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

第69章 天价条款，不速之客

　　地府，第十殿。 　　转轮王的议事厅里，气压低得能冻碎魂晶。 　　七位阎君围着那张万年阴沉木打造的环形桌，谁也没先开口。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血海研究院发来的正式照会文书，措辞强硬得像刀子，字字见血。 　　中间是那枚幽影卫带回来的幽绿玉简——里面详细记录了昨夜潜入失败的整个过程，包括沙煞的刀、林凡的符文墙、还有最后那句“下次来的连全尸都留不下”。 　　右边是一份还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血海研究院技术合作基础条款草案》。 　　“说说吧。” 　　转轮王打破沉默，手指敲在桌面上，咚咚作响。 　　“血海那边，等我们十二个时辰内给解释。” 　　“天庭代表团三天后到。” 　　“咱们现在被架在火上烤。” 　　坐在右侧的二殿阎君楚江王冷笑一声，那张永远阴沉的脸更黑了。 　　“解释？解释什么？” 　　“幽影卫技不如人，被抓了现行，丢人现眼！” 　　“要我说，直接派一支‘无常队’，把血海那个破研究院平了！” 　　“抢了技术，抓了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他对面的五殿阎罗王皱眉。 　　“楚江兄，你当冥河老祖是死的？” 　　“上次轮回裂隙探查，老祖展现的实力你看见了。” 　　“血符共鸣，王者威压，那是能硬撼伪轮回之核的主。” 　　“平了血海？你派多少无常队够他杀的？” 　　楚江王拍桌而起。 　　“那就这么忍了？让一个几百岁的小辈骑在咱们地府头上拉屎？” 　　“小辈？” 　　坐在角落的九殿平等王慢悠悠开口。 　　他手里把玩着一串血色念珠，眼睛半眯着。 　　“这小辈能让冥河老祖听他的。” 　　“这小辈能在轮回裂隙里跟怪物谈判。” 　　“这小辈现在手里捏着咱们想要的技术，天庭想要的技术，整个三界都想要的技术。” 　　他抬起眼皮，扫过在场每一位阎君。 　　“这样的小辈，你管他叫小辈？” 　　楚江王被噎得说不出话。 　　转轮王揉了揉眉心。 　　“行了，吵能吵出结果？” 　　他拿起那份《条款草案》，翻到第三页，手指停在某一行。 　　“都看看这个。” 　　“血海开的价码。” 　　几位阎君凑过来看。 　　只看了一眼，楚江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每年三千万功德点？！” 　　“五百吨纯化魂晶？！” 　　“地府古籍库‘甲字级’全部开放权限？！” 　　“他林凡怎么不去抢！” 　　平等王倒是笑了。 　　“他这不就是在抢吗？” 　　“而且抢得有理有据，明码标价。” 　　他指着条款下面的注释小字。 　　「以上为基础合作费用，不含技术转让费、人员培训费、后续升级维护费。具体项目另议。」 　　“看见没？这只是‘基础合作费用’。” 　　“真要想拿到执念沟通技术和血符共鸣技术，还得再加钱。” 　　楚江王气得浑身鬼气翻腾。 　　“欺人太甚！这条件一条都不能答应！” 　　“不答应？” 　　平等王反问。 　　“那咱们怎么稳定轮回裂隙？” 　　“靠硬填人命？靠继续让那怪物扩张吞噬？” 　　“还是等着天庭先跟血海合作，拿到技术，反过来卡咱们的脖子？” 　　一连三问，问得楚江王哑口无言。 　　转轮王放下条款草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凡这小子，吃准了咱们的软肋。” 　　“他知道轮回裂隙是地府的心病，知道咱们拖不起。” 　　“所以开价开得肆无忌惮。” 　　他顿了顿。 　　“但他说得对。” 　　“想合作，得先学会尊重。” 　　“昨夜幽影卫的事……咱们理亏。”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外面忘川河水奔腾的声音。 　　许久。 　　一直没开口的六殿卞城王说话了。 　　他是个干瘦老头模样，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答应一部分。” 　　所有目光看向他。 　　“三千万功德点，砍到一千万。” 　　“五百吨魂晶，砍到一百吨，分十年付清。” 　　“古籍库权限……给‘乙字级’，甲字级想都别想。” 　　卞城王抬起头，昏黄的眼珠里闪着精光。 　　“这是底线。” 　　“林凡要是还不满意——” 　　他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 　　“那就让天庭先去谈。” 　　“等天庭把价压下来，咱们再进场。” 　　“坐收渔利。” 　　转轮王眼睛亮了。 　　“卞城兄的意思是……让天庭当出头鸟？” 　　“天庭工部那帮官僚，砍价的本事比咱们强。” 　　卞城王重新闭上眼睛。 　　“让他们先去碰钉子。” 　　“等血海和天庭僵持不下，咱们再以‘更优惠’的条件介入。” 　　“到时候，林凡没得选。” 　　议事厅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几位阎君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姜还是老的辣。 　　“就这么办。” 　　转轮王拍板。 　　“给血海回函，语气客气点，就说昨夜是‘误会’，是幽影卫‘个人行为’，地府深表歉意。” 　　“至于合作条款……咱们‘原则上同意’，但具体细节需要‘进一步磋商’。” 　　“拖。” 　　“拖到天庭代表团碰壁。” 　　“拖到林凡着急。” 　　他看向平等王。 　　“平等兄，你和血海打过交道，回函你来写。” 　　平等王点头，收起念珠。 　　“另外——” 　　转轮王补充。 　　“派几个机灵的，盯紧血海那边。” 　　“特别是天庭代表团抵达后的动向。” 　　“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谈到哪一步，谈崩了没有。” 　　“明白。” 　　--- 　　血海，研究院。 　　林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璃月刚送来的地府回函。 　　“误会？个人行为？” 　　他笑了，把玉简扔到桌上。 　　“地府这帮老官僚，甩锅的本事倒是一流。” 　　璃月站在桌前。 　　“大人，他们这是想拖。” 　　“看出来了。” 　　林凡端起血茶喝了一口。 　　“等天庭先谈，等咱们和天庭僵住，他们再出来捡便宜。” 　　“算盘打得挺响。”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天庭代表团什么时候到？” 　　“明天午时。” 　　璃月调出日程。 　　“代表团八人，由工部右侍郎赵公明带队，已经在路上了。” 　　“那位天枢卫的李墨，确定在里面？” 　　“确定。名单第七位，身份标注是‘随行文书’。” 　　林凡挑眉。 　　“文书？天枢卫的校尉改行当文书了？” 　　“掩人耳目罢了。” 　　璃月顿了顿。 　　“另外，谛听昨晚监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说。” 　　“地府在血海周边，新增了至少十二个暗哨。” 　　“都在隐蔽处，伪装得很好，但瞒不过谛听的耳朵。” 　　林凡点点头。 　　“意料之中。” 　　“地府想坐山观虎斗，自然得把眼睛擦亮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研究院的广场上，几个年轻研究员正架设着某种新的监测法器。 　　血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璃月。” 　　“在。” 　　“天庭代表团来了，按计划接待。” 　　“该展示的展示，该藏好的藏好。” 　　“至于地府的暗哨——” 　　林凡转身，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给他们看点‘该看的’。” 　　“比如……咱们和陈老刚刚‘研发成功’的‘血符共鸣技术第二代原型机’。” 　　璃月愣了下。 　　“第二代？咱们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 　　“大人，您是说……做个假的？” 　　“怎么能说假呢？” 　　林凡一本正经。 　　“那叫‘技术演示模型’。” 　　“功能齐全，外形炫酷，能耗巨大，就是……不太稳定，容易过热，偶尔会冒点火花。” 　　“正好给天庭代表团‘演示演示’，顺便让地府的眼线‘见识见识’。” 　　璃月忍不住笑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陈老那边？” 　　“陈老忙着破解血符第四重禁制，没空陪他们玩。” 　　林凡摆手。 　　“让张副院长带队演示就行，他演技好。” 　　“记住了——” 　　他补充。 　　“演示到关键环节，一定要‘意外故障’。” 　　“火花要大，动静要响，最好把整个演示厅的防护阵法都‘震碎’。” 　　“然后一脸遗憾地告诉天庭代表团：抱歉，技术还不成熟，需要进一步研究。” 　　“什么时候成熟？” 　　林凡眨眨眼。 　　“那得看……甲方爸爸给多少研发经费了。” 　　璃月笑着记下。 　　“另外，谈判的时候——” 　　林凡坐回椅子上，调出一份新的文件。 　　“这是咱们的‘终极条款’。” 　　璃月凑过来看。 　　只看了一眼，她倒吸一口冷气。 　　“大人，这……” 　　“天文数字是吧？” 　　林凡笑得很灿烂。 　　“就是要天文数字。” 　　“开低了，显得咱们技术不值钱。” 　　“开高了，才能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而且——” 　　他指着条款最后一行附加条件。 　　“看清楚这个。” 　　璃月定睛看去。 　　「技术合作期间，未经血海研究院书面许可，合作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转让、泄露、出租相关技术及衍生成果，违约方需支付合作费用百倍赔偿，且血海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追究法律责任。」 　　“这是……捆死他们。” 　　璃月喃喃。 　　“对。” 　　林凡收起文件。 　　“技术可以给，但不能白给。” 　　“规矩，得按咱们的来。” 　　“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想从血海拿东西，得按血海的规矩来。” 　　“不服？” 　　“不服憋着。” 　　--- 　　第二天，午时。 　　血海码头。 　　天庭代表团的云舟准时抵达。 　　云舟通体白玉打造，镶着金边，船头插着天庭工部的旗帜，在血海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船刚停稳，舷梯放下。 　　八个人依次走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仙官，穿着绣着云纹的紫色官袍，头戴乌纱，笑容可掬。 　　工部右侍郎，赵公明。 　　跟在他身后的是五位技术专家，清一色的白须老道模样，眼神锐利，一下船就开始东张西望，打量着血海的环境、建筑、甚至空气里的能量波动。 　　再后面是两个年轻些的仙官，捧着玉板，应该是随行文书。 　　其中一个，就是李墨。 　　他看起来很普通。 　　个子中等，相貌平凡，穿着普通的青色文士袍，低着头，脚步轻快，像是个真正的文书。 　　但林凡一眼就看出不同。 　　李墨走路时，脚步落点永远在最佳发力位置。 　　眼神看似低垂，实则余光扫过了码头每一个角落——包括暗处的地府暗哨。 　　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几乎听不见。 　　这是个高手。 　　“赵侍郎，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凡迎上去，笑容标准。 　　赵公明拱手回礼，笑容满面。 　　“林院长客气了，能来血海参观学习，是我等的荣幸。” 　　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双方寒暄几句，林凡领着代表团往研究院走。 　　路上，赵公明看似随意地问：“听闻贵院前日刚完成轮回裂隙探查，取得重大突破？” 　　“侥幸。” 　　林凡谦虚。 　　“多亏老祖坐镇，还有地府、东海的朋友帮忙。” 　　“哦？地府也参与了？” 　　赵公明眼神闪了闪。 　　“自然，轮回裂隙在地府辖区，地府责无旁贷。” 　　林凡说得滴水不漏。 　　“不知……探查结果如何？可有需要天庭协助之处？” 　　赵公明开始试探。 　　“结果还在整理，具体得等正式报告。” 　　林凡转移话题。 　　“对了，赵侍郎，咱们研究院最近刚研发出‘血符共鸣技术第二代原型机’，正好今天有演示，各位有兴趣看看吗？” 　　“第二代？！” 　　赵公明眼睛亮了。 　　身后那五位技术专家更是齐刷刷看过来，眼神灼热。 　　“当然有兴趣！” 　　“那请随我来。” 　　林凡笑着引路。 　　心里冷笑。 　　鱼，上钩了。 　　--- 　　演示厅设在地下三层。 　　空间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中央摆着一台三米多高的血色金属装置，表面刻满复杂符文，正发出低沉嗡鸣。 　　四周墙壁全是监测屏幕，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张副院长站在装置旁，一脸自信。 　　“诸位请看，这就是本院最新研发的‘血符共鸣技术第二代原型机’。” 　　他按下某个按钮。 　　装置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从暗红到鲜红，再到刺眼的金红！ 　　嗡鸣声越来越大！ 　　整个演示厅开始震动！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赵公明和五位专家瞪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李墨也抬起头，盯着那台装置，眼神专注。 　　张副院长开始讲解原理，说得天花乱坠，专业名词一个接一个，把天庭那几位专家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能量节点采用了咱们独创的‘血煞螺旋结构’，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某个闪烁的光点。 　　“传统阵法只能单向传导，咱们这个可以实现双向共鸣，效率提升至少三倍！” 　　一位天庭专家忍不住掏出玉板开始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凡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 　　璃月悄悄传音：“大人，地府的暗哨在‘看’。” 　　“让他们看。” 　　林凡回应。 　　“看得越清楚越好。” 　　演示进行到一半。 　　装置表面的符文突然开始不规则闪烁！ 　　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 　　“不好！能量过载！” 　　张副院长“惊慌”大喊。 　　下一秒—— 　　“轰！！！” 　　装置顶部炸开一团刺眼的血色火花！ 　　冲击波横扫整个演示厅！ 　　四周墙壁的防护阵法应声而碎，炸成漫天光点！ 　　监测屏幕全部黑屏！ 　　浓烟滚滚！ 　　天庭代表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赵公明脸都白了。 　　一位天庭专家手里的玉板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我的数据……我刚记到第七十二条参数啊……” 　　他欲哭无泪。 　　等浓烟散去。 　　那台“第二代原型机”已经变成一堆冒烟的废铁。 　　张副院长“一脸懊恼”，捶胸顿足。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 　　“我就说能量节点还不够稳定！” 　　“这下好了，三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 　　他哭丧着脸看向林凡。 　　“院长，对不起，我……” 　　林凡摆摆手，叹了口气。 　　“没事，科研总有失败。” 　　他转身，对赵公明露出歉意的笑容。 　　“赵侍郎，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技术还不成熟，让各位见笑了。” 　　赵公明从惊吓中回过神，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科研不易，失败是常事。” 　　话虽这么说，他看向那堆废铁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怀疑。 　　刚才那爆炸……是真的意外？ 　　还是血海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他拿不准。 　　林凡心里门清。 　　鱼，开始怀疑饵了。 　　但这还不够。 　　得让他们彻底相信，这技术“有潜力但还不成熟”。 　　“诸位，演示出了点意外，咱们先去会议室吧。” 　　林凡引路。 　　“具体的合作条款，咱们慢慢谈。” 　　--- 　　会议室里。 　　气氛有些微妙。 　　天庭代表团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爆炸”中，神色各异。 　　林凡倒是坦然，让璃月给每人发了那份《终极条款》。 　　赵公明接过玉简，神识扫进去。 　　只看了三行，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看完第一页，他额头开始冒汗。 　　看完第二页，他手有点抖。 　　等全部看完—— 　　赵公明放下玉简，深吸一口气。 　　“林院长。” 　　他尽量保持语气平稳。 　　“这份条款……是不是有些……过于乐观了？” 　　“乐观？” 　　林凡一脸无辜。 　　“赵侍郎何出此言？” 　　“您看这第一条，每年五千万功德点的‘基础技术支持费’……” 　　赵公明指着条款。 　　“五千万功德点，够天庭工部下属三个司一年的全部预算！” 　　“还有这条，天庭‘甲字级’资源库永久开放权限……” 　　“林院长，甲字级资源库，连天庭内部四品以下仙官都没资格进！” 　　“更别说这最后一条——” 　　他指着那行百倍违约赔偿。 　　“百倍赔偿，单方面终止合作……” 　　“这条件，天庭不可能答应。” 　　赵公明说得斩钉截铁。 　　林凡听完，点点头。 　　“理解。” 　　“赵侍郎觉得，哪些条款可以谈？” 　　赵公明精神一振。 　　能谈就好。 　　他立刻开始逐条砍价。 　　“基础技术支持费，五千万砍到五百万。” 　　“资源库权限，甲字级不可能，丙字级可以考虑。” 　　“违约赔偿，百倍太高，十倍是极限。” 　　“还有这技术转让费……” 　　他滔滔不绝，把条款砍得面目全非。 　　林凡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摇头。 　　等赵公明说完。 　　林凡笑了。 　　“赵侍郎。” 　　“您这已经不是砍价了。” 　　“您这是想把我们的技术，当白菜价买走。” 　　赵公明脸色微变。 　　“林院长，天庭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 　　林凡打断他。 　　从怀里又摸出一份玉简，推到赵公明面前。 　　“地府昨天发来的回函，赵侍郎有兴趣看看吗？” 　　赵公明一愣，接过玉简。 　　神识扫进去。 　　越看，脸色越难看。 　　地府的回函，语气客气，态度暧昧，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我们愿意谈，条件可以商量”的意思。 　　而且地府开出的价码…… 　　比天庭刚才砍完价的，还要高两成！ 　　“地府那边，很着急。” 　　林凡慢悠悠说。 　　“轮回裂隙一天不稳，地府就一天睡不好觉。” 　　“所以他们愿意出高价。” 　　“赵侍郎——” 　　他身体前倾，看着赵公明的眼睛。 　　“天庭如果觉得我们的技术不值这个价，没关系。” 　　“地府觉得值。” 　　“东海觉得值。” 　　“甚至幽冥其他势力，也会觉得值。” 　　“技术就在这里。” 　　“价码就在这里。” 　　“买不买，各位随意。”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 　　不再说话。 　　会议室里死寂。 　　赵公明额头冒汗，手指捏着玉简，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五位专家面面相觑。 　　一直沉默的李墨，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院长」 　　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林凡。 　　「若天庭……不买呢」 　　林凡笑了。 　　笑得很坦然。 　　“不买就不买呗。” 　　“我们又不会强买强卖。” 　　“技术是我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我们有定价权。” 　　“天庭觉得贵，可以不买。” 　　“地府觉得值，他们会买。” 　　“就这么简单。” 　　李墨盯着他。 　　「你不怕天庭……用其他方式拿到技术？」 　　这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味道。 　　林凡笑容不变。 　　“李文书指的是什么方式？” 　　“强抢？绑架？渗透？” 　　他摇摇头。 　　“李文书，您是天枢卫的人，应该比我清楚。” 　　“血海不是北冥，不是西昆仑。” 　　“老祖坐镇，血海屏障，业火红莲秘境……” 　　“天庭想硬来，得先掂量掂量代价。” 　　他顿了顿。 　　“更何况——” 　　“技术这东西，抢走了，你们会用吗？” 　　“血符共鸣的核心是血海本源，执念沟通的基础是业火红莲。” 　　“离开了血海，这些技术就是废纸。” 　　“天庭抢一堆废纸回去，有什么用？” 　　李墨不说话了。 　　眼神更深。 　　林凡放下茶杯，站起身。 　　“赵侍郎，李文书，各位专家。” 　　“条款就在这里。” 　　“地府的价码也在这里。” 　　“天庭怎么选，各位自己决定。” 　　“我们血海，等得起。” 　　他说完，对璃月点头。 　　“送客。” 　　璃月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公明脸色铁青，站起身，一言不发往外走。 　　五位专家跟上。 　　李墨走在最后。 　　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欣赏？ 　　林凡对他笑了笑。 　　挥挥手。 　　目送天庭代表团离开。 　　等云舟升空，消失在血雾中。 　　璃月走回来，低声问：“大人，他们会不会真的不买了？” 　　“不会。” 　　林凡很笃定。 　　“天庭比地府更需要这项技术。” 　　“地府只要稳定轮回裂隙。” 　　“天庭想要的……是掌控幽冥。” 　　他走到窗边，望着云舟消失的方向。 　　“等着吧。” 　　“三天之内，他们会回来。” 　　“而且——” 　　他笑了。 　　“会带着更高的价码回来。” 　　话音刚落。 　　谛听从阴影里窜出来，耳朵狂抖。 　　“老板！老祖那边……突破了！” 　　林凡眼睛一亮。 　　“血符第四重？” 　　“对！陈老刚传讯，第四重禁制破解完成！” 　　“功能是什么？” 　　谛听兴奋地甩着尾巴。 　　“权柄临时转移！” 　　“老祖可以通过血符，把血海部分权柄授权给指定对象！” 　　“持续时间……最长一个时辰！” 　　林凡深吸一口气。 　　一个时辰。 　　两个小时。 　　足够了。 　　“走！” 　　他转身就往实验室跑。 　　“去看看！” 　　--- 　　实验室里。 　　陈玄老教授满脸红光，指着玉板上的符文模型，唾沫横飞。 　　“成了！终于成了！” 　　“第四重禁制破解，核心功能就是‘权柄临时授予’！” 　　他调出一段模拟演示。 　　血符悬浮，散发出暗红色光芒。 　　光芒中分出一缕，注入旁边一个虚拟人影体内。 　　人影的气息瞬间暴涨！ 　　身后浮现出血海虚影，浪涛翻涌！ 　　“看见没？这就是血海权柄加持！” 　　“虽然只是临时，虽然只有部分——” 　　陈玄激动得手舞足蹈。 　　“但在关键时刻，这就是翻盘的底牌！”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三百年了。 　　他在血海待了三百年，看着这片土地从贫瘠荒芜，到如今有了自己的研究院，有了自己的技术，有了说话的底气。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林凡注意到陈玄眼中闪烁的泪光，心里也是一动。 　　他轻轻拍了拍老教授的肩膀。 　　“陈老，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陈玄抹了抹眼角，咧嘴笑了。 　　“能看到血海站起来，老夫这辈子值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被这份情感感染。 　　林凡盯着演示，眼睛越来越亮。 　　“陈老，这授权……最多能同时给几个人？” 　　“理论上是五个。” 　　陈玄调出数据。 　　“但权柄会分散，每个人得到的加持会减弱。” 　　“如果只给一个人，加持最强，持续时间也最长。” 　　“如果给五个人，每个人大概只能维持……三刻钟。” 　　三刻钟，四十五分钟。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够了。 　　完全够了。 　　“陈老，这功能……能量产吗？” 　　“量产？” 　　陈玄一愣，随即摇头。 　　“不可能。血符是上古阿修罗王的遗物，独一无二。” 　　“但——” 　　他话锋一转。 　　“老夫可以尝试仿制‘简化版’。” 　　“功能缩水，持续时间缩短，但原理相同。” 　　“如果材料足够，大概……能做三到五个。” 　　林凡一拍手。 　　“做！现在就做！” 　　“需要什么材料，璃月给你调！” 　　“预算不设上限！” 　　陈玄咧嘴笑了。 　　“得嘞！有您这句话，老夫拼了这把老骨头！” 　　他转身就扑回玉板前，开始计算。 　　林凡退出实验室，站在走廊里。 　　心跳得很快。 　　权柄临时授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沙煞可以短暂拥有老祖级别的战力。 　　意味着璃月可以调动血海深处的古老力量。 　　意味着他林凡……在关键时刻，可以成为血海的“临时主宰”。 　　这是底牌。 　　真正的，足以改变三界格局的底牌。 　　“璃月。” 　　“在。” 　　“陈老这边，要什么给什么。” 　　“另外，你亲自去一趟业火红莲秘境深处，采集‘红莲本源火种’。” 　　林凡眼神锐利。 　　“我有预感——” 　　“这张底牌，很快就要用上了。” 　　璃月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林凡独自站在走廊里。 　　窗外，血海翻涌。 　　暗红色的浪涛拍打着岸边，永不停歇。 　　远处，地府的暗哨还在潜伏。 　　更远处，天庭的云舟刚刚离开。 　　三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曾经被遗忘的角落。 　　但这一次—— 　　林凡笑了。 　　笑得自信，笑得从容。 　　“想薅羊毛？” 　　“想占便宜？” 　　“想用老一套压我们？” 　　他轻声自语。 　　“不好意思。” 　　“时代变了。” 　　“规矩——”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脚步坚定。 　　“该咱们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