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有……有鬼啊!”这群刺客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通天灵盖,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鬼哭狼嚎起来,更有几个胆小的只觉得小腹一热,哗啦一声,当场失禁。 这边的刺客乱作一团,而在那房梁之上,二月秋一脸无奈地左手抱着王元姬,右手紧紧地捂着她的小嘴。 原来,二月秋听到门外的侍卫离去,便猜到甘宁等人将要动手。于是让司马兄弟和张家兄弟四人埋伏于客栈内,而自己带着几个姑娘藏在房梁之上。等锦帆营的刺客们来时,客栈内昏暗一片,又因为害怕打草惊蛇而不敢亮灯,只能犹如厕鼠般在几人眼前流窜。张罡依据事先的计划,在他们的精神稍微放松之时,两次轻摇“镇魂铃”,搅扰他们的神志,再加上客栈早就依据“六甲遁术”重新布置过,这群刺客更加无所适从。王元姬在房梁上看见他们的丑态,一时没忍住,轻笑出来。却不想这几个人正处于崩溃边缘,被她的笑声一吓,犹如受惊的兔子般,哭爹喊娘,上蹿下跳。 二月秋见先头部队已乱作一团,略微沉吟后,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行动! 张罡从楼下闪出,手中“镇魂铃”猛摇,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扰得刺客们又是一阵晕眩;司马师从拐角阴影处突然现身,一式“豹裂喉”猛然挥出,立时砍翻两人;司马昭也不甘示弱,从廊道另一端冲出,挥舞着剑鞘,用“虎翼冲”砸晕了一个。 “不好!”那个刺客首领发觉中计,本想招呼几人重组防御,但其余刺客心神皆丧,哪里还指挥得动。无奈之下大呼道:“撞开护栏,突围。”说罢,刺客首领当先冲破二楼围栏,翻身而下。紧接着,又有两名刺客神智稍复,随其身后跳落下来。此时,楼上还剩余的两个人被此剧变吓得手脚发软,双眼无神,呆呆地等死。司马师本想斩草除根,一剑一个了事,却看见司马昭将他们两脚踢翻,然后兴致勃勃地将二人依照战场擒俘的样子捆绑起来,只能摇头苦笑两声,转身去拦截脱逃之人。 刺客首领一落地,就听到“呼呼”几声,数个大酒壶从角落中掷出。但因情况危急,且立足未稳,他只能挥刀劈砍,尽力挡下,可依旧被溅射的烈酒淋了一身。后续的两人更无时间闪躲,被砸得头昏眼花,浑身酒水。 这时,张煞如同闻到了血腥的味的饿狼一般,擎出“火云斩”,点燃剑身,攻向几人。这些刺客都是些好手,武艺不弱,可一是遇到连番变故弄得手足无措,二是被有心算无心,当下处处被动。而那张煞也是聪明,火云斩轮转如飞,不求伤敌,只是一心要引燃对手身上的酒水,心中腹诽道:“哼!要不是火油被那小娘皮收走了,哪里还会有此麻烦!” 张煞的武艺本就不俗,离“天佑”也仅有一步之遥,没几个回合便将那三名刺客身上的烈酒点燃,客栈内顿时热气缭绕,“香气”四溢,看得司马昭、张罡眉头紧皱,转过身去,王元姬等女子则捂住口鼻,双目紧闭。 “啊……啊!”灼烧之下,两名刺客再无抵抗之力,——被张煞所杀。只有那个刺客首领,忍住钻心之痛,在地上猛地一个打滚,向大门冲去。 “哼!什么锦帆营?还高手?就这么不堪一击!还想逃?看道爷我送你们一程!”张煞一脸得意的表情,“火云斩”护在前胸,一马当先,紧随逃走的刺客首领而出,决意斩草除根。 这时,门外的甘宁和余隶也发觉情形不对。一开始,他们看那几个人破窗而入后便无声无息,心中便已经升起几分疑惑。 “甘将军,半盏茶的时间了。无论行动成功还是失败,都应该闹出一些响动了……怎么这么安静……我们是不是派人进去接应一下?” “再等等。”甘宁皱眉道,“如果他们中了埋伏,定会第一时间发出信号。我们现在进去……” “妈呀!有鬼呀!”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被客栈里面突然传出来的惨烈喊声吓了一跳,连甘宁的脸色也是一变。 “搞什么鬼?”甘宁虎须倒竖,勃然大怒。他是什么样的人?十几岁便纵横于江湖,轻侠杀人,藏舍亡命,先后在刘表、孙权帐下为将,备受重用。孙权更有“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甘宁,字兴霸),足相敌也”之语传之于世。而今天他的手下竟然就在眼前,被吓得如同受惊的鸡鸭一般乱叫乱跳,恨得他老脸通红。 “甘将军,我们进去吧!”余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开口! “丢人的杀才!让他们死在里面好了!”话是这么说,可甘宁也从身后的推车中取出一杆五齿钢叉,在手中颠了颠,身上杀气四溢,“做好准备…… 我们……“” 话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亮”——客栈门内红光耀眼,接着一团火球“咣”地一声撞出门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向同伴。余隶等人慌忙解下外衣、汗巾冲上前去扑火,而甘宁此时却一脸的平静,连脸上的怒意,身上的杀气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只是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门内。 此时张煞刚刚从门中冲出,眼前的火团刚刚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四下情形,突然一片银光横扫而来,惊得他本能地收剑格挡。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他如同被全力奔驰的战马迎面撞上了一般,双手虎口崩裂,双臂颤抖脱力,身子如同坐上了抛石机那样“唰”地飞了回去。半空中,勉强撑起眼皮,审视着来袭之人,接着便只觉胸前剧痛,喉头一甜,口中鲜血喷射而出。 司马师等人正得意地准备打扫战场,暗道“锦帆营”空有虚名之时,就听到门口的响动,并将张煞被打飞回来的那一幕看在眼里。震惊之余,赶忙上前查看。 张罡原本就在楼下,立刻将二弟抱在怀中,以防他摔落在地。但不想打飞张煞那人的力道如此之重,张罡脚下一阵踉跄,身子直向后倒,亏得司马昭从二楼飞身而下,挡在他们身后,合二人之力,方才使得张煞安稳地落地。 “二弟!二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 “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 张罡匆忙运功为张煞疗伤,而从楼上赶到的司马师一脸戒备地看着门口。 “啐……”张煞吐出一口血渣,低声道,“身长八尺,凶神恶煞……一杆钢叉竟有杯口粗细……叉锋有倒齿……”话音未落,张煞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是‘鳄吻吞’,甘宁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