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秋四处张望了一下,捡起一根两指粗细的树枝,准备以此为武器与张煞“切磋”。 “姑娘这是何意!”张煞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背后的包裹状似刀剑,若真是你所擅长用的兵器,在下倒是希望可以有幸得见。” 见过二月秋实力的司马师等人,脸色皆不由得苍白了几分,手也在暗中放在了各自的剑柄、刀把之上。对于她背后的包裹,众人也都猜想到是她的武器,却从未见她使用。几次出手,都是随手以木棍或是树枝对战。即使如此,她也从未落过下风。而此时的张煞一是不满二月秋打乱了他的计划,二是一心要压张罡一头,三是不知对方的实力、底细,竟然主动开口要其显露兵刃。“洛阳三英杰”和张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打定主意:如果二月秋真的下狠手,必定第一时间击退二月秋,救下张煞。司马昭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王元姬拦住,二人和夏侯徽只能愁眉不展,静观其变。 二月秋的目光扫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看我的兵刃?让你那两个爹站在这里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张煞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二月秋手中的树枝已经点到了他的胸口,吓得他大惊失色,方才明白过来为何司马师和张罡不愿多说此人之事,之前还以为是要避嫌,如今看来是曾经吃了大亏啊!将将躲过心口要害,还是被树枝击中左肩,落点也是一阵刺痛。 之前二月秋展露武艺之时,俱是以防御为主,很少主动出击,可不知为何,这次与张煞对战,处处攻势猛烈,打得张煞节节败退。不一会儿身上的道袍便有数处破损,更不要提还有那些被击中后,衣衫未破但肉痛非常的地方。而张煞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想仗着手中的宝剑之利强行削断对方的树枝,以此掌握主动,但没想到他完全跟不上二月秋的速度,每次挥剑不是斩空就是被抢先击中剑面,已经完全被压制了,在外人来看,如同是大人在教训无知的孩童一般。可令他奇怪的是,二月秋看似下手毫不留情,但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要害,自己也仅是受了一些皮肉伤,仅是看起来颇为狼狈。张煞以为二月秋想要为双方留下和解余地,便想开口求和,只是二月秋好像未能领会到他的意图,每次在他想要张嘴出声时就加强攻势,逼得他全力防御,无法分心。 “洛阳三英杰”和张罡见二月秋并未下杀手,于是也没有不顾身份地一拥而上,夏侯玄和何晏还有点看戏的意思。可时间一长,几人心中也渐渐不是滋味:张煞毕竟是魏廷中人,二月秋虽然没有伤其根本,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西川之人如此“鞭打”,实在是颜面无光。尤其是张罡,虽然张煞与其略有罅隙,可毕竟是自己从弟,尤其二月秋出手前的言语对自己的父亲、叔父甚为不敬,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 司马昭、夏侯徽和王元姬三人与二月秋相处的时间较长,觉得今天的她一反常态的强势无理,猜想可能真是为了离别而狠下心,做感情上的切割吧。 被压制许久,张煞心中的火气更盛,猛退几步,左手在剑柄机关处施巧劲一拧,只见剑刃自上而下,中间分离,左右展开,状似剪刀,然后立刻从身后包裹中取出一节修剪过的木条,从剑柄处插入,由剑刃处伸出,正好填满了中心的空缺。 “火云斩?”不仅是司马师等人,就连聚英会中也有人惊声而呼。张煞见到众人的反应,心中得意几分,郁闷之情也大为缓解。 “呵呵!姑娘好武艺,不过你我没有仇怨,在下也不愿依仗神兵伤你,索性就此罢手,一致对敌如何?” “火云斩?那是什么?”司马昭看得一头雾水,王元姬在旁边解释道:“据说是玄门七神兵之一,平时只是一把比较锋利的宝剑,启动机关后,可以化为火刃,既能慑敌心神,又可以烈焰伤人。” 二月秋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张煞,就在对方以为她心生畏惧之时,二月秋突然开口:“假的。”就在张煞呆愣的片刻,二月秋继续说道,“不过别说是假的,就算是真的‘火云斩’,也配不上‘神兵’二字。不过你仿制的这个玩具……手艺确实不错。” 张煞顿时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好!好!好!姑娘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请赐教!”说罢,张煞左掌运足真气,在剑面上用力一蹭,整把剑立刻腾起熊熊烈焰,之后挥剑向二月秋斩去。 二月秋的身子向后一倾,躲过张煞来势汹汹的第一招,就在对方准备发出第二招时,她不进反退,右臂后发而先至,一下子抵在了张煞的手腕处,让他想砍都砍不出来。 张煞又是一愣,没想到二月秋小小女子,实力竟已到了如此地步,自己用尽全力,想要使其退开,可她就好似岸边的万丈悬崖,任由自己的真气内劲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依旧是岿然不动。可她能够不动,张煞却不可不动,手中的火刃如若挥不出去,那可是要燎伤自己的啊!自己取出了“神兵”,未伤敌先伤己,这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吗? 张煞渐渐发狠,不仅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身子也因为过度用劲而更加贴近了“火云斩”。 “够了!姑娘还请罢手!”张罡无法再袖手旁观,挺剑而出,只求逼退二月秋,以解张煞之困。 二月秋冷笑一声,突然抽身,手中的树枝荡开张罡的长剑。张煞骤然斩空,身子往前一扑,险些摔倒。却不想二月秋先退后进,左手一挥,“啪”的一声,扇得张煞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魏廷的废物!” 过分了! 司马师双目圆睁,也不搭话,抽出佩剑就扑向了二月秋。夏侯玄与何晏对视一眼,也拔出兵刃,加入战团。 司马昭大惊失色,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刺入肉中。突然感觉手背一阵冰凉,原来是王元姬轻轻握住了他的左手,眉头紧锁,却眼神清澈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冷静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