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 · 第二十九章常府探秘未雨绸缪

　　马车在常府门前停下，朱兴祖整了整衣冠，吩咐随从递上拜帖。常遇春此时正随徐达北伐在外，府中由常夫人主持家务。听闻睿王驾到，常夫人急忙带着一众家眷出门相迎。　　“臣妇参见睿王殿下。”常夫人领着家眷们恭敬行礼。　　朱兴祖连忙虚扶一把：“夫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路过贵府，想起常将军为国征战，特来探望府上可有什么需要照应之处。” 　　常夫人感激道：“劳王爷挂心，府中一切安好。王爷请里面用茶。” 　　进入厅堂，分宾主落座。朱兴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常府陈设，实则暗中观察常家的几个孩子。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正乖巧地站在常夫人身后，眉眼清秀，举止文静，想必就是常遇春的长女常氏了。　　“这几个孩子可是常将军的公子千金？”朱兴祖故作不知地问道。　　常夫人忙让孩子们上前见礼：“正是。这是长女清蕙，次子茂才，幼女芳芷。”她特意对长女道，“清蕙，快给王爷行礼。” 　　那小姑娘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民女常氏清蕙参见王爷。” 　　朱兴祖见她举止得体，说话清晰，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常将军好福气，儿女个个伶俐。尤其是清蕙，看着就聪慧可人。” 　　常夫人笑道：“王爷过奖了。清蕙确实懂事，平日还帮着照看弟妹呢。” 　　朱兴祖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孩子们可都请了先生教书？女儿家也要知书达理才好。” 　　常夫人叹道：“不瞒王爷，自从他父亲出征，府中便停了西席。如今只得由妾身略教些字句罢了。” 　　朱兴祖心中一动，这正是个好机会。他故作沉思状，片刻后道：“本王近日倒是认识一位女先生，原是官宦人家出身，通晓诗书，尤擅养生之道。夫人若是不嫌，本王可请她来府中教导千金们。” 　　常夫人又惊又喜：“这怎么敢劳烦王爷...” 　　“无妨。”朱兴祖笑道，“常将军为国效力，本王理当照应家眷。再说，女儿家知书达理，将来也好寻个好归宿。”他特意加重了“好归宿”三字，常夫人顿时会意，脸上微红，连连道谢。　　朱兴祖又看似随意地问起孩子们的饮食起居，常夫人一一回答。当听到清蕙近来食欲不振，夜间多梦时，朱兴祖立即关切道：“这可大意不得。本王认识一位太医，最擅小儿调理，明日就请他来给小姐诊脉。” 　　常夫人感激不尽，正要道谢，忽见清蕙轻声咳嗽起来。朱兴祖心中一紧，忙问：“清蕙这咳嗽可是常有？” 　　常夫人愁道：“正是呢。自去岁冬日感了风寒，便落下这咳嗽的根子，时好时坏的。” 　　朱兴祖立即道：“本王这就派人去请林太医过来。”不等常夫人推辞，他便吩咐随从速去太医院。　　不过半个时辰，林文远匆匆赶来。朱兴祖使了个眼色，林文远会意，仔细为清蕙诊脉。　　“小姐这是肺气不足，又兼脾胃虚弱。”林文远诊脉后道，“待臣开个方子，好生调理便是。只是...”他犹豫地看了朱兴祖一眼。　　朱兴祖会意，对常夫人道：“夫人可否容本王与太医单独说几句？” 　　常夫人忙带着孩子们退下。朱兴祖这才低声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林文远低声道：“王爷明鉴。常小姐这病倒不严重，只是体质偏弱，若不好生调理，将来...将来于子嗣恐怕有碍。” 　　朱兴祖心中一震。他记得历史上朱雄英早夭，或许与母亲的体质有关。当即郑重道：“无论如何，要好生调理常氏清蕙的身子。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从本王府中取用。” 　　林文远躬身道：“臣明白。定当尽心竭力。” 　　待林文远开完方子，又详细嘱咐了饮食宜忌，朱兴祖这才放下心来。他对常夫人道：“本王会定期派人送来些调养的药材，夫人按太医嘱咐给小姐服用便是。若有任何不适，随时来睿王府通报。” 　　常夫人感激涕零，连连道谢。朱兴祖又赏了些绸缎点心，这才起身告辞。　　回府的路上，朱兴祖心事重重。虽然今日顺利安排了清蕙的调理事宜，但他知道，这只是漫长保护之路的开始。清蕙如今才七八岁，离她与朱标成婚还有多年，这期间变数太多。　　更让他担忧的是，自己这般关注常家，难免引人猜疑。若是让人察觉他有意安排未来太子妃的健康，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良久，朱兴祖忽然有了主意。次日早朝后，他特意求见朱元璋。　　“陛下，臣弟昨日路过常将军府邸，顺道探望了一番。”朱兴祖故作随意地道。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地问：“常府一切可好？” 　　“府中倒还安好，只是常将军长女清蕙近来身子不适，臣弟便请太医去诊视了一番。”朱兴祖顿了顿，见朱元璋并无异色，继续道，“臣弟想着，常将军为国征战，其家眷若有病痛，朝廷也该照应一二，免得寒了将士们的心。” 　　朱元璋这才抬起头来，赞许道：“你想得周到。常遇春是咱的得力干将，他的家眷自然要好生照应。”他想了想，又道，“这样吧，往后常府若有需要，你可直接让太医院派人去诊治，不必每次都来回咱。” 　　朱兴祖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道：“臣弟遵旨。” 　　有了朱元璋这句话，朱兴祖便可名正言顺地关照清蕙的健康了。他立即安排林文远每月定期去常府请脉，又时常以赏赐为名，送去各种滋补药材。　　与此同时，那位“女先生”也进了常府。此人是朱兴祖特意寻来的，不仅通晓诗书，更精通养生之道。她按照朱兴祖的吩咐，每日教导清蕙读书写字的同时，也悄悄传授许多调理身子的方法。　　时光荏苒，转眼半年过去。这日朱兴祖又在宫中遇到朱元璋，朱元璋忽然问道：“常家那丫头身子可大好了？前日常遇春来信，还问起家眷呢。” 　　朱兴祖忙道：“回陛下，清蕙如今身子好多了。太医说再调理些时日，便可无碍。” 　　朱元璋点点头：“那就好。常遇春快要班师回朝了，咱可要给他个惊喜。” 　　朱兴祖心中一动，知道朱元璋这是在暗示常遇春立了大功，可能要重赏。他忽然想起历史上常遇春英年早逝的记载，心中又是一紧。　　看来，要保护的人，又多了一个。朱兴祖望着宫墙外的蓝天，轻轻叹了口气。这条保护之路，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