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

第43章 谛听入职，血海惊变

　　天道仲裁的金光彻底散去，秘境重归平静。 　　林凡盘膝坐在莲台旁，一边借助秘境本源和剩余的功德之力稳固伤势、恢复元气，一边审视着《三界账本》。 　　“罗睺此番受创不轻，短期内应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但他经营血海无数岁月，根基深厚，我们虽占理，却未伤其根本。” 　　看向璃月等人，目光锐利。 　　“我们不能坐等他恢复。必须在血海这片战场上，建立起属于我们的‘新秩序’和‘群众基础’。” 　　就在他构思下一步方略时，地藏王菩萨虚影尚未完全消散的身边出现一位好奇的“旁观者”。 　　他忽然轻“咦”一声，目光转向秘境某处虚空。 　　“谛听，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那片虚空便如水纹般荡漾开来，一头通体雪白、形似狮虎、双耳奇大的神兽悄无声息地踏出，正是能耳听三界的神兽谛听。 　　“菩萨恕罪。” 　　谛听口吐人言，声音温润，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实在是下面的动静太大了，弟子…没忍住好奇，上来看看。” 　　那双充满灵慧的眼睛，好奇地落在林凡身上，鼻子轻轻抽动。 　　“这位便是…那位将罗睺魔祖告上天道仲裁的…奇人？” 　　“哇呀！这大猫会说话！” 　　沙煞被这突然出现的会说话的神兽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一步。 　　谛听优雅地瞥了他一眼，带着些许无奈纠正道：“本座是谛听，不是猫。” 　　林凡眼睛顿时亮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热情地迎了上去，脸上堆起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 　　“原来是谛听神兽！久仰大名！听说您能耳听三界，辨识万物？” 　　谛听微微昂首，带着神兽特有的矜持。 　　“略懂一二。” 　　“那正好！” 　　林凡一拍大腿，动作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份金光闪闪的卷轴。 　　“我们三界收租集团，正缺您这样高端的人才！客服部总监的位置一直虚位以待！包吃住，缴纳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分红，考虑一下？” 　　谛听直接愣住了，巨大的耳朵都忘了抖动。 　　地藏菩萨在一旁无奈扶额。 　　沙煞捂着脸！ 　　“完了，大人又开始他的强制招聘大法了。” 　　“等、等等！” 　　谛听总算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地藏菩萨。 　　“菩萨！本座是您的坐骑，职责是协理幽冥，聆听众生疾苦，岂能…岂能去当什么客服总监？” 　　林凡一脸正色，语重心长。 　　“神兽也要与时俱进嘛！谛听前辈，您想，您这监听三界、明辨是非的能力，不正适合处理客户投诉、收集用户反馈吗？ 　　这叫专业对口，人尽其才！在我们这儿，绝对能发挥出比当坐骑更大的社会价值！”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那份《劳动合同》展开放到了谛听面前。 　　“您看，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立刻转正，待遇从优，还有带薪年假和探亲假…” 　　谛听被这一连串现代化词汇砸得有点晕，巨大的耳朵困惑地扇动了一下。 　　看向地藏菩萨，眼神中带着询问。 　　地藏菩萨的虚影面带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缘起缘灭，皆是定数。 　　谛听，你随我聆听三界疾苦已久，或许换一种方式体悟众生，于你的道途亦是一种机缘。” 　　这近乎默许的态度，让谛听愣住了。 　　林凡趁热打铁，将劳动合同往前一送。 　　“菩萨都说了是机缘！来，谛听前辈，在这儿按个爪印，咱们就是共创辉煌的伙伴了！” 　　谛听犹豫片刻，看了看菩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能让罗睺吃瘪的“奇人”，最终，一种对新体验的好奇压过了矜持。抬起前爪，自主地按在了契约之上。 　　金光一闪，契约成立！ 　　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不是…本座怎么就…怎么就签了卖身契了？！” 　　林凡满意地收起合同，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欢迎加入三界收租集团！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嗯…为了方便称呼，以后就叫你‘小谛’吧！” 　　“噗——” 　　沙煞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敖钦默默转过身，龙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连璃月都忍不住别过脸去，香肩轻耸。 　　谛听一脸生无可恋，硕大的脑袋耷拉下来，把脸埋进两只前爪里，发出沉闷的哀鸣。 　　“本座…本座的一世英名啊…” 　　地藏菩萨见状，摇头失笑，虚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带着调侃意味的话回荡在秘境中。 　　“也罢，随缘吧。小友，好自为之。” 　　菩萨一走，林凡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雷厉风行地开始给新员工布置任务。 　　“好了，新同事入职，先熟悉一下业务。” 　　指着悬浮的《三界账本》 　　“这是咱们的核心资产和办公系统。” 　　又指了指业火红莲。 　　“这是咱们当前的集团总部兼高端疗养中心。” 　　最后指向一脸懵懂的沙煞。 　　“这位是你的前辈，沙煞，目前负责外勤兼部分客服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先问他。” 　　沙煞立刻挺起胸膛，努力摆出老员工的派头。 　　“谛听兄弟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尽快熟悉业务，融入我们收租大家庭！” 　　谛听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本座现在只想静静…” 　　林凡直接忽略了它的抗议，开始下达指令 　　“言归正传。罗睺虽然暂时被打发走了，但血海这个烂摊子还得收拾。” 　　他看向璃月，“你之前提过，血海浩瀚，除了阿修罗族，还生存着其他不少种族，大多受罗睺压迫？” 　　璃月连忙收敛笑意，正色点头。 　　“是的大人。血海之内，还有夜叉族、水妖族、骨灵族等多个族群，实力不等，但长期生活在罗睺的淫威之下。” 　　林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罗睺虽退，但其根基仍在。强行镇压，必生反弹，且成本太高。” 　　敲了敲手中的账本，嘴角微扬。 　　“最好的办法，是釜底抽薪。将他统治的根基，变成我们服务的对象。 　　当他众叛亲离，无人可用之时，自然不攻自破。” 　　“通知下去！” 　　林凡大手一挥。 　　“我们‘三界收租集团-血海物业分公司’，今天正式挂牌营业！我们的口号是：推翻罗睺暴政，血海属于业主！” 　　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沓《物业服务合同》和《业主公约》。 　　“第一项核心业务，就是全面整治血海环境，清理污染，改善所有住户的居住体验！” 　　沙煞看着那厚厚一沓合同，有些迟疑。 　　“大人，咱们…真要去管血海的卫生？” 　　“目光短浅！” 　　林凡瞪他一眼。 　　“这叫拓展下沉市场，提升品牌价值！ 　　环境治理好了，基础设施完善了，物业费、管理费、维修基金才能理直气壮地收上来！ 　　这叫可持续发展战略！” 　　开始迅速分配任务。 　　“敖钦，你带领一队归顺的阿修罗战士，发挥龙族控水天赋，负责血海核心区域的初步净化与水质改善工作！ 　　璃月，你凭借对血海各族的了解，负责对外联络与业务推广，务必让所有族群都了解到我们物业服务的优越性！” 　　“沙煞，你带着新同事谛听，立刻组建临时客服中心，负责接待业主咨询，处理各类投诉和建议！” 　　最后，他看向一脸呆滞的谛听。 　　“小谛啊，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就是利用你的天赋神通，全面监听血海各族对我们新推出的物业服务的第一时间反馈！” 　　谛听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本座是天地神兽，聆听的是三界众生疾苦、天地大道玄音…不是给你们当窃听器收集业主投诉的！” 　　林凡熟练地给它顺毛，语气不容置疑。 　　“都一样，都一样，核心技能都是‘听’嘛，专业高度对口。 　　你要尽快适应岗位转型。” 　　说着，又掏出个小巧的玉简记录本塞到它爪子下面。 　　“重点监听以下几类信息：谁家乱倒垃圾污染环境，谁家违规搭建破坏整体规划。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谁家在背后嘀咕不想交或者想拖欠物业费！这些都是重要业务数据，务必记录详实！” 　　谛听看着爪子下的玉简，再想想自己以后的工作内容，彻底绝望，把脑袋深深埋进爪子底下，发出沉闷的呜咽。 　　“本座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了…” 　　行动迅速展开。 　　敖钦显出部分龙族真身，率领着那些刚刚签订劳务合同、还有些忐忑的阿修罗战士们，开始施展神通净化血海水质。 　　龙族天生亲水，做起这事来效率颇高。 　　璃月也凭借其前阿修罗公主的身份和亲和力，很快与血海内几个主要族群搭上了线。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 　　璃月的联络工作起初并不顺利，长期生活在罗睺淫威下的各族群，更多的是怀疑与观望。 　　谛听监听到的反馈也印证了这一点： 　　“三界收租使？听着比罗睺大王还吓人，不会是换个名头来收刮的吧？” 　　“物业费？保护费的新说法？” 　　“先看看阿修罗族什么反应再说...” 　　直到敖钦带领的阿修罗净化小队，实实在在地改善了一片区域的水质，让那里的水妖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澈，第一批信任才开始建立。 　　最热闹的当属沙煞这边。 　　他在血海边缘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礁石，手忙脚乱地挂起一个临时招牌——“三界收租集团血海物业服务大厅”。 　　谛听则被安排在大厅角落，一脸生无可恋地趴着，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却不受控制地高频抖动着，接收着来自血海四面八方的信息。 　　“东区血珊瑚林业主投诉，隔壁夜叉族夜间修炼鬼嚎功，严重噪音扰民…” 　　“南区水妖族代表申请，想在聚居区旁边修建一个儿童游乐场，丰富小水妖的课余生活…” 　　“西区骨灵族反馈，公共冥火照明系统亮度不足，影响夜间出行安全…” 　　一边机械地监听记录，一边用爪子在那特制玉简上划拉着，眼神越来越麻木，嘴里无意识地念叨：“我是神兽…不是小区物业管家…不是…” 　　沙煞则忙得脚不沾地，接待着闻讯而来的各族代表，分发着印制精美的《物业服务手册》，口若悬河地介绍着加入物业管理的种种好处。 　　面对一位抱怨公共冥火照明不足的骨灵族长老，现学现卖，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长老放心！我们林总说了，要打造‘智慧血海，亮化工程’！ 　　回头就给您换上最新的‘九幽节能LED冥灯’，保证亮度提升500%，能耗降低80%，这升级费用嘛... 　　可以从您预存的物业维修基金里出，当然，也可以办理我们的‘光亮贷’分期业务...” 　　敖钦通过神念发回工作报告，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刻板： 　　“报告总经理，已清理血海表层污染物三点五吨，净化水域面积七十八平方公里，击杀因环境改善不适应而暴动的变异血魔六只。 　　预计下一阶段工作效率可提升百分之十五，因部分阿修罗员工表示，希望将‘加班费’折算成‘带薪假’以便去沙煞的客服中心咨询海景房事宜。” 　　…… 　　林凡坐镇业火红莲秘境核心，通过《三界账本》远程监控着全局动态，不时下达指令。 　　“东区噪音投诉转调解组跟进，必要时可以提供隔音结界安装服务，费用自理。” 　　“南区儿童游乐场申请批准，预算从首期收取的公共维修基金里支出，让水妖族自己也出点劳力。” 　　“西区冥火照明系统…嗯，让敖钦净化时顺便引一道纯净阴火过去升级一下。” 　　看着账本上不断增加的签约用户名单和开始涓涓流入的物业费、管理费。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眼神空洞的谛听说：“看到没？这才是王道。 　　创造价值，提供服务，收取合理报酬。 　　比之前打打杀杀、强行收租文明多了，也可持续多了。” 　　谛听木然地转过头，幽幽地道。 　　“本座宁可跟着菩萨去度化恶鬼，或者跟你去打打杀杀…至少不用在这里听水妖族大妈抱怨她家小崽子因为找不到玩伴，整天在家啃珊瑚家具…” 　　就在这时，敖钦通过神念传来讯息。 　　“大人，血海深处莫名涌出大量更为精纯却也更加暴戾的古老业力，净化难度大增。” 　　几乎同时，沙煞也跑来报告，说一些低等的血海生物开始无端躁动，甚至互相攻击。 　　林凡脸上的笑容微敛，正要细查，角落里的谛听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直微微抖动的巨大耳朵猛地竖立起来，脸上的慵懒和麻木瞬间被严肃取代。 　　“等等…这个信号…” 　　它凝神细听，耳朵以极高的频率颤动着：“血海最深处，靠近冥河本源的地方…有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非常古老…非常强大…之前一直被某种力量隔绝，现在…” 　　林凡坐直了身体：“具体方位？能辨析出是什么存在吗？” 　　谛听全力催动天赋神通，周身泛起朦胧的清光。 　　“方位无法精确锁定，被一层极强的业力与怨念屏障阻挡了…但可以肯定，绝非罗睺那种层级…这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它突然浑身一颤，清光剧烈波动：“不好！它在加速苏醒！速度极快！” 　　几乎在谛听发出警告的同时，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打了个哈欠，瞬间席卷了整个血海！ 　　血海不再仅仅是翻腾，而是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呼吸！ 　　粘稠的血色海水凝聚成无数巨大的触手般的浪涛拍打虚空，海底深处，传来了让所有灵魂冻结的、锁链被挣断的轰鸣巨响！ 　　谛听浑身毛发倒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不止是苏醒...是封印...古老的封印被冲开了！” 　　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罗睺暴怒时更加恐怖！ 　　所有身处血海的生灵，无论是阿修罗、夜叉还是水妖，都感到血脉深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战栗，不由自主地瘫软在地。 　　璃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是老祖！冥河老祖！他…他竟然真的苏醒了！”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三界账本》，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终于舍得露面了吗？我还以为他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林凡看向谛听，“继续监听！我要知道这位冥河老祖苏醒后的第一动向，他想干什么！” 　　朝外面大喊： 　　“沙煞！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 　　通知所有外勤人员，保持警戒，非必要不冲突！准备接待我们这位…可能是血海有史以来最‘大牌’的业主！” 　　沙煞连滚爬爬地去传达命令。 　　谛听趴在地上，全力运转神通，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屏障，捕捉更多信息。 　　林凡站在秘境入口，望着外面如同末日降临般翻江倒海的血色世界，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冷意和期待的笑容。 　　“冥河老祖…” 　　“希望您是个讲道理、守规矩的老前辈。” 　　“愿意心平气和地补缴一下历史上拖欠的‘场地使用费’和‘环境保护费’。” 　　“否则…” 　　“我这新上任的血海物业总经理，” 　　“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