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子

第五章 思想转折 漏洞百出

  就这样为了我亲爱的浙江大学,我每天都过着紧张的生活和复杂的学习状态。不知不觉中一个月过去了,我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将要发生;我只是有时头感觉隐隐作痛,尤其表现在早上,因为没有养成吃早餐的习惯;只是有时候上课精力不如以前集中,爱走神;记得这一学期数学是三角函数,我学得很踏实;基本上所以的那些公式、定理、以及知识点,我现在都还倒背如流。这导致后来的考试结果,做一百道三角函数题目,对一百道,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只是有一天早上,第一次数学考试,做起题来头很疼很疼,当初我还把《典中典.数学》《黄冈名师点拨》两本书上的题目一个一个地做完了,我知道收获很大。从考试的结果来看,150分的题只考了89分,还没有及格,我不相信;化学考试100的题,我只考了57分;两科都是我的特长,两科我都考得一塌糊涂。我萌动的心里、玄思着找不出什么原因,就以早上头疼,没有发挥好为借口草草过去,没有留下太多的思考,也没有引起高度重视。   农历一二月的天气都有点冷瘦瘦的,能睡在温暖的被窝里那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啊,当然也有意外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上床后一直不能入睡,我的脑子总是左思右想的忙个不停,不听我使唤。   半夜的时候我的肚子开始腹泻,在短短的两小时内就跑了两趟厕所,心里难受得说不出来的苦味,有大半个身子都有点凉,躺在本不太温暖的床上,让我整夜失眠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里的胡乱思想盘旋着一整晚上,房间里充满着寒气,这多少让我有点担心、害怕,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样才熬到了天明的。但是我想告诉读者的是,这仅仅才算刚刚开始,更多的艰苦日子还在后边等着我呢。   第二天早上,我到学校找到班主任邓老师,告诉她我昨晚的情况,并请假到医院检查。她说“快去,不能拖也不要紧张,小心患神经衰弱症,到医院后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和我联系!”。我在熟悉的街道上走着,脑里闪现着“神经衰弱”,这个词我只在电视上听说过,至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种病是什么表现,我不会真的要患上这个病吧。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达了德江县人民医院。首先挂个号,然后排队等待就诊;由于早上医院刚刚上班,所以除了我之外几乎没有人等待就诊,我把我的情况告诉医生后,医生二话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写了一张单子都给我说“查查血看看”,我遵命地交费、抽血、等结果、然后再把我看了一下看不懂的报告单交给医生;医生说,完全正常,紧接着又开了一张单子递给我说“在检查一下肝功能再说,抽血看不出问题”。我把所有的手续做好后,医院已经下早班了,只有下午来拿结果了。   下午我来医院,负责看病的女医生就告诉我说:“检查结果没有什么问题,检查结果完全正常,只是有点脑供血不足,叫我不要紧张,好好调节调节就会好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一听“完全正常”就放心了   接着她问我:“是不是上高三?”   “不是”   “不是高三你紧张什么,我给你开点药拿回去吃就会好的”   我拿了药就回学校,走进教室才发现我的物理老师杨正乾老师,正在高高兴兴、满怀热情地讲着著名物理学家卡文·迪许的扭秤实验,同学们正滋滋有味地听着。   也许是该我静下心来考虑作息时间的事了,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考浙江大学,于是我的作息时间是有改动,除了晚上改为11:20外,其他都没有动。反正医生说没有什么事情,只要吃药就能好,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接着学习吧,已经耽误了好几节课了呢?就这样又开始学习。   一个月后发现,头还是很痛,睡眠还是不好,同时情绪波动较大,还很冲动。有一天早上,我头疼难受,心情发闷突然想回家,我向邓老师请假说:“邓老师,我头疼厉害,我想回家”   她说:“还没好啊?你这种情况我知道,你要好好调节,神经上的问题慢慢调节就会好的;你回家干什么?能调节好就尽量不要耽搁课程;去上课,这点小问题好好调节就好了”,说完她就笑着离开了。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特别想家。对邓老师对我的请假不批准感到很失落,脑里一闪,我不知道我的心里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词语,跑过去问她:“邓老师,能不能休学啊”   “啊”她大吃一惊,我也大吃一惊;她大吃一惊是因为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想起休学呢?我大吃一惊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冒出‘休学’这个词,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她从我憔悴的脸上看出我去意已决,就对我说“好吧,你回家吧”,并嘱咐我“回家后心情一定要放开些,好好调节,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老师希望你早点好起来,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听到这席话,我太高兴了,多么善解人意的邓老师!您知道我有多想家吗?   和上次一样,不,是每次都没有说什么‘谢谢、再见’这类的礼貌话,因为在我的脑海里没有这个概念,就好像在校园里看见不认识老师,而不去和他打招呼、视而不见一样;但是我的肢体还是让我很礼貌地离开了她,同时离开了我不想再停留一分钟的校园。   远远望去,前面的高山,宽厚雄伟。山顶平坦,同时山顶边缘耸立着矩形的山崖,整整齐齐的白白岩石像百年老人的胡须。在山顶的北边,与另一座山的接壤处有一个宽阔而平坦的沟壕,向两边逐步向上伸蜒,这个沟壕恰好容下了一条公路。沿着这个沟壕向前走,就有两棵古白香树,也有一两百岁了吧。白香树的中间有一条石梯子小路,盖石梯子的石头表面,已经被人们的脚步踏得相当光滑,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摔跤。石梯子小路与一棵古树中间有一座,人工修打而成的古老石菩萨。从这里向下看,有一片梯田。   四月的初夏,已经是春工忙忙的日子,梯田里也有少许人开始划田栽水稻了。从公路一直往下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山腰。就能看见一个村子,春天刚过,树木们都穿上了绿绿葱葱的新衣服。部分树木头上还戴着白色的花朵,像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少女。一棵棵高大的古树下,有着一座座木房,好像跟人捉迷藏似的。木房都是背山而立,注视前方。然而有一座木房恰恰相反,背对前方眼看山顶,他那独特的个性好像在和其他木房唱反调。   这座木房就是我的老家,木房前有一对生机,是很久很久传流下来的,有一定的历史,但无法追溯究竟是出于哪一朝代。有了这对生机,给家乡带来很多话语。   回到家里后,邓老师又打电话给我母亲说:“张峰身体不好,您要多做点有营养的东西给他吃,像什么猪脚之类的,不要太责怪他,他是一个好学生,好孩子”。听她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愧疚,我愧疚我太不争气!   其实在一个偏远的农村家庭里能有什么好吃的,我也是一个爱挑食的孩子,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之类的东西我又不感兴趣。   我不知道我妈听谁说,长在我家房子旁边得一种小树,只要闻起来就有一股令人难受的味道,说那种树的红花用鸡蛋、白糖一起混起来蒸熟了吃可以治头疼,什么逻辑、什么科学依据,实在是很难吃很难吃,我总是安慰自己说:“吃吧,吃了就好,身体要紧,好了赶快回学校上课”。   妈看见我整天郁郁寡欢,心里实在是很难受;隔了一天,妈从亭子坝给我抓来了几副中药,让我熬着喝。我对中药是有点反感,每当我看着黑嘟嘟的一碗中药时,从碗中蒸发出一丝丝苦涩的黑气,让我真的有点不想喝,我吃不了苦啊。   但是一想到,我要早点好,好了考浙江大学,心中不知道是谁在对我说:“你连中药都不敢喝,你凭什么考浙大,你连这点苦的吃不了,你的人生会辉煌吗?”,于是迅速把碗送到嘴里,咕嘟咕嘟下肚,剩下一个空碗。   就在我回家玩耍的同时,学校没有因为我的缺席而停止上课,这多少让我始终有点不放心,我只能在家耽误短短的五天就回学校了,这五天回家并没有使我的心情和睡眠得到任何改善。   回学校后,麻烦事情特别多,首先要把我这颗玩耍的心从宽广的平原里收回来;然后就是理清早已混乱的学习计划,把落下的课程补上来。对这些小事虽然棘手,但是我很快就把它摆平。紧张的生活经过短暂的停歇,就这样又开始。   邓老师为了鼓励我,时不时与我谈话:“像你这样高智商的人,那算什么,小问题”。   还给了我第二本参考书《优化设计.语文》,但是这本书我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我是在努力学语文,但是我只是用其他的参考书。从和她谈话以后,她的那句话总让我有点洋洋得意。   “对啊,像我这样的高智商人应该考浙大才行,考一般重点大学表明我是弱智”。   就在高一下,高三高考已经临近的时候,我的头依然很疼痛,睡眠还是很不好,看着高三那些人那涣散的心情,我有点为我担心也为他们感到心痛。我想到时间的紧迫,很快我将进入高三。   我担心的是,我高三时会不会像他们那样,恨铁不成钢、看见萝卜是棵菜的颓废思想;我心痛的是就要高考了他们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游手好闲的干什么,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再一次想回家,又去和邓老师请假。当然,她很能理解我,因为她曾经告诉过我她因为生病也患过轻微的神经衰弱,所以她知道我的处境就批准我回家。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上,刚下第二节课,我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背着一个黑色沉重书包从实验楼走到那所看起来比较古老的教务楼,就在我快要越过教务楼时,突然看见我的数学老师陈洪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从这里走从来我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因为他是教务处副主任,让我觉得巧合的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呢?这可如何是好呢?他看见我背着书包正从外面走。   当然,在校园里一般都是学生先主动和叫老师打招呼的,于是我带着沉重的心情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往外走:“陈老师”   他有点疑惑不解的问:你去哪里啊?   就是这个让人心醉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我的意识里毫不考虑的回答:“回家”。   “正在上课,你回家干什么”   “我想回家”   “出什么事了吗”   “我昨晚完全失眠,头疼得厉害”我一边满不在乎地回答,一边看见邓老师从我们这里走来。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   显然,陈老师是不知道我回家的原由,就又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是家里的问题?”   又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说,我们可以帮助你;作为老师,我们一直把你们当着自己的孩子,永远做你们的避风港,保佑你们不受伤害”。   我心情激动地说:“学习压力太大了,我连晚上做梦都担心将来我的生物学不好”,那时还没有生物课,高二开始学,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因为生物是从零开始,是直接影响我高考分数的一个重要科目。   他有点觉得可笑的说:“生物还那成啊,你才高一你慌什么啊?生物有什么不好学的,你才多大啊?年级轻轻的思想单纯点”。   并以命令的口气轻微的说:“去上课”。   “平时很多学生高考生物一般都是满分”,邓老师插话道。   他看见我没有回去上课的趋向,又说:“去上课,读书是大事,作为农村娃娃,读书只有一条出路;你想想,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将来一辈子干农活多造孽;所以要先苦后甜,像你这样的成绩,你这样的脑袋,考个重点大学对你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撒?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因小失大,我们都看好你,希望你不要掉以轻心,否则你将会追悔莫及,父母亲供我们读书也不容易,我们要懂得感恩撒”。   这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时张俊的女朋友杨晓红、后来他们真的就结婚了,可能去吃早餐了回来,看见我在哭同时意识到我身边有两个老师正在小声的和我说什么,她也没有也向这边走过来就去教室了,因为那时候上课铃声早已响过了。   邓老师看见我伤心地样子,转过头去和陈老师说:“让他回去休息几天吧!”   同时转过头来亲情地对我说:“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调整好心态就回学校来”,司令一放话,我带着眼泪没有礼貌地就离开了。   走了才对自己流泪而后悔,怎么能随便流泪呢?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不流泪,心里突然冷冷的一抖,想到当着那么多人同学的面怎么能哭呢?幸好旁边没有几个认识我的人,尤其是没有认识我的女生。   又是五天后,我回到了学校。那是星期一天早上,就在这个让我五天前,伤心落泪的地方,这所古老的教务楼旁。张进怀老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化学总复习资料《高考任我行》。看见我背着书包从第三操场走上来,他就向我招手表示叫我过去。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好了吗?”他亲切地问。   “还行,能将就上课”   “放松点,好好调节,不要要求太高,你不能和尖子班那些人比。人家基础比你好”   “我和我的同学比较,都感觉是我的努力不够”,其实是我的方法不对。   “你的成绩算好的啊!你看750分的高考总分,按百分之六十算就算450,再加20民族分470,去年的重点分数线是484,已经接近重点了,况且你平时永远不止考60分撒?还有就是我们平时有的试卷题目都要比高考难!你还担心什么了?“   我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多老师对我好,我拿什么来回报他们呢?   也许是因为我两次回家的原因,也许是我身体方面的原因,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就来临了。由于种种原因,我的心情也不在像以前那样单纯,常常注意力不能集中。   其实这学期还是学到很多东西,但是期末考试,我还是一塌糊涂,但是令我很欣慰的是我语文考了76,这创造了我人生中语文成绩的最高分,化学以80分的成绩与团支部书记安海并列第一;以理科总分355分的成绩在班上排名第四,我记得我们的学习委员潘妹考第一,安海第二。从那以后我每次考试都不能发挥好,也很少对自己的考试满意过,这并不是我学得不好而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