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50章 白色走廊

  叶真在房间里待到上午九点。   不是他不想早点出去,而是他想先观察一下白天的客栈有什么规律。透过门缝,他看见走廊里的鬼杂役一直在走动,来来回回地打扫,从不停歇。但到了九点左右,它们的数量明显减少了——从七八个减少到两三个。   他推开门,走出来。   走廊里的光线比晚上亮一些,但还是那种灰蒙蒙的,分不清来源的光。墙上的白纸灯笼已经熄了,只剩下一个个黑色的灯笼罩子挂在柱子上。   叶真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   白色走廊两侧排列着房门,他这一排大概有十几间。房门都是老旧的木板门,门板上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质。每扇门上都钉着一个铜质的门牌,从壹开始,依次往后。   他的房间是柒。左边是陆,右边是捌。   叶真先走到陆号房间门口,蹲下来,看着门缝。   门缝下面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很淡,但叶真能感觉到——是灵异的波动。这房间里关着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   叶真握住门把手,试着拧了一下。   门锁着。   他没有强行开门,转身走向捌号房间。   同样,门缝下有诡异的气息,门锁着,敲了没人应。   他继续往前走。   每一间都是如此。门缝下面都透出那种诡异的气息,有的淡,有的浓,但门都锁着,敲了没人应。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叶真停在一扇门前。   这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   门板上没有门牌。   他仔细看了看,门牌的位置有一个钉子眼,但门牌不见了。门缝下面透出的气息也比其他房间更浓——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门后面,正在往外渗。   叶真伸出手,按在门板上。   冰冷。   比普通的门冷得多。那种冷意从掌心渗进去,顺着手臂往上走。叶真动了一下,把那冷意转移走了。   他试着拧门把手。   门开了。   不是锁着的。   叶真站在门口,看着门里的黑暗。   里面很黑,但和窗户外面那种绝对黑暗不一样。这种黑是正常的黑,只是因为没开灯。   他迈步走进去。   房间里和他那间差不多大小,有床,有桌子,有椅子。但墙上没有画,窗户被木板钉死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像是有人睡过之后匆忙离开。桌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有半碗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干了,看不出是什么。   叶真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被子里什么都没有。但枕头下面,压着一个东西。   他拿起来看。   是一块怀表。老式的铜壳怀表,表面已经模糊,指针停在十点三十七分。   叶真把怀表翻过来,表壳背面刻着几个字。   “窝德法,民国二十三年。”   他把怀表放回原处,走到桌子边,看着那半碗东西。   凑近了闻了闻。   一股腐臭味。   不是普通食物腐烂的味道,是那种尸体腐烂的臭味。   他直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衣柜是空的,抽屉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张床,那桌子,那碗东西,那块怀表。   但叶真能感觉到,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活物,是那种说不清的、残留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经历过什么,然后消失了,只留下这些痕迹。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让鬼域感知了一下。   这房间里,有一个人死过。   叶真睁开眼睛。   他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刚迈出门槛,他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是鬼杂役。   它就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擦墙。面目模糊,穿着粗布麻衣,动作机械。   叶真看着它。   它没有看叶真。   它只是擦墙,一下一下,擦得很认真。   叶真从它身边走过,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鬼杂役还在擦墙。但它擦的那面墙,正是刚才那个没有门牌的房间的外墙。   它在擦什么?那面墙上什么都没有。   叶真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下来。   这边是白色走廊的末端,再往前就是那个双色楼梯。楼梯口还和昨晚一样,左边白色,右边黑色。   叶真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看。   大堂里,鬼小二正在收拾桌子。它用那条永远滴血的汗巾,一下一下地擦着桌面。血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柜台后面,鬼掌柜还在拨弄算盘。   噼啪,噼啪,噼啪。   那声音穿透整个客栈,钻进叶真的耳朵里。   他听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回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那个鬼杂役还在那里擦墙。   它已经擦了十分钟了,还在擦同一面墙。   叶真停下脚步,看着它。   “你在擦什么?”   他开口问。   鬼杂役没有回答。   它继续擦墙,一下一下,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叶真走过去,站到它旁边,看着那面墙。   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污渍,没有血迹,没有痕迹。只是一面普通的白墙,被惨白的灯笼光照着。   但鬼杂役擦得很认真。   叶真伸手,按在那面墙上。   冰冷的。   和普通墙壁的冰冷一样。没有灵异波动,没有诡异气息。   他收回手,看着那个鬼杂役。   它还在擦。   叶真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一切如常。油灯还亮着,窗户还关着,窗帘还拉着。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还是那片绝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叶真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让窗帘落回去。   他走到桌边坐下,把那枚青铜钥匙拿出来,放在桌上。   “柒”号房间。   他住在这里。但那个没有门牌的房间,曾经也有人住过。那个人死了,留下了一块怀表,半碗东西,和一房间的诡异气息。   鬼杂役在擦那面墙。它擦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