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

第二十八章 药香盈宫 初见成效

  陈景和与林文远入太医院任职后,朱兴祖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闲散生活,每日里仍是读书赏花,游山玩水,仿佛对宫中之事不再过问。然而暗地里,他时刻关注着坤宁宫和东宫的动静,通过几个心腹太监,悄悄打听着马皇后和朱标的身体状况。   这日午后,朱兴祖正在书房临摹前朝画作,管家来报:“王爷,太医院林医官求见。”   朱兴祖心中一紧,忙道:“快请。”   林文远快步走进书房,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臣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朱兴祖示意他坐下,“可是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妥?”   林文远低声道:“王爷明鉴。太子殿下近日课业繁重,虽按王爷吩咐每日来太医院用药膳,但心思太重,夜间常辗转难眠。长此以往,恐对身子不利。”   朱兴祖皱眉沉思。朱标年仅十岁,却已肩负储君重任,太傅们严格要求,朱元璋更是期望甚高。这孩子天性敏感,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你可有良策?”朱兴祖问道。   林文远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臣拟了一个安神健脾的方子,但更重要的是要让太子殿下放松心神。臣听闻王爷精通音律,不知可否...”   朱兴祖顿时会意:“你是想让本王以教授音律为名,带太子放松心情?”   “王爷明鉴。”林文远躬身道,“若能以王爷的名义邀请太子殿下习琴赏乐,既不惹人非议,又能让殿下舒缓心神,胜过服药多矣。”   朱兴祖点头称善:“此计甚妙。本王这就进宫。”   次日,朱兴祖特意带上一张古琴进宫。在坤宁宫请安时,他故意在朱标面前抚琴一曲。琴声淙淙,如流水潺潺,朱标听得入神,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皇叔琴艺高超,侄儿佩服。”朱标由衷赞道。   朱兴祖笑道:“标儿过奖。琴者,禁也。修身养性,莫过于此。标儿若是喜欢,你叔叔我可每日教标儿抚琴片刻。”   马皇后闻言大喜:“这个主意好。标儿整日读书,也该有些雅趣。重八以为如何?”   朱元璋沉吟道:“读书习武才是正业,不过偶尔抚琴养性,倒也无妨。只是不可耽误正事。”   朱标难得露出孩童般的欣喜:“儿臣定会好生学习,不负皇叔教导。”   从此,每日申时,朱标下学后便会到睿王府习琴一个时辰。朱兴祖不仅教他抚琴,更借此机会与他谈心,讲些古今趣事,疏导他的压力。林文远则趁机为朱标调理药膳,双管齐下。   不过月余,朱标的气色明显好转,夜间安睡,食欲渐增。太傅们也反映太子读书时精神更加集中。朱元璋得知后,对朱兴祖大加赞赏:“还是你有办法。标儿近来气色好多了。”   与此同时,陈景和也在为马皇后精心调理。他不仅开了润肺止咳的方子,更注重食疗,每日为马皇后准备不同的药膳。朱兴祖则时常“偶然”发现一些润肺的珍稀食材,派人送进宫去。   这日,朱兴祖又带了些上等的川贝和雪梨进宫,却见马皇后正在院中散步,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嫂子今日气色真好。”朱兴祖欣喜道。   马皇后笑道:“多亏了陈太医的方子和你送来的这些食材。近日咳嗽少多了,夜里也能安睡。”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前几日重八还说要重赏陈太医呢。”   朱兴祖心中暗喜,却故作淡然:“嫂子凤体安康,乃是大明之福。陈太医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正说着,朱元璋下朝回来,见二人谈笑,心情甚好:“妹子近日身子见好,咱心甚慰。兴祖,你推荐的那两个太医确实有些本事。”   朱兴祖忙道:“哥,过奖了。我不过是偶遇良医,全赖兄长圣明,嫂子洪福。”   朱元璋摆摆手:“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谦逊。咱看你近日教导标儿也颇有成效,太傅们都说标儿进步很大。”   朱兴祖笑道:“是标儿天资聪颖,我不过略尽绵力而已。”   这时,朱标也下学过来请安。朱元璋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越发高兴:“标儿,近来可还夜读?”   朱标恭敬回道:“回父皇,儿臣如今每夜戌时便就寝,次日卯时起身,精神反而更好。皇叔教导儿臣,读书贵在精而不在多。”   朱元璋闻言大悦,对朱兴祖道:“你倒是会教。既然如此,往后标儿的课业,你也要多费心。”   朱兴祖心中苦笑,本想逍遥自在,这下倒真成了太子太傅了。但见朱标健康好转,也只得应下:“臣弟遵旨。”   离开皇宫时,朱兴祖特意去太医院看望陈、林二人。见他们已渐渐在太医院站稳脚跟,其他太医也不敢轻视,心下稍安。   “二位近日辛苦。”朱兴祖低声道,“皇后和太子身子见好,全赖二位精心调理。只是宫中是非多,还需谨慎行事。”   陈景和躬身道:“王爷放心,臣等必当尽心竭力,谨言慎行。”   林文远也道:“太子殿下如今按时作息,心情舒畅,身子自然好转。这都是王爷的功劳。”   朱兴祖摇头笑道:“本王不过是敲敲边鼓,真正的功劳是二位的。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睿王府。”   回府的路上,朱兴祖心情复杂。一方面,马皇后和朱标的健康状况确有改善,让他看到了改变历史的希望;另一方面,自己在宫中的牵扯越来越深,想要完全逍遥物外恐怕更难了。   马车经过秦淮河畔,朱兴祖望着窗外繁华景象,忽然想起那个尚未出世的朱雄英。他知道,最大的考验还在后头。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孩子的降生和成长做准备。   “去常府。”朱兴祖忽然吩咐车夫。他记得常遇春的长女常氏,如今应该已经七八岁了。是时候开始为未来的太子妃做些准备了。   马车转向常府方向,朱兴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已经插手,那就管到底吧。为了那些他在乎的人,这个“逍遥王爷”,怕是逍遥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