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

第61章 闭关研究

　　林凡一道“深度研发与内部整顿”的命令传下，整个血海瞬间进入了一种奇特的“静默亢奋”状态。 　　对外，所有非必要的联络渠道暂时关闭。 　　血海边界巡逻队增加三倍。 　　业火红莲秘境的防御阵法全开。 　　连码头都挂起了“内部施工，暂停接待”的牌子。 　　敖钦亲自坐镇边界，龙目如电。 　　任何未经许可试图靠近的神念或身影，都会遭到毫不客气的警告驱逐。 　　对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血海幽冥前沿科技研究院”的牌子，被郑重其事地挂在了业火红莲秘境最核心区域新建的一座九层骨塔上。 　　骨塔以血海特产“冥血金”混合各种加固材料炼制，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防护、静心、聚灵阵法。 　　堪称血海有史以来最“豪华”的建筑。 　　研究院地下三层，被划为最高机密研究区。 　　冥河老祖亲自坐镇在此。 　　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专门为他打造的“造化实验室”里。 　　实验室中央，悬浮着那两块轮回结晶和玉如意碎片。 　　周围摆满了从股东们那里“募集”来的、五花八门的所谓“上古材料”和“珍稀灵物”。 　　老祖的工作状态，让偶尔下来送材料的沙煞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冥河老祖的血色身影几乎凝实。 　　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被调用起一小部分，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最精密的工具，围绕着轮回结晶和玉如意碎片飞舞、渗透、解析。 　　实验室墙壁上光影浮动，显示着各种复杂到令人头晕的能量图谱、符文推演和结构模拟。 　　老祖手边，还放着一本林凡硬塞给他的《现代科研方法论精要（洪荒魔改版）》玉简。 　　据说里面有什么“控制变量法”、“对照实验组”、“大数据分析”之类的概念。 　　老祖虽然嗤之以鼻，但似乎……偶尔也会瞟上一两眼？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次接触实验。” 　　冥河老祖干涩的声音在实验室回荡，像是在做实验记录。 　　“目标：玉如意碎片灵韵引导，尝试与轮回结晶‘时光烙印-愤怒执念片段’进行可控中和。” 　　“注入血海造化本源千分之三单位，辅以‘定魂砂’粉末……” 　　“反应剧烈，灵韵波动提升百分之两百，结晶内执念咆哮强度减弱百分之十五……” 　　“有效，但消耗过大。” 　　“记录：需寻找性价比更高的辅助材料。” 　　沙煞缩了缩脖子，放下材料赶紧溜了。 　　他觉得老祖越来越像传说中的“科学怪人”了——虽然这个“科学”是洪荒魔改版的。 　　地上部分也没闲着。 　　璃月统筹全局，将股东们追加的投资和物资分门别类。 　　该入库的入库。 　　该分配给各施工队加速基建的加速基建。 　　整个血海营造出一种“我们资金雄厚、项目众多、未来可期”的繁忙景象。 　　谛听则成了研究院的“活体检测仪”兼“首席情报分析官”。 　　它的神魂本源被轮回之力淬炼后，聆听能力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不仅能捕捉更细微的灵魂波动和情绪杂音，甚至对特定类型的“历史回声”和“因果线”有了模糊的感应。 　　它被林凡安排在一间布满了静音和增强阵法的特制房间里。 　　面前堆满了从各界收集来的、关于上古传说、天庭地府秘闻、奇物志异之类的玉简典籍。 　　它的任务，就是从浩如烟海的信息碎片和自身的“聆听”中，尝试拼凑出关于那枚“大印”和玉如意碎片的真相。 　　“老板，有发现！” 　　这日，谛听忽然通过内部传讯玉符呼叫林凡。 　　林凡正在顶层办公室和璃月核对下一季度的预算，闻讯立刻赶到谛听的“听音室”。 　　“小谛，什么情况？” 　　谛听双眼放光，指着面前展开的一幅巨大光影图谱。 　　图谱上线条错综复杂，标着各种注释。 　　“我交叉比对了地府送来的古籍副本、咱们股东贡献的十七卷上古血战残篇，还有我自己‘听’到的那些‘回声’碎片，加上老祖从结晶里提取出的那段‘托印怒吼’影像的气息分析……” 　　它用爪子点在图谱中央几个交汇点上。 　　“基本可以确定，那枚‘大印’，极有可能就是上古传说中，曾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代天刑罚的至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印’的碎片之一！” 　　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印？！ 　　林凡和跟进来的璃月都倒吸一口凉气！ 　　后土皇地祇，那可是上古大神，身化轮回的伟岸存在！ 　　她的印信，哪怕只是碎片，也绝对是无上至宝！ 　　难怪地府秦广王那么上心。 　　难怪天庭勾陈宫都派人来打听！ 　　“等等。” 　　林凡冷静下来。 　　“后土娘娘的印信，怎么会碎？还掉到血海附近的裂隙里？还跟什么‘王归来’的执念搅在一起？” 　　谛听摇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 　　“古籍记载模糊，只说上古末期有大劫，天庭崩坏，轮回受损，许多大能陨落或失踪，宝物散落。” 　　“这块碎片，可能是当时崩碎后坠入幽冥的。” 　　“至于‘王’的执念……” 　　它切换光影图谱，指向另一处。 　　“我重点分析了那个‘伪轮回之核’的‘回声’。” 　　“它的核心执念‘王归来’，指向的似乎并非后土娘娘，而是另一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存在。” 　　“那种渴望与畏惧交织的情绪，更像是对‘王’的敬畏，同时渴望得到‘王’的认可或力量？” 　　“而‘承天印’碎片，似乎是‘王’曾经掌控或对抗过的力量象征，所以它既渴望聚合印的力量，又畏惧印中残留的后土神威？” 　　林凡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裂隙里那鬼东西，可能是某个上古‘王’级大佬陨落后残留的执念，混合了轮回碎片和垃圾形成的怪物。” 　　“它想找回自己的‘王’，同时也想夺取后土印的力量？” 　　“那玉如意碎片呢？” 　　谛听调出第三幅图谱。 　　“玉如意碎片，灵韵纯粹，位格与后土印碎片相近但不同源。” 　　“我从几个极其冷门的上古杂记里找到一点线索。” 　　“这种制式和灵韵，很像上古‘天庭女仙之首’、‘西王母’麾下某些重要女仙或神兽的信物或装饰配件。” 　　“作用偏向守护、净化、宁神。” 　　西王母？ 　　林凡揉着太阳穴。 　　好嘛，后土娘娘，未知的“王”，西王母…… 　　这小小血海，还没上市，就先成了上古大佬遗物收藏馆了？ 　　“这些情报，价值连城。” 　　林凡沉声道。 　　“尤其是关于后土印碎片的推断。” 　　“小谛，干得漂亮！记大功一次！” 　　“研究院给你单独记一份‘情报贡献’分红！” 　　谛听嘿嘿直笑，耳朵得意地抖了抖。 　　就在这时，沙煞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敖钦统领传讯，地府那个崔判官又来了！” 　　“还带着一队地府阴兵，说是奉秦广王急令，有要事相商！” 　　“态度……比上次强硬不少！” 　　林凡眼神一冷。 　　“哦？” 　　“看来地府是坐不住了，觉得我们闭关是心虚？” 　　“走，去看看。” 　　他想了想，对谛听说。 　　“小谛，你也来，听听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转向璃月。 　　“璃月，你去请老祖。” 　　“就说……地府‘技术合作伙伴’来‘交流进度’了。” 　　片刻后，血海边界临时会客点。 　　崔珏这次没穿官袍，而是一身暗紫色劲装。 　　身后跟着八名气息阴冷、煞气凝实的鬼将，还有一队约百人的精锐阴兵。 　　摆出了不小的阵仗。 　　他脸上没了上次的温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林总经理，许久不见。” 　　崔珏拱手，语气平淡。 　　“陛下有旨，轮回裂隙异动加剧，地府观测到其吞噬范围有扩散迹象，已威胁到十八层地狱边缘稳定。” 　　“此前商议之封印事宜，刻不容缓。” 　　“陛下命我带来‘九幽镇魂大阵’全套阵图及三成核心材料，请血海即刻调派人手，配合地府布阵封印。” 　　“此为地府阎君法旨。” 　　他拿出一卷漆黑如墨、缠绕着锁链虚影的卷轴，就要展开宣读。 　　“崔判官且慢。” 　　林凡抬手打断。 　　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我记得我们之前的共识是‘合作’，不是‘听令’。” 　　“封印方案、人员调配、收益分配，都需要双方共同商议决定。” 　　“血海目前处于深度研发期，主要技术力量都在攻关关键课题，暂时无法抽调。” 　　“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们研究院对‘伪轮回之核’的最新研究显示，其核心执念与上古某位‘王’级存在密切相关。” 　　“强行封印，恐引其激烈反扑，甚至可能唤醒更深层的东西。” 　　“我们认为，‘疏导’与‘沟通’，或许是比‘封印’更稳妥的长远之策。” 　　“地府提供的‘九幽镇魂大阵’，未必对症。” 　　崔珏脸色一沉。 　　“林总经理，此乃地府最高阵法之一，专克阴魂厉魄、混乱本源！” 　　“岂是儿戏？” 　　“陛下旨意已下，地府资源已动，血海莫非想抗旨不遵，坐视裂隙危害幽冥？” 　　他身后鬼将齐齐上前一步。 　　阴兵结阵，煞气连成一片，向林凡压来。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腊月寒风刮过。 　　冥河老祖的血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凡身旁。 　　血光并未扩张。 　　只是那对模糊的“目光”扫过地府阴兵鬼将。 　　噗通！噗通！ 　　那百名精锐阴兵如同割麦子般齐刷刷跪倒一地。 　　魂体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八名鬼将也是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勉强站稳，却再不敢释放丝毫煞气。 　　崔珏闷哼一声，周身泛起一层紫光，抵挡住那无形的威压。 　　脸色难看至极。 　　“冥河道友，你这是何意？” 　　“要与我地府开战不成？” 　　冥河老祖漠然道。 　　“血海之地，容不得外人撒野。” 　　“谈合作，可以。” 　　“下旨令，滚。” 　　崔珏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翻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向林凡。 　　“林总经理，这便是血海的待客之道？” 　　“便是血海对维护幽冥稳定的态度？” 　　林凡摊摊手，一脸无辜。 　　“崔判官误会了。” 　　“老祖只是维护一下会谈秩序。” 　　“至于态度，我们一直很积极啊。” 　　“我们正在研发更先进、更安全的‘裂隙管理方案’，一旦成功，标本兼治。” 　　“地府如果真心合作，不如将‘九幽镇魂大阵’的阵图和材料，作为‘技术入股’的一部分，交给我们研究院评估、改良，如何？” 　　“等我们有了成熟方案，再联手实施，岂不更好？” 　　“总比现在仓促上马，拿人命和资源去填一个无底洞要强吧？” 　　技术入股？评估改良？ 　　崔珏差点气笑了。 　　地府的镇族大阵，交给你们血海改良？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师甚至掉包？ 　　“此事绝无可能！” 　　崔珏断然拒绝。 　　“阵法乃地府根本，不容外泄！” 　　“陛下有令，十日之内，血海必须给出明确答复，并派出至少包括冥河道友在内的核心力量，参与布阵！” 　　“否则……” 　　“否则怎样？” 　　林凡笑眯眯地问。 　　崔珏咬牙，一字一顿。 　　“否则，便是血海罔顾幽冥安危，蓄意破坏三界稳定！” 　　“地府将上奏天庭，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又是天庭大旗。 　　林凡点点头，笑容不变。 　　“行，崔判官的意思我明白了。” 　　“十日是吧？” 　　“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璃月，送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崔判官带来的阵图和材料，既然是合作诚意，我们就笑纳了。” 　　“正好研究院缺些参考资料。” 　　他一挥手。 　　沙煞立刻带着几个阿修罗护卫，上前去“接”崔珏身后鬼将捧着的阵图玉简和材料箱子。 　　“你！” 　　崔珏怒极，正要阻拦。 　　冥河老祖的血光微微一动。 　　崔珏僵住。 　　眼睁睁看着阵图和材料被血海的人拿走，脸色铁青。 　　“林总经理，希望你不要自误！” 　　崔珏丢下一句狠话，带着憋屈的鬼将和瘫软的阴兵，狼狈离去。 　　看着地府的人消失，林凡脸上的笑容收敛。 　　“十日……” 　　“秦广王这是逼我们表态，或者逼我们露出破绽。” 　　林凡对冥河老祖道。 　　“老祖，研究院那边，关于玉如意碎片的修复，还有利用结晶力量的可能，有突破性进展吗？” 　　“我们需要尽快拿出点能震慑人的东西。” 　　冥河老祖血光沉凝。 　　“玉如意碎片，本王已用血海本源温养，融合了数种珍稀灵材，修复了外围一丝裂纹，灵韵恢复约百分之五。” 　　“以此为基础，结合那缕从结晶中提取的相对纯净的‘时光魂力’，或可尝试炼制一件‘仿品’——‘凝神定魄如意（残）’。” 　　“功效约为原碎片三成，但可批量复制材料要求较低的‘子器’。” 　　林凡眼睛一亮。 　　“能稳定心神，抵御轮回幻境侵蚀？” 　　“可。” 　　老祖点头。 　　“对低于真仙者，效果显著。” 　　“对真仙以上，亦有辅助之效。” 　　“量产子器，可供探索队或巡逻队使用。” 　　“好！” 　　林凡拍板。 　　“立刻着手炼制！” 　　“第一件‘母器’务必精益求精，作为咱们的‘技术展示品’。” 　　“十日后，地府再来，咱们就给他们看看，什么是‘血海方案’！” 　　他看向谛听。 　　“小谛，继续深挖‘承天印’和那个‘王’的情报，越细越好。” 　　“尤其是那个‘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它身份、能力、弱点的线索。” 　　“明白！” 　　林凡走回秘境，望向幽冥深处，眼神锐利。 　　“想逼我们就范？” 　　“想抢我们的技术成果？”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十天后……” 　　“老子要开新产品发布会！” 　　“现场招标！” 　　“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