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

第54章 地狱路演,老祖的PPT

  冥河老祖站在血海与幽冥地府交界的“阴阳渡”前。   血色长袍在终年不散的阴风中微微摆动,像一面垂头丧气的旗。   手背上的金印在昏暗环境中像个小号灯笼,时不时闪烁一下,尽职尽责地提醒他此刻的身份和任务——血海项目总顾问,兼本次地府路演首席宣讲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摞用上等幽冥蚕丝纸印制、边角烫着金线、还散发着淡淡业火莲香的文书。   《血海物业战略合作意向书》。   《原始股优先认购邀请函》。   血光下的意识泛起一阵熟悉的憋闷,比当年被西方二圣堵门时还难受。   曾几何时,他冥河老祖出行,那是血浪滔天,万灵辟易。   所到之处要么跪伏要么死绝,从不需要自我介绍。   现在?   他得像个人间刚入行的跑街伙计,去敲地府各路衙门的大门。   还得考虑措辞,注意态度,必要时还得……展示PPT。   虽然他脸上只有血光,根本做不出“笑脸”这种高难度表情。   手背金印传来微微的催促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嘉许”诱惑。   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他知道,这趟差事办好了,肯定有绩效功德点,说不定还能提前兑换点“先天本源补充包”的额度。   那东西对他稳固血海本源有点用。   “……走。”   古老晦涩的声音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身后跟着的、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谛听说。   谛听是林凡硬塞过来的。   美其名曰“协助沟通,记录反馈,确保路演效果标准化、可追溯”。   实际上就是怕老祖半路把文书扔进忘川河,或者干脆把地府哪个不长眼的衙门给平了。   谛听觉得自己神兽的尊严已经碎成了渣,捡都捡不起来。   现在彻底沦为了“商务随行助理兼便携式录音笔兼路演效果评估员”。   它甚至脖子上还被沙煞挂了个小玉牌,上面刻着“血海物业-外联部-特派员”。   耻辱啊!   一人一兽,踏过阴阳渡那道模糊的界限。   正式进入幽冥地府管辖的核心区域。   阴风瞬间凛冽了三分,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彼岸花香和……魂体腐朽的味道。   第一站,忘川河管委会。   忘川河畔,景象千年不变。   阴魂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鬼哭阵阵,哀嚎不绝。   管委会是个简陋的石头房子,墙皮剥落,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墨迹都快褪光了。   几个穿着破旧差服的鬼吏正靠在门边打盹,偶尔睁眼呵斥一下插队的鬼魂,或者伸手收取摆渡的“辛苦费”——几枚暗淡的魂钱。   冥河老祖的到来,让整条忘川河都安静了。   不是敬畏,是纯粹的吓傻了。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远古血煞之气,哪怕已经极力内敛,也足以让这些低阶鬼吏魂体不稳,瑟瑟发抖。   连河面上飘荡的怨魂都下意识缩进了水里。   “你……你是……”   一个胆大的、胡子花白的老鬼吏结结巴巴开口,手里的登记册差点掉进忘川。   冥河老祖没吭声。   直接甩过去一份《合作意向书》。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发死亡通知单。   那老鬼吏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封面,那几个烫金大字差点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关于忘川河摆渡业务与血海幽冥精品旅游航线联营的可行性研究及战略合作意向》。   旅游航线?联营?   老鬼吏揉了揉空洞的眼眶,以为自己死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颤巍巍地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什么“资源整合优势”、“客流双向互导”、“收益阶梯分成”、“服务流程标准化”……   看得他魂体发飘,脑浆子——如果还有的话——嗡嗡作响。   “这……这位大人,小的做不了主,得……得禀报我们主任……”   老鬼吏快哭了,魂体边缘都开始模糊。   冥河老祖血光微动,吐出两个字:   “带路。”   声音不大,却让老鬼吏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了。   他连滚爬爬地在前面引路,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烫手的意向书。   忘川河管委会主任是个穿着老旧官袍、面容愁苦得像被欠了八百年俸禄的中年鬼修。   修为大约在鬼仙层次,在这片地界也算个小头目。   此刻他正坐在堆满账本的破木桌前,对着算盘发愁这个月的“创收指标”。   当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冥河老祖那血色身影和谛听那生无可恋的兽脸出现在门口时——   主任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冥……冥河老祖?!”   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尖细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魂体剧烈波动,差点当场溃散。   这位开天辟地时就凶名赫赫的煞星,怎么跑他这小庙来了?   难道是嫌忘川河的水流进血海了?要兴师问罪?   还是要收“过境费”?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死法。   冥河老祖懒得废话。   直接将意向书拍在他的桌子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把桌子拍碎,但震得所有账本都跳了跳。   然后,他按照林凡事先灌输的、要求背诵的“标准路演话术”,干巴巴地开始宣讲:   “血海……已进行现代化改造。”   “环境改善……基础设施完善。”   “计划开辟‘幽冥精品旅游线路’……忘川摆渡为重要节点。”   “合作……共享客流……分成。”   “有意向……可认购原始股。”   “上市后……分红。”   说完,他就闭口不言,血光笼罩,像一尊血色雕塑。   等着对方反应。   忘川河主任脑子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了一窝马蜂。   他花了足足十息时间,才勉强消化完这几句话里蕴含的爆炸性信息。   血海改造?旅游线路?原始股?上市?   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还带着颤:   “老祖……您的意思是,以后血海不再是禁地,可以……组团去旅游?还能……投资?”   冥河老祖惜字如金:   “嗯。”   主任眼神闪烁起来,愁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别的表情——贪婪。   忘川河摆渡生意虽然垄断,但油水也就那样,还要上下打点,孝敬各路上官。   如果真能和血海联营,那客流……他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魂石和功德像河水一样涌来!   而且,原始股?听起来像是能下金蛋的鸡!   “这……兹事体大,下官需要斟酌……需要请示上官……”   主任搓着手,既心动又害怕是个坑。   冥河老祖手背金印微微一闪。   他按照林凡的指示,补充了一句,语速稍微加快:   “首批合作方……限三家。”   “过期……名额作废。”   限三家!过期不候!   主任顿时急了!   这要是被隔壁奈何桥收费站或者恶狗岭保安队抢先了,他不得后悔得再死一次?   “签!下官这就签!”   主任一咬牙,也顾不上细细研究了,反正意向书也不是正式合同,先占个坑再说!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印泥盒,手抖得差点把印章戳进自己眼眶。   “啪!”   忘川河管委会那枚破旧的大印,重重盖在了意向书末尾。   冥河老祖收起一份签好的意向书,留下几张原始股认购邀请函,转身就走。   前往下一站——奈何桥收费站。   动作干脆得像是完成了第一个打卡点。   谛听赶紧小跑跟上,心里默默记录,神念在小本本上写:   “第一站,忘川河管委会。”   “主任初始反应:吓掉算盘,魂体不稳。”   “路演效果:老祖台词背诵完整,但语气僵硬,缺乏感染力,建议后续加强‘表情管理’培训——虽然他没有脸。”   “关键话术‘限三家’刺激有效,促使对方迅速签署。”   “评估:合格,但有待提升。”   奈何桥收费站,比忘川河管委会气派不少。   是一座横跨忘川的黑石大桥,桥身雕刻着各种受苦受难的鬼魂浮雕,看着就让人心情沉重。   桥头设有岗亭,几个凶神恶煞、肌肉虬结的鬼差正在向过路的鬼魂收取“过桥费”。   态度恶劣,喝骂不断,偶尔还踹上两脚。   冥河老祖的到来,再次引起骚动。   收费的鬼差头子是个牛头人身的鬼将,身高近丈,膀大腰圆,修为不弱,约摸相当于天仙层次。   他看到老祖先是一惊,铜铃大的牛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但随即,那警惕就化为了贪婪和算计。   这位显然比忘川河主任见识广,胆子也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血海的冥河老祖?”   牛头鬼将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牛鼻子喷出两道白气。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穷酸地方来了?血海待腻了,想来我们奈何桥体验生活?”   他背后似乎有些地府实权人物的影子,说话底气足了不少。   冥河老祖依旧是老一套。   甩出意向书,干巴巴地复述“旅游联营”、“原始股认购”的说辞。   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   牛头鬼将听完,嗤笑一声,用粗壮的手指掂量着手里的意向书,纸张发出可怜的沙沙声。   “老祖,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他晃着牛头,慢悠悠地说。   “您这血海,以前是禁地,现在是您说了算,搞什么旅游,听起来是不错。”   “但咱们奈何桥,是地府正经编制,有固定客流,稳定收入,旱涝保收。”   他凑近一步,牛眼里闪烁着市侩的狡黠,压低声音:   “凭什么跟您这……新项目冒险合作?风险太大。”   “再说了,这原始股,谁知道是不是画大饼?空口白话的,我们兄弟可不敢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威胁:   “要不这样,合作可以,但得分我们七成利!原始股嘛……也得给我们打个对折!”   “不然——”   他拉长了音调。   “我往上面递个话,说血海扰乱地府秩序,勾结鬼吏,私发凭证……恐怕老祖您这新摊子,还没开张就得被查抄咯。”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吃准了冥河老祖这种远古大能要面子,而且血海刚稳定,内忧外患,未必敢跟地府官方撕破脸。   谛听心里一紧,暗叫不好。   这牛头鬼将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不好对付。   它悄悄把爪子按在记录玉符上,准备实时传讯给林凡,请求“话术支援”。   冥河老祖血光下的意识毫无波澜。   他只是在完成KPI,遇到阻碍,按照林凡事先给出的“应对预案B”处理即可。   预案B:当对方质疑项目真实性或企图敲诈时——展示“专业材料”。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背上金印光芒稍微亮了一丝,像充电指示灯。   然后,在牛头鬼将和周围鬼差惊愕的目光中,冥河老祖从翻涌的血光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不是元屠剑。   不是阿鼻剑。   不是任何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至宝。   而是一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的立体图案。   图案不断变化,上面有色彩鲜艳的血海全息地图,有陡峭上扬的增长曲线图,有未来规划效果图,还有几个金光闪闪、大道符文流转的大字——   《血海物业投资价值分析报告(精要版)》。   这是林凡用功德之力结合三界账本功能,熬了半夜给老祖临时制作的“幽冥界第一份PPT”!   冥河老祖木然地,用血光操控着那光影PPT,开始对着牛头鬼将,用他那干涩的声音,进行更加详细的、带有“数据支撑”的路演:   “血海……核心资产。”   PPT上,业火红莲秘境的影像放大,流光溢彩。   “业火红莲秘境……估值。”   旁边跳出一行发光的数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相当于三件先天灵宝市场估价总和”。   牛头鬼将的牛眼瞬间瞪圆。   “已签约战略合作方。”   PPT切换,显示出阿修罗全族的图腾徽记,旁边标注:“提供稳定劳动力及消费市场,年消费潜力约……”。   又是一串让人眼花的数字。   “未来三年……计划开发项目。”   画面快速滚动,闪过“高端洞府出租”、“魂晶精炼厂”、“血海特产深加工中心”等图标。   “预计年复合增长率……百分之三百。”   一个陡峭得几乎垂直的红色曲线图蹦出来,末端数字大得吓人。   “原始股……当前发行价。”   画面定格在一枚七彩晶体上,旁边标注:“每股……相当于一万上品灵石”。   最后,冥河老祖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出最具杀伤力的一句:   “上市后保守估计……翻十倍。”   PPT上,“一万”的数字后面,“砰”地蹦出一个巨大的“十万”,还带着金光特效和悦耳的叮咚声——林凡连音效都做进去了。   牛头鬼将和周围的鬼差都看傻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牛头。   这……这都是什么仙家法宝?这些图,这些数,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们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尤其是牛头鬼将,他其实不太懂“年复合增长率”是什么意思,也搞不清“先天灵宝估价”怎么算。   但他看得懂“翻十倍”!   一万变十万!   这要是真的……这要是投一百股……不,一千股……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牛尾巴都下意识摇了起来:   “老祖!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是小的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   他啪啪拍着自己结实的牛头,力道之大让人怀疑他会把自己拍晕。   “这合作……我们奈何桥收费站全力支持!举双手双脚支持!”   “分成您说了算!您九我一都行!不,您全拿走,给我们留点汤就成!”   “原始股……您看能不能多给我们留点额度?我们……我们有点积蓄!”   冥河老祖收起PPT,光影消散。   血光微动,吐出三个字:   “意向书。”   “签!马上签!现在就签!”   牛头鬼将抢过意向书,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抓起桌上的大印,哈了口气,重重盖下!   生怕盖晚了老祖反悔。   离开奈何桥,前往下一站“孽镜台观影中心”的路上。   谛听忍不住通过神念,小心翼翼地问:   “老祖,您刚才那……演示法宝,挺别致啊。从未见您用过。”   冥河老祖沉默了片刻。   血光里传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像是……认命般的无奈?   “他给的。”   顿了顿,补充道:   “说……专业。”   “地府……认这个。”   谛听:“……”   它突然觉得,自家老板在“改造”和“装备”远古大能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且路子越来越野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冥河老祖带着谛听,以同样的标准流程——   吓傻对方、甩意向书、干巴巴初阶路演、遇到硬茬子或质疑就掏PPT进行“数据轰炸”。   横扫了孽镜台观影中心、恶狗岭保安队、金鸡山巡逻站、野鬼村安置办……   甚至十八层地狱的前几层办公处,都收到了这份来自血海的“合作邀约”。   效率惊人,成果斐然。   绝大部分地府中下层机构的主管,都被这“上古煞星亲自上门推销+看不懂但很厉害的发光图表+十倍回报诱惑”的组合拳打懵了。   稀里糊涂就签了意向书,拿了认购邀请函。   少数几个精明或者有后台的,在PPT的“专业数据”和“十倍回报”的双重诱惑下,权衡利弊后,也半推半就地上了船。   反正只是意向书,又不是卖身契。   冥河老祖手头那摞厚厚的意向书很快发完,认购邀请函也送出去大半。   他站在第十八层地狱那深不见底、寒气刺骨的入口前,停下了脚步。   里面是真正的地府重地,关押着上古以来最凶恶、最棘手的魔头怨魂。   由地府真正的实权派,比如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直管。   手背金印发烫,传来林凡新的指令,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老祖,地府核心层先不接触。见好就收。”   “回来吧,第一阶段路演成功,超出预期。”   “给你记大功一件,本月绩效点翻倍,额外奖励‘先天本源补充包’体验装一份。”   冥河老祖默默转身,准备返回血海。   血光似乎都轻松了一丝——终于结束了。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个阴冷、滑腻、带着古老戏谑与腐朽气息的声音,从十八层地狱幽暗的入口深处,慢悠悠地传来:   “啧啧啧……”   “真是开了眼了。”   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让周围的阴气都凝固了。   “堂堂冥河老祖,不在血海纳福,参悟杀戮大道……”   “倒跑出来当起了掮客,卖什么……股票?”   “看来血海,真是换了个有趣得紧的主人啊。”   一股远比牛头鬼将、忘川主任之流强大千百倍、阴森恐怖、带着最纯粹死亡与审判本源气息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周遭一切。   冥河老祖血光骤然凝实,如临大敌。   谛听浑身毛发倒竖,四爪发软,差点趴在地上。   幽暗的入口处,光影扭曲。   一个穿着玄黑色帝王衮服、头戴十二旒冕旒、面容笼罩在深沉阴影中的巍峨身影,缓缓从地狱最深的黑暗里,一步一步走出。   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轮回的节点上。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恐怖、面无表情、手持沉重幽冥枷锁的判官。   正是十殿阎罗之首,执掌第一殿,专司人间寿夭生死,统管吉凶的——   秦广王!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正轻轻捏着一份文书。   正是那份从某个地狱管事那里收上来的《血海物业战略合作意向书》。   他抖了抖纸张,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阴影下的目光,先是落在冥河老祖手背那闪烁的金印上,停留片刻。   又缓缓移向旁边瑟瑟发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谛听。   最后,那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血海方向。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阴影中传出。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他的小把戏,挺有意思。地府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不过……”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意向书的纸张。   “地府的钱,没那么好拿。地府的势,也没那么好借。”   “让他准备好……真正的‘商业计划书’。”   “要详实,要可信,要……能打动本王。”   冕旒轻晃,阴影中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三日之后,本王会亲自去血海……考察。”   “看看这只能下金蛋的鸡……”   他抬起手,意向书无风自燃,化为点点幽光消散。   “到底有几斤几两。”   “配不配得上……地府的投资。”   话音落下。   秦广王的身影连同两名判官,悄然消散在黑暗中。   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那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余韵,以及冥河老祖手中那份尚未送出的、最后的意向书。   在阴风中,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