用完早膳后,他们再次出发了。 一路上,都是灵儿骑着白马在前面跑,杨戬在后面跟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充满了天地之间。 路边的小花朝他们招着手,山上的鸟儿为他们唱着歌。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一个半月过去了。 旅途中,他们走过了一些村镇和集市,吃喝停走,好不快活。 杨戬还为灵儿买了一把玉扇,玉扇上五彩缤纷,画着白草、红叶、黄花和山川河流。 灵儿打开玉扇轻摇在身前,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她高兴得大笑起来。 看到后,杨戬内心不禁思忖:黄兄的笑容真是比豆蔻女子更加清美。 一日,他们骑马来到了一条宽阔的河边,河上矗立着一座古桥,桥身上镌刻着“洛水桥”三个大字。 他们知道已经到了洛水岸边,河流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洛水岸边,芦苇丛生,一望无际。 微风吹拂下,芦苇摇曳生姿,他们踏马前行,穿梭于在这片芦苇丛中,野鸭、白鹭和仙鹤纷纷惊起,翩翩起舞,这些飞鸟的灵动身姿,似乎也被他们欢快的笑声吸引了。 沿着洛水走了许久,杨戬突然勒住马缰,目光远眺,只见前方莽原辽阔,天地相连,一望无垠。 他们感觉,在这广袤无垠的原野上,自己仿佛成为了天地间最渺小的存在。 杨戬忍不住仰头朝着青天白日大声呼喊,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灵儿见状,调转马头返回,好奇问道:“杨兄为何止步?” 回望灵儿,杨戬无比深情,他提议道:“黄兄,你看这天地如此辽阔,青天白日泾渭分明,我有意与你结为金兰之好,不知黄兄意下如何?” 灵儿闻言,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并肩而立,朝着南方青天上的太阳跪下,郑重说道: “苍天可瞰,日月可鉴,今日我杨戬(我黄宣)与黄兄(杨兄)结为金兰之好,不求同生共死,但求患难与共,此誓言永不变悔,直至世界终结!” 誓言过后,他们恭恭敬敬地朝着太阳拜了三拜。 杨戬取出随身携带的酒壶,朝着青天和大地各洒了一些美酒,寓意他们的金兰契天长地久。接着,他将酒壶递给灵儿,两人各饮一口,象征金兰情谊已让彼此心灵交融契合。 这一刻,他们四目相视,目光交汇,为他们的金兰之交尽情欢笑。 洛水河畔结拜金兰之后,分别的日子也临近了,杨戬要东行,灵儿要南往。 “杨兄,在洛水岸边我就要转向南方了,你要往东方前行,我们就此别过了。” “黄兄,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会相见,我们还有一小段路程可以共行,以诗辞道别如何?”杨戬倒是十分洒脱。 灵儿微笑着,点头同意了。 “杨兄,愿太阳照射你道路的起点,愿群星照耀你旅途的尽头。” 听到她的话,杨戬感动了,竟然驱马过来抱住了她。 脸如火烤,但是她没有拒绝他,胯下两匹白马也不停亲昵地蹭着彼此的脖子。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杨戬陶醉了,“如果黄兄是女儿身,那该多好啊!” 她面色红润如带雨桃花,笑了笑,却没说话。 很快。 他们策马奔腾在了洛水岸边,用尽了青春的力量,大声呼喊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化而为鸟,又曰为鹏 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 扶摇而上九万里 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 哈哈哈……,黄兄,就此别过!” 白云飞到白云边 白云聚起白云山 白云山下白云梦 白云梦外已千年! 哈哈哈……,杨兄,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