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研究院,顶层会议室。 清晨的血雾还没散尽,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两侧,研究院十七位核心骨干全部到齐。 陈玄坐在左侧首位,老教授今天特意换了身新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前的玉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符文草稿。 璃月坐在林凡右手边,面前摊开着三份不同的议程文件。 沙煞抱着胳膊靠在门口,闭目养神。 但所有进出的人,都逃不过他扩散开的气机感应。 “人都齐了,直接开始。” 林凡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昨晚的庆功宴,酒喝够了,肉吃足了,钱也发了。” “今天这场会,只谈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怎么守住咱们的饭碗,顺便把碗做大。”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海浪涛拍岸的声音。 “地府想挖人,名单在这儿。” 璃月抬手一挥,十七枚血色玉简从袖中飞出,精准落在每个人面前。 玉简表面浮现出幽绿色的文字,正是谛听监听到的那份“人才引进计划”详细内容。 陈玄拿起玉简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把玉简往桌上一拍。 “十倍资源?地藏王指点?” 老教授脸上皱纹都在抖动。 “老夫修血道三百年,地藏王修的是佛门功德路,指点个屁!” “这帮地府的官僚,连专业对口都不懂,就敢开价挖人?” 旁边一位专攻幽冥阵法的女博士噗嗤笑出声。 “陈老,人家可能觉得‘幽冥’俩字对上了就算对口。”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紧张气氛松动了些。 “天庭更直接。” 林凡接过话头,指尖在桌面上一点,投影出周明轩传回的正式公文。 鎏金云纹的底子,工部大印鲜红刺眼。 “三天后,天庭工部代表团来访,‘洽谈深度技术合作’。” “代表团八个人,五个技术专家,两个谈判的,还有一个——” 他刻意停顿。 投影画面放大,聚焦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天枢卫·甲字营·李墨」 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小字注释:正五品翊麾校尉,专司特殊安保及技术评估。 “天枢卫。” 会议室里温度降了三度。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天枢卫”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技术评估?特殊安保? 说得好听。 就是来摸底的,来看你有没有藏着掖着,来评估如果强行动手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林凡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清晰。 “地府拿着锄头,想挖咱们的墙角。” “天庭带着刀,想拆咱们的房子。” “而咱们手里有什么?” 他自问自答。 “有技术,有人才,有老祖坐镇,有血海屏障,还有——” 他看向陈玄。 “有陈老破解的那枚阿修罗王血符。” 陈玄挺直腰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老夫昨晚又推演了一夜。” 老教授调出玉板上的三维符文模型,血色光纹在会议室中央展开。 “那枚血符里,至少嵌套了七重上古禁制。” “目前已破解三重,对应三个功能:血海共鸣、王者威压、执念沟通。” “剩下四重,老夫有把握在三个月内破开两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 “其中一层,很可能涉及‘血海权柄临时转移’。” “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意思就是——” 陈玄的手指在符文模型上一点,血色光纹如水波般荡漾。 “如果能完全破解这一层,老祖可以通过血符,暂时将部分血海权柄授予指定对象。” “比如……让沙煞将军在特定时间内,拥有调动血海三成力量的权限。” “或者让璃月总管,直接沟通血海深处的古老意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临时授权血海权柄? 这等于把血海的部分控制权模块化、可分配化! 战略价值大到无法估量! 林凡眼睛亮得吓人。 “陈老,这个项目,现在升级为研究院第一优先级。” “你需要什么?” 陈玄也不客气。 “三倍资源配额,十个精通上古血文的助手,还有——我需要去血海禁地‘古战场遗址’实地采集样本,那里的血煞之气最古老。” “准。” 林凡拍板。 “璃月,从今天起,陈老的项目组资源上不封顶,需要什么直接调。” “沙煞,你安排一队亲卫,专门负责陈老和项目组的安全,二十四小时轮值。” “记住了——” 他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 “陈老掉一根头发,负责安保的人去血海矿场挖三年冥晶。” 沙煞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牙齿。 “大人放心,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陈老的实验室。” 陈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这……太兴师动众了。” “您值得。” 林凡说得斩钉截铁。 “在血海,人才就是第一生产力。” “谁动咱们的人才,就是动咱们的根基。” 这话说进了所有人心里。 在座的哪个不是搞技术的?哪个没经历过在其他地方被官僚欺压、被外行指挥、被克扣经费的憋屈? 到了血海,林凡给钱给资源给尊重,出了事真给你撑腰。 这种环境,三界独一份。 “地府挖人的事,大家不用担心。” 林凡继续往下说。 “璃月已经拟定了新的‘核心人才保障方案’。” 璃月适时翻开文件。 “第一,所有核心骨干,薪资在现有基础上再提五成。” “第二,设立‘血海学者津贴’,按研究成果分级发放,上不封顶。” “第三,开放业火红莲秘境深层区域权限,诸位可以申请在秘境中建立个人研究室,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第四——” 她顿了顿,声音加重。 “研究院将组建‘技术安全部’,专职保护所有核心人员及研究成果。” “部长由沙煞将军兼任。” “部门成员从血海战卫中精选,修为最低要求元婴期。”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涨薪、津贴、秘境研究室、元婴保镖团……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别说地府开十倍资源,就是开百倍,也得掂量掂量。 在血海,你不仅能搞研究,还能有尊严地搞研究,安全地搞研究,舒舒服服地搞研究。 这比什么地藏王指点实在多了。 “至于天庭代表团——” 林凡等议论声稍歇,才开口。 “人家打着‘合作’旗号来,咱们不能闭门不见。” “但怎么见,见什么,咱们说了算。” 他调出一份新的议程。 “璃月,以研究院名义发函,欢迎天庭代表团来访。” “同时附上‘技术交流范围清单’。” 璃月点头,指尖在玉板上滑动,投映出清单内容。 左边一栏是「可开放交流内容」,字体绿色: ·基础监测法器原理概览(公开版) ·血煞环境适应性防护阵法(简化版) ·幽冥能量波动采集标准(通用部分) 右边一栏是「暂不开放内容」,字体刺眼的红色: ·阿修罗王血符相关所有技术 ·血海本源共鸣核心技术 ·执念沟通协议底层架构 ·业火红莲秘境生态数据 ·所有未公开发表的研究成果 清单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基于三界知识产权保护公约及血海研究院内部安全条例,暂不开放内容如需交流,需另行签署技术保密协议及支付相应授权费用,具体条款面议。」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声。 “大人,您这是把天庭当甲方客户了?” “不然呢?” 林凡摊手。 “他们不是要合作吗?合作就得按商业规矩来。” “想白嫖技术?门都没有。” “想参观核心实验室?得加钱。” “想接触核心人员?得签竞业协议,还得交保证金。” 他说得理直气壮。 “咱们是正规研究机构,不是慈善机构。” “技术有价,知识有价,人才更有价。” “想薅羊毛?可以,拿真金白银来换。” 陈玄抚掌大笑。 “就该这么办!老夫当年在天庭工部挂职的时候,那些官僚想白拿我的阵法图纸,连句谢谢都没有,好像理所当然似的!” “这次让他们也尝尝,技术壁垒是什么滋味。”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人才保障到技术壁垒,从安全防护到对外策略,一条条方案敲定,一个个任务分配下去。 散会时,已是正午。 血雾散尽,业火红莲秘境的光芒洒满研究院的白色建筑群,暖融融的。 林凡站在顶层露台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研究员。 每个人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一种紧迫感和兴奋感。 那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有价值,知道自己被重视,知道前方有路可走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大人。” 璃月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温热的血茶。 “您昨晚……没休息吧?” 林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血茶入喉,温养神魂的暖流扩散开来,稍稍缓解了连轴转带来的疲惫。 “睡不着。” 他望着远方血海与幽冥交界处那道模糊的灰线。 “地府的锄头,天庭的刀,都悬在头顶。” “咱们现在就像在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 璃月沉默片刻。 “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她轻声说。 “以老祖的实力,以血海的底蕴,就算闭门自守,三界也没谁能轻易打进来。” “何必非要趟这浑水,跟地府、天庭周旋?” 林凡转头看她。 璃月的侧脸在红莲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 “璃月,你觉得血海缺什么?” 他忽然问。 璃月想了想。 “资源?血海虽然贫瘠,但有业火红莲秘境,有冥晶矿脉,自给自足没问题。” “人才?研究院现在有十七位核心,三百多位研究员,放在三界也是一流。” “武力?有老祖坐镇,有百万血海子民,有修罗战卫……” 她说着说着,自己停住了。 好像什么都不缺。 但又好像什么都缺。 “血海缺的,是‘位置’。” 林凡替她说出了答案。 “三界这张桌子上,血海一直坐在角落里,吃别人剩下的,看别人脸色。” “地府把咱们当垃圾场,什么脏东西都往这儿扔。” “天庭把咱们当隐患,时不时敲打敲打,生怕咱们坐大。” “幽冥其他势力把咱们当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 “为什么?” “因为血海没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你可以把血海理解成一个公司。” “之前咱们的产品是‘血海牌垃圾处理服务’,‘血海牌廉价劳动力’,‘血海牌战场炮灰’。” “这种产品,谁都能做,谁都能替代。” “所以咱们没议价权,没话语权,只能窝在角落里吃灰。”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研究院里忙碌的人群。 “但现在不一样了。” “咱们有了新产品。” “血符共鸣技术,执念沟通协议,幽冥环境监测系统……这些都是三界独一份。” “地府需要咱们的技术来稳定轮回裂隙。” “天庭需要咱们的技术来拓展幽冥影响力。” “这就是‘不可替代的价值’。” “有了这个,咱们才能从桌子角落,挪到桌子中间。” “才能有资格谈条件,定规矩,分蛋糕。” 林凡一口气说完,长长吐了口气。 “所以这场浑水,必须趟。” “不但要趟,还要趟得漂亮。”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转身,看着璃月的眼睛。 “想在幽冥办事,就得按血海的规矩来。” 璃月怔怔看着他。 忽然深深躬身。 “璃月明白了。” “以后……不会再问这种问题。” 林凡笑了,拍拍她的肩。 “去忙吧。天庭代表团三天后到,该准备的都得准备好。” “对了,给谛听准备点零嘴,它昨晚监听了一夜,估计饿坏了。” 璃月也笑了。 “早备好了,三斤冥河银鱼干,它最爱那个。” 她转身下楼,脚步轻快。 林凡独自站在露台上,又喝了一口血茶。 茶已经凉了。 但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 深夜。 血海研究院,陈玄的实验室还亮着灯。 老教授趴在玉板前,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手指快速滑动,调整着血色符文的排列组合。 十个助手分散在实验室各处,有的在计算能量节点,有的在模拟禁制破解路径,有的在整理古籍残篇。 实验室外,一队十二人的修罗战卫分列两侧,清一色元婴修为,煞气内敛,眼神锐利如刀。 沙煞亲自坐在实验室门口的条凳上,怀里抱着他那把门板大的战刀,闭目养神。 他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一条缝。 血海深处的方向,传来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微弱到如果不是刻意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沙煞没动。 但战刀上的血色纹路,悄悄亮了一瞬。 实验室里,陈玄刚好完成一组符文推演,伸了个懒腰。 “小张,把第三十七号样本拿过来,老夫要重新测一遍血煞亲和度。” 一个年轻助手应声走向样本柜。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柜门把手的刹那—— 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按在了助手肩膀上。 年轻助手身体一僵,瞳孔瞬间放大。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从自己怀里摸走了那枚贴着“三十七号”标签的血色晶石样本。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阴影里的人拿到了样本,手指一弹,一枚幽绿色的玉简落在助手手心。 玉简上刻着两个字: 「谢礼」 然后那只手收回阴影,连同阴影本身,如水波般荡漾、淡去、消失。 从始至终,实验室里其他人毫无察觉。 陈玄还在埋头计算,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啊,这第七十三组嵌套顺序,血煞损耗率怎么会高出百分之零点三……” 其他助手各忙各的。 只有那个年轻助手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手心攥着那枚幽绿玉简,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啧。” 门口传来沙煞懒洋洋的声音。 “地府‘幽影卫’的人,就这点水平?” “偷个样本还留字条,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 实验室四面的墙壁、天花板、地面,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 业火红莲秘境的本源之力顺着阵纹奔涌而入,将整个实验室照得一片血红! 角落里那片即将消散的阴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扭曲、挣扎,却无法彻底隐去。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渐渐浮现。 穿着幽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无面面具,只露出两只毫无感情的眼睛。 地府幽影卫。 专职潜入、窃取、暗杀。 三界最顶尖的隐秘力量之一。 “把样本放下,自己滚出去。” 沙煞还坐在条凳上,连站都懒得站。 “或者——”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我帮你把命留下,样本我自己拿回来。” 幽影卫沉默。 握紧了手中的血色晶石。 眼神扫向实验室唯一的窗户。 “别看了。” 沙煞打了个哈欠。 “窗户外面有三百张‘天罗血网’,专门为你们这种喜欢钻窗户的小偷准备的。” “门外面有老夫。” “你选哪个?” 幽影卫依旧沉默。 但握着晶石的手指,微微用力。 晶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他想毁掉样本? 沙煞眼神一冷。 战刀出鞘一寸。 血色刀气如同实质,填满整个实验室! 所有助手都被这股刀气压得喘不过气,陈玄老教授倒是眼睛一亮。 “好!这刀气凝练度,至少是‘血煞入微’境界!沙煞将军,回头给老夫当个实验对象如何?老夫想测测你的血煞亲和度!” 沙煞嘴角抽了抽,没理他。 刀气锁定幽影卫。 “最后一遍。” “样本,放下。” “人,滚。” 幽影卫面具下的眼睛,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是挣扎。 是权衡。 最终—— 他松开了手。 血色晶石坠落,但在落地前被一股柔和的血雾托住,稳稳飞回年轻助手怀里。 幽影卫自己则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光,冲向实验室大门! 他没指望能击败沙煞。 只希望能用速度冲出去。 只要冲出实验室,进入血海范围,他有一百种方法潜行逃离。 理想很美好。 现实很残酷。 他的脚刚踏出门槛。 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血色符文构成的墙。 符文墙后面,林凡抱着胳膊,靠着走廊墙壁,笑眯眯地看着他。 “哟,地府的朋友,大半夜串门啊?” “怎么不走正门,还钻窗户呢?” “多不体面。” 幽影卫想后退。 身后,沙煞的战刀已经彻底出鞘,刀尖抵着他的后心。 往前是符文墙。 往后是修罗刀。 绝路。 林凡慢悠悠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块留影玉简。 “来,笑一个。” 玉简亮起,把幽影卫现在的狼狈样子录得清清楚楚。 “地府幽影卫,擅闯血海研究院核心实验室,企图窃取机密样本。”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你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地府的脸往哪儿搁?” 幽影卫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你想怎样」 “简单。” 林凡收起玉简。 “第一,样本留下,你已经留下了。” “第二,你怀里那枚‘幽影遁空符’,还有腰上那把‘破法匕首’,手腕上那串‘敛息珠’,都留下。” “当精神损失费。” 幽影卫身体一僵。 林凡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什么? “别瞪我。” 林凡耸耸肩。 “你家谛听大爷昨晚就闻到你们幽影卫身上那股子阴沟味儿了,特意跟我报备过你们的标配装备清单。” “第三——” 林凡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回去给你们幽策司带个话。” “想合作,可以,光明正大来谈。” “再搞这种小偷小摸——” 他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下次来的幽影卫,我保证他连全尸都留不下。” “记住了?” 幽影卫沉默片刻,点头。 “行了,滚吧。” 林凡挥手。 符文墙裂开一道缝隙。 幽影卫如蒙大赦,化作幽光遁走,速度比来时快了至少三倍。 沙煞收起刀,皱眉。 “大人,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杀了?” 林凡耸肩。 “杀了这一个,地府会派十个更厉害的来。” “不如放他回去,让地府知道,咱们的实验室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顺便——” 他看向走廊尽头。 谛听从阴影里小跑过来,嘴里叼着一片黑色的衣角。 衣角上,沾着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绿色粉末。 “——顺便给他身上撒点‘追踪尘’。” 林凡接过衣角,指尖燃起一缕业火。 衣角燃烧,灰烬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光影。 光影显示,那幽影卫正朝着血海与幽冥交界处的某个废弃传送阵方向疾驰。 “璃月。” 林凡转头。 璃月从楼梯口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玉板。 “以研究院名义,正式照会地府第十殿。” “内容:谴责其派遣间谍窃取机密行为,要求地府在十二个时辰内做出解释并道歉。” “同时,附上咱们的‘技术合作基础条款草案’。” 他顿了顿,笑容狡黠。 “告诉他们——” “想合作,得先学会尊重。” “而尊重的基础,是诚意。” “诚意嘛……得用真金白银来体现。” 璃月快速记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明白,我这就去起草。” 她转身下楼。 林凡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血海的夜,深沉如墨。 只有业火红莲秘境的光芒,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在黑暗中坚定跳动。 “沙煞。” “在。” “今晚加强所有实验室的警戒,巡逻队加三班。” “陈老这边,你再调一队人过来,里外两层。” “是。”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幽影卫逃离的方向。 眼神深邃。 “地府急了。” “天庭……也快了。” “好戏,要开场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一声一声。 像是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