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六215轰轰烈烈的罢餐得到梅园学生的响应,第一天差不多有一半学生没有去梅园食堂。本来大家打好了做长期战的准备,算是学校办事能力强,第二天就在食堂外面贴出了回应,答应学生的要求,承诺认真调查,发现问题严惩涉事人员,并将推出一系列措施避免相同情况再次发生。后来,一帆从化院的研究生师兄那听来,说枫园之前有过罢餐先例,学校处理不当,衍生出了很多后续的事件,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具体是什么事件,师兄也是说得模模糊糊。不管如何,这次大一学生的罢餐算是赶上了时候,学校一开始就当了回事儿。从那之后,215的兄弟们正义感暴崩,遇见个什么事也喜欢行侠仗义,倒是没再闹出什么群架的事来。当然,这是后话。罢餐事件后,钱诚他们很是得意了一阵,觉得尝到了当家作主的滋味,感觉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这得意也只是维持了几天。很快,他们就迎来了又一个期末季。由于考试成绩直接影响着年度奖学金的评比,大一生们重新拾回高考的拼劲,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恢复寝室-食堂-教室三点一线的路线,拒绝一切娱乐活动,搞得梅园操场难得的宁静,倒是多了清早去那背单词的学子,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钱诚也被这气氛弄得如临大敌,天天跟着学霸一帆去自习。 这天,两人运气不错在教四找到了位置。为什么说运气好呢?教四那间教室宽敞明亮,还有很多吊扇,在里面自习不至于出汗到脱水,是几个教学楼中极少数的风水宝地之一。因是上大课的教室,里面可以容纳很多人,用钱诚的话说“见到美女的概率也大,会大大提高自习的效率。”这不,刚坐了下来书本都没拿出来就开始观察起周围来。看了一圈,有点失望:“看来今天这教室都是真来学习的学霸啊,水一般。。。太热了,我去买瓶水。你想喝什么?”“可乐吧,冰镇的。”“好嘞。” 钱诚离开后,一帆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的,再想起那天的记者那句“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有点明白他那不信任的眼神了。“抵制美货”简简单单说出来,又有多少人在认认真真实行呢?有些汗颜,一帆摇了摇头,埋头继续做题。 钱诚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几乎没有空位了。庆幸他跟一帆跟的对,钱诚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发现旁边之前的空位也被占,而且看起来还很眼熟。 “这位同学,我看你挺眼熟啊?” 一帆拉了拉他,“上次跟我们一起踢球的数学系同学。” “哦,原来是你啊,朴同学是吧,真是巧。” “你好” ”哎,你好你好。” 坐了下来,钱诚低声问一帆:“怎么坐到这来了?” “没位置了,刚好你旁边空了两个位置,大家又都认识,我就让他坐了。” “俩位置?还有谁?” “你也认识,看看” 钱诚向前倾身朝左边看去,他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旁边是明哲,紧挨着他坐着一个女生,此刻正含情脉脉和明哲对视着。双肩抖了抖,他回过身对一帆低语:“你也认识她?” “嗯,我们都在书法协会,见过几次面,前两天才知道她跟嘉然美真一个寝室。” “还真是巧了,他们两个怎么总在一起?” “你看不出来?男女朋友啊。” “啊?她有男朋友?” “你小声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长得好看,又是才女,为什么不能有男朋友?” “我。。。” “好了好了,别说了,上自习吧。” 过了几分钟,钱诚左看看右看看,视线总是无缘无故往左边移动,书也不好好看。一帆皱眉看他,才老实下来翻了几页书。看了几页,又放了下来。这次,苦思冥想了一阵,突然撕开一页纸,刷刷刷在上面写起了什么。过了一会,满意地看了看,折起,递给了明哲,示意让他传给梦朵。 梦朵回到寝室,刚好姐妹们也都回来了。她把书包放下,等大家都坐下来,开口:“今天跟明哲去上自习,碰到了钱诚和一帆。他们说考完试想再来一场联谊,问我们的意见。你们看怎么样啊?” 美真酸酸地来了一句:“我想跟紫龙来个巧遇就那么难,你跟心上人去自习都能遇到他,老天也太不公了。” 梦朵不敢接她的话,看向其他室友:“你们怎么说?我们下周差不多就考完了,你们买的什么时候的票回家?” 经过一番商量,大家觉得考完试第二天没什么事,可以考虑联谊。梦朵让美真打电话给钱诚确认,美真又是酸气地一句:“不打,他不是跟你说的么,你回他就好了。” “认真的?那我回了啊。” “嗯,你回吧。” “好。我这就打电话。”说完,梦朵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我找钱诚。。。” “哎,你不再问我一下吗,真的打了?太不够意思了。”美真跑到旁边低喊。 梦朵把电话给了美真,“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喏,打吧,还没播呢。” “哎梦朵你不厚道哦,不带这么坑我的。” “谁让你是我们的开心果呢?多么可爱的小妹妹。” “好啦,你少来” 转身,美真播了钱诚的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掉了。 嘉然问:“他们怎么说?” “他说那天他们也考完试了,没问题。他们提议去磨山,怎么样?” “磨山?不错啊,我来江大都没怎么出去过,我觉得不错。你们呢?”嘉然转头问其他人。 几个姐妹也觉得考完试正好可以放松一下,就同意了。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因为有了几门选修课多出来一天,215姐妹们考完后如释重负,大一总算是无风无浪过完了,剩下的就是好好放松,收拾行李回家过暑假! 当然,回家之前两个友好寝室还去了趟游园。6月的江城已经很热,不过此刻划桨在东湖上,偶尔感受下那微风,钱诚很是惬意,荡起桨来也是特别卖力。坐他对面的梦朵此刻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位同学,作为笔友,你不是应该跟美真一同坐吗?” “我是想啊,不是被我们寝室花总抢先了吗?而且,毕竟是联谊活动,要多跟其他同学接触,是吧?” “你难道。。。” 梦朵无话可对。这时,花总和美真的船刚好划过他们旁边,美真幽怨,梦朵尴尬,都没有发现两个男生间的眼神交流。 岸上,一帆在和嘉然收拾烧烤后的残局。本来他是邀请嘉然一同乘船的,结果嘉然说不会游泳,拒绝了,他也就留了下来帮嘉然收拾,让其他几对去划船。两个人默默地收拾着桌子,整理好租来的烤具,将垃圾装进袋子里,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箱,全程无沟通。不是一帆不想说话,每次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嘉然总是恰到好处的转身离开,或者摇手示意远处划船的姐妹,全然当他是空气。一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垃圾袋抢了过来,说“我去吧”也只是换来一句淡淡的“谢谢”以及潇洒的转身,让他又是一阵无力感。他想跟她说话,想要弄清楚她为什么就不对他笑了,也不喜欢跟他说话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立场来问她。这简直比高中的奥数还要难啊,一帆又感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