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三十四章 真相

　　形势逆转，双方都是一惊，待得众人反应过来，陈鲵已经沦为阶下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半晌，还是二月秋首先开口：“陈鲵，我对你没有兴趣，还是那句话，让你的手下放了白驹门的人，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之后听凭去留。” 　　陈鲵冷笑一声，语音含混地道：“张家丫头，你小看我了!你以为抓住我就能为所欲为了?”话音刚落，他尽力抬头向手下喊道，“陈狗儿，你听着!我若是死了，你们马上杀光白驹门的人!然后四散逃跑，把火折子全拿出来，随手点火，挡住他们!” 　　“你们敢!”二月秋大吼一声，震惊得青州军散兵后退半步，但无一人放开作为人质的白驹门的人，反而将武器都置于他们的要害之处，随时准备开始杀戮。 　　“哈哈哈，张家丫头，怎么样?你就算是杀了我，再一个一个地去杀了他们，也保不住这些白驹门的人，更保不住这刘家陵园!” 　　二月秋面沉似水，知道陈鲵所言非虚。父亲与同僚们向来以身为汉臣而自豪，况且刘备、赵云以及周边的文官将领无不将其视若亲女，如果真让他们杀了这些人，又再次亵渎了皇陵，她真不知道回去后如何面对师父与家中长辈。 　　“那你想怎么样?别给本姑娘来虚的，你知道后果!”说罢，二月秋也放开了陈鲵。她本想以陈鲵的言辞为借口，激其出手，趁机将他擒下，却不想陈鲵出乎意料的狠劲，使得此方法暂行不通，只好先以退为进。 　　陈鲵揉了揉手腕与脸颊，却出乎意料地既没有发怒也没有逃走——二月秋的实力超乎他的预计，无论是发怒还是逃走，恐怕都是无济于事的，只能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是好。 　　“姑娘想问些什么?可否先告知在下。” 　　二月秋向后面一招手：“我的问题现在不急，你先给这几个小家伙解答一下吧。” 　　陈鲵冷眼瞧向司马昭等人，沉吟一番后，说道：“问吧!” 　　司马昭等人对视一眼：“陈将军，你为何要背叛魏王?” 　　“我们没有背叛魏王。”陈鲵面无表情地道，“没有前途，没有希望，我们只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这是什么话?”司马昭大声呵斥道，“魏王过世了，世子还在，你们自当尽忠竭力，报效朝廷。” 　　“报效哪个朝廷?汉廷还是魏廷?”不顾司马昭尴尬的神情，陈鲵继续说道，“你不用回答，我们对汉廷和魏廷都没有好感。汉灵帝时，我的祖父母因灾荒逃难，被朝廷之人活活打死，所以我的父母叔伯都听从大贤良师之语，行黄天当立之事!”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魏王来到青州，将我等击败后，并未屠戮，而是选择收编我们，给我们饭吃，我们当然认他!” 　　“那你们现在……” 　　“现在魏王已经过世了，我们也不关心后继之人是谁……跟着曹家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也算是还够了!” 　　司马昭亦不知该如何劝解，细细想来，自己也不能给他们什么承诺，只得低头不语。 　　陈鲵看了看司马昭，继续开口：“小家伙，不用兜圈子了，我都累了。你们不就是想知道青州军离散和夏侯惇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这就告诉你!” 　　“自关羽水淹于禁七军之后，许都以南诸多山贼遥受其印号，那时就已有裂变叛乱之意。魏王不得已，亲自领兵南下。关羽死……过世之后，魏王回到洛阳之前，身体似有不适，一连多日不曾露面，平日只接见几个近身大臣，还有……爱子曹植。” 　　得意地看着司马昭等人手足无措的样子，陈鲵晃了晃头：“这就不敢听了?呵呵，不光是曹植，魏王还曾大声呼喝，要求曹彰公子立即来见他，几个将军劝他，都被他骂了出来。你说，魏王为什么不召自己的继承人曹丕，偏偏要召曹彰呢?”他一脸挑衅地向司马昭问道。 　　“说就说你的!别扯到不相干的事上!”二月秋冷冷地道。 　　陈鲵耸了耸肩：“不相干……你说不相干就不相干吧……说到哪里了?哦!传召曹彰之后，军中就传出‘虎亡龙薨，天裂其功’之语。呵呵，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陈鲵双眼精光闪闪，似乎极为兴奋，“这个状况我简直太熟悉了!肯定是有人想要闹事，而且还是通天之事!先编个民谣，再慢慢传唱，等人心惶惶之时，群起而乱!就像!就像!就像‘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哈哈哈!”陈鲵眼神狂热，手舞足蹈，状似癫狂。 　　“冷静!”二月秋一声‘虓吼’，陈鲵冷静了下来。 　　略带不满地瞥了二月秋一眼：“这等小伎俩看着有趣，却瞒不过我，不过嘛……事不关己，我且抱着看戏之心，想要知道这些乱传谣言之人会被如何抓出，又如何被——处置。但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竟然没人认真去管!士卒谈论时若是被发觉，也仅仅是被训斥两句而已，毫无惩罚!”陈鲵定定地看着司马昭，“那时我便知道，这些‘趣言’定是魏廷内部传出来的，甚至就是曹植或是曹彰授意的!” 　　“那夏侯惇将军呢?你们为什么要伤他?”陈鲵所说之事，与司马师和二月秋的分析大致相同，司马昭心中有所准备，故而继续发问。 　　“嗯?”陈鲵似乎对司马昭的冷静有所不满，“你对这些事情……” 　　“我猜到了!我现在想问夏侯老将军的事。” 　　“……“”陈鲵眯了眯眼睛，重新审视了司马昭，“夏侯惇……那一晚，魏王过世的消息传来，很多人都在嚷嚷着‘虎亡龙薨，天裂其功’，然后四散奔逃。他们大都相信这是谶语成真了，毕竟他们家中的长辈多是出身于黄巾门下。至于最开始是谁打头作乱，早已无迹可寻了。 　　“之后就如你们所知，夏侯惇出城而来。本来我在青州军中多少有些人望，于是收拢了一些人，打算留下。谁知……”陈鲵面色一沉，“有一伙人在不断地鼓动着、挑拨着周围的混乱兵卒。结果，夏侯惇还未进入营门，就被那些人带着乱兵半途击伤!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此处再无我等立足之地，于是带着这些孩子，来到这北邙山中，搜寻些许财物，看看修仙福地，之后便也要离开了。”