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44章方世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方世民的声音响起，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位置。” 　　姜尚白报出地址。　　“大海市，城西老工业区，废弃化工厂旁边的居民楼。” 　　方世民说：“等着。” 　　电话挂断了。　　姜尚白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叶真。　　叶真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冰层已经覆盖了他的下半身，正在慢慢向上蔓延。鬼寿衣拼命护着，但也只能延缓速度，挡不住冻死鬼的侵蚀。　　“你不杀我？”姜尚白问。　　叶真说：“等。” 　　姜尚白愣了一下。　　“等什么？” 　　叶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黑暗散去，鬼云收回了。月光照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姜尚白下半身被冻在冰里，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那些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来的时候，想的是亲手杀了叶真，证明自己。　　现在，他像个囚犯一样被冻在这里，等着人来救。　　他想起方世民最后那句话。　　“等着。” 　　语气那么平静，像是让他等一杯咖啡。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一个人来。　　后悔不该这么轻敌。　　但后悔有什么用？　　他抬起头，看着叶真。　　叶真坐在台阶上，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一样。　　姜尚白忽然想起陈默——那个被叶真杀死的俱乐部成员。　　他也死了。　　很多人死在叶真手上。　　7个人。　　全死在这个人手里。　　现在轮到他了。　　他咬着牙，用力挣扎，但冰层纹丝不动。　　冻死鬼的必死诅咒太强了，他的鬼寿衣只能延缓，挡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　　等方世民来的时候，他可能已经冻死了。　　他想起叶真刚才说的那个字。　　“等。” 　　等什么？　　等方世民来？　　还是等他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头顶。　　姜尚白感觉自己越来越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　　冻死鬼的诅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用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睡过去。　　忽然，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工业区的土路上驶来，速度很快。　　车子在居民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方世民。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眼被冻住的姜尚白，然后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叶真。　　叶真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方世民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很冷。　　“叶真？久仰。” 　　叶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尚白在冰里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说不出话来。　　方世民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叶真，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叶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世民在他面前五米处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好是动手的最佳距离。　　方世民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亲自出来杀人了。” 　　叶真说：“那你今天破例了。” 　　方世民笑了。　　那笑容第一次有了温度——不是温暖，是寒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鬼剪刀，对着月光晃了晃。　　剪刀上那些锈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把剪刀，剪过很多人。有些是普通人，有些是驭鬼者。每个被剪的人，最后的表情都很精彩。” 　　他看着叶真。　　“你猜，你会是什么表情？” 　　叶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把剪刀，然后目光移到方世民脸上。　　两人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姜尚白在冰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方总来了。　　但叶真没有跑。　　他站在那里，等着。　　他真的要连方世民一起杀。　　姜尚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从一开始，叶真就没打算杀他。　　他留着他，就是为了把方世民引过来。　　他想一次解决两个。　　这个念头让姜尚白浑身发冷。　　方世民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着叶真，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想引我来？” 　　叶真说：“你来了。” 　　方世民点点头。　　“好。很好。” 　　他把剪刀收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他的鬼域展开。　　一股更强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叶真的鬼云被压制，黑暗无法扩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动弹不得。　　方世民的鬼域，比他强太多。　　方世民看着他，笑了笑。　　“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和我打？”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叶真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更大了。　　但他没有慌。　　他只是盯着方世民，等一个机会。　　方世民又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只剩三米。　　就在这时，叶真动了。　　他用替死鬼，把自己的位置和方世民交换。　　方世民出现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他出现在方世民站的位置。　　压力瞬间消失。　　叶真没有犹豫，冻死鬼朝方世民按去。　　方世民侧身躲过，同时鬼剪刀朝他刺来。　　两人交手一瞬，各自退开。　　方世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片冰霜，正在蔓延。　　他皱眉，用剪刀剪断那片冰霜的诅咒。　　冰层碎裂，手臂恢复自由。　　他抬起头，看着叶真，眼神变了。　　“你比我想的强。” 　　叶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方世民，准备下一次攻击。　　方世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欣赏，又像是惋惜。　　“好。很好。” 　　他把剪刀收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今晚先到这里。” 　　叶真愣了一下。　　方世民转身，朝车子走去。　　“姜尚白，你还能走吗？” 　　姜尚白在冰里挣扎着，说不出话。　　方世民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冰层上。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冰层开始融化。　　几秒后，姜尚白从冰里解脱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方世民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叶真。　　“等一段我来杀你。”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黑暗中。　　叶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　　但他也知道，方世民早晚会来。　　到时候，就是真正的决战。　　他转身，走回安全屋。　　身后，月光静静地照着，像是在见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